第470章朱老九(2)

　　覆水難收，但鹽還是有剩的。土匪知道這是救命的機會，個個都像餓狼，跑了過去，趴在地上，看到有鹽粒，就用手沾著往嘴巴裡送，甚至見到泥土裡有鹽一點鹽粉，就用嘴巴來舔。

　　除了給吃掉的，撿到的鹽巴還不到3錢。朱老九氣得對著田英傑的屍體開了3槍！

　　“朱爺，這點鹽巴，哪行?”萬代豬愁眉苦臉，怕這回走不出去，自己就真的變成一代豬了。

　　“現在能沾點鹽，足可以讓我們多熬1天了……”朱老九面無表情地叫著:“快打掃戰場，然後向南撤！”

　　“朱爺，這點鹽，我們能堅持地走出山群嗎?”萬代豬憂心忡忡地問。

　　“不能！”朱老九黑著臉，“但只要能遇上到其它山寨的，我們就能多熬2、3天！”

　　萬代豬聽了，這才明白過來，就迫不可待地說:“那朱爺，我們快走吧！”

　　在路上，土匪見到野菜就挖，見到野果就摘，見到飛禽走獸就打。雖然吃不飽，但也餓不著。

　　原始山群山高樹木茂盛，槍聲傳得不會太遠。即使遠處傳來隱隱約約的一兩聲槍聲，由於山群裡有回音，也難於判斷槍聲的方向。

　　因此，朱老九他們雖然也聽到幾次遠處隱隱約約的槍聲，但就是無法找到其他山頭的人。

　　下午休息時，朱老九和幾個頭目商量著怎麽辦。由於迷路了，鹽巴又不多，若不能早些走出原始山群，或者沒找到其它山頭的人，那麽只有死路一條了。

　　萬代豬突然想到，雖然原始山群裡山多，但大家都是往南走的，發現其它山頭的人，還是機率挺大的。於是，他開口說:“朱爺，大家都向南走，怎麽走也是同一個方向。只是我們打獵有槍聲，若給其它山頭的人聽到了，即使判斷不是共軍，也會提防而溜了。”

　　“對啊！”朱老九一拍大腿，“我怎麽隻想到打獵有的吃，沒想到這點的?”

　　土匪本性就是喜歡爭地盤，即使沒衝突，也會提防其它山頭的。

　　今次“十指合攏”，七家山頭人馬走在一起，但也是貌合神離。當打敗了，牽頭的屠夫王就不管其它山頭的人死活，帶著糧食偷偷溜走了。然後，朱老九就先後對白娘子、田英傑偷襲了。

　　朱老九自己也對其它山頭的人如此，他自然也會想到別人會對其它山頭有戒備心的。聽到槍聲，無論如何判斷是解放軍還是其它山頭的，都會打個心眼。

　　“朱爺，那我們還打獵嗎?”朱不大忍不住問。

　　打獵有槍聲，不打獵單靠野菜野果，又填不飽肚子。真的左右為難。

　　朱老九想了想，覺得搶不到鹽巴，肯定活不出去。他就一咬牙:“不打獵！”他希望能遇上其它山頭的人。

　　由於不再打獵了，這次恐怕是最後一次吃肉了。今天上午打到一頭黃猄和一頭野豬。把獵物烤熟後，土匪就放開肚子吃，怕是最後一餐了。

　　下午，土匪又向南行了。

　　由於朱老九下令不準開槍，土匪路上看到飛禽走獸也不敢開槍，隻摘野果和野菜備用充饑。

　　走過兩座山，突然間聽到幾聲槍聲。朱老九大喜，知道方圓幾裡有人了，應該是其它山頭的人。他忙讓手下潛伏下來，想仔細聽槍聲來判斷方位。

　　但等了許久，仍沒槍聲，朱老九忍不住就讓萬代豬向南去偵察。

　　萬代豬帶著3人向南面搜去。由於樹木高大，隱蔽性強，

搜索時難被人發現，但也難發現別人。若不巧的話，到了別人跟前還不知道呢。　　所以，4人小心地蛇行兔伏，不但睜開雙眼，還要不時屏息聆聽，以盡量盡快發現別人，和避免給別人發現而給抓了。

　　4人搜了兩座山，也沒發現有人，隻得原路返回了。

　　朱老九見萬代豬4人沒發現其它山頭的人，他稀奇了:“明明聽到槍聲，怎麽不見蹤跡的?”

　　“朱爺，這不奇怪啊！”朱不大解釋著，“樹木茂盛，若沒有響聲，就算相距幾尺，也不一定發現得了別人！”

　　“對啊對啊！”萬代豬揉著腰，一副沒功勞也有苦勞的樣子，“我一路貓腰，睜大眼，豎起耳朵，只可惜沒有發現……”

　　“你這家夥，屬兔的嗎?”朱老九也給他逗笑了。

　　“屬蛇的，屬蛇的……”萬代豬點頭哈腰著。

　　“朱爺，那我們怎麽辦?”朱不大有些不死心。若找不到開槍的人，就得不到鹽巴，那就難活得出去了。

　　“朱爺，我們應該以不動應萬變！”萬代豬見朱老九沉吟著， 就趕緊出主意，“現在盲目上前，難免會打草驚蛇。待到晚上，對方點火的話，那就好找了！”

　　“不錯！”朱老九一拍大腿，“死鬼田英傑就是這樣給我們發現的！”

　　“朱爺，萬一對方離開呢?”朱不大擔心地問，“這可能是我們唯一的機會了?”他知道萬一錯過了，就等於死路一條了。

　　“這我不知道嗎?”朱老九雖然也心急，但知道心急沒用，“若我們像無頭蒼蠅那樣地亂搜，真的會打草驚蛇的！”

　　“朱爺說得對！再說現在已到黃昏，離天黑不遠了，我們沒必要要冒險！”萬代豬怕去搜索又是他的了，所以極力反對再搜索。

　　“確實是！我們沒必要冒險！”朱老九覺得差也差不了這點時間，就一揮手:“大家原地休息！”

　　土匪正坐在地上吃野果時，突然發現，南面有一股煙冒起。朱老九興奮得低呼著:“天助我也！”然後下令:“走！悄悄摸過去！”

　　土匪興奮地貓腰看著煙走了過去。但行了半小時，煙就沒了。

　　沒有了煙，就失去了目標，只知道大概方向，並不知道準確位置。朱不大急了:“朱爺，怎辦?”

　　“還有怎辦?”朱老九這回毫不猶豫了，“繼續向前走！”

　　知道大概方向，向前搜去，應該有可能會找到對方的。所以，朱老九不肯放過這一機會。

　　只是看見煙時，是隔著山，不知是那山。但按煙冒出的位置，朱老九也判斷得出是前面一兩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