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匪性(2)

　　再說王霸地，他可是心急火燎，一路催促著手下:“快！快！快！”他知道，若給西路部隊早到一步，鐵嶺山寨就是別人的了。所以他必須要爭分奪秒。

　　經過1小時的急行軍，終於來到了鐵嶺山寨。

　　此時雖然是早晨6點，但大熱天裡，天色很亮，山裡的情景也看得清楚。王霸地潛伏一會，見山上沒什麽動靜，他怕等下去西路增華土匪來了，就要分吃了，他忙對小頭目鍾得中下令:“你，帶著小隊先上去。頭功給你！”

　　鍾得中本來聽到要他先上去，有些驚怕不樂意，但聽到有頭功，他就笑開顏了:“是！”然後一揮手:“弟兄們，跟我來！”就帶著自己的小隊悄悄地向山寨裡走去。

　　到了鐵嶺山山腳，一般山寨都會在山腳裡放些暗哨，所以土匪都怕挨槍子，一步一驚地上前搜去。

　　山腳樹木多，草叢齊腰，藏個人，就是走到身邊，也不一定能發現。所以這是最危險的時候。幸好，山腳裡沒有解放軍的暗哨。

　　土匪暗暗喘了幾口涼氣，就向山上走去。見手下劉野不貓腰走，鍾得中一腳踢過去:“不要以為山腳沒人，山腰就沒人！”

　　話間剛落，就傳來“哎呀”一聲叫，把大家嚇得滾撲在地上，好一會見沒動靜，鍾得中才問:“阿豬，怎麽回事?”

　　“中哥，我身上有條毛毛蟲……”朱日長膽怯地哆嗦著。

　　“你娘的，一條毛毛蟲，就把你嚇得鬼叫似的！”鍾得中氣得一腳踢了過去:“你這個蠢豬之名，果然名副其實！”

　　朱日長姓朱，由於他比較蠢，所以大家就叫他做蠢豬。他挨了一腳，怕再來一腳，忙向前面跑了幾步。

　　鍾得中見到了山腰，仍沒見山上有動靜，以為解放軍真的已撤到一線天北面去了，就壯膽起來:“弟兄們，別怕！共軍聽到我們‘十指合攏’，早就嚇得夾著尾巴逃走了！信不信?老子打賭，山上肯定連個鬼影也沒有！”

　　話剛了，朱日長就突然轉身衝了過來，把他撞倒在地:“中哥，有鬼呀?”

　　“你娘的！鬼你個頭！”鍾得中氣得大罵，“你蠢豬蠢得連話也不會聽呀?”

　　“就是呀！就是呀！”劉野抱怨著，“你這麽一驚一乍，害得老子都嚇尿了！”

　　“嚇尿是你小哥的事，關我什麽事?”朱日長頂了過去，然後借口著:“你嚇尿，嚇得我屎都快出來！”然後借機鑽入樹林裡躲起來。

　　“都是怕死鬼！”鍾得中生氣地罵了一句，叫著:“都給老子裝個膽來！”然後哼著小調:“哎呀呀吖咦呀呀，半夜裡去偷個瓜呀，不想半路遇上啊，遇上金蓮來湊撒野，害得我的腰呀，半天挺不直呀……”

　　他這麽一唱，大家都笑了起來，也跟著唱，膽子也大了，都真的以為山上也是一座空山寨。

　　上到一看，山寨裡果然是空空無一人的。劉野罵了起來:“早知共軍如此膽小跑了，老子就不會虛尿一場了！”

　　雖然判斷解放軍早就逃走了，但鍾得中不放心，忙下令:“給我搜！”

　　結果，土匪一個個入去屋裡，一個個半晌沒出來。鍾得中以為手下在屋裡“尋金挖寶”趁機發橫財了，氣得大罵:“這幫餓狗，就是見不得屎！”

　　鍾得中生氣地走入一個房子裡，好快，2支槍對準他:“別動！”他嚇得褲襠一熱，乖乖地舉起雙手……

　　久久不見山上的動靜，

王霸地稱奇了:“他娘的，鍾得中‘中’(撞)去哪兒啦?”　　“對呀！”頭目王有財也稱奇了，“難道共軍倉惶逃跑，山寨裡留下許多金銀珠寶?”

　　“他娘的，他們袋滿了，老子也要他們‘嘔’出來！”王霸地以為是這樣子了，怕鍾得中他們搜到錢財會藏好，就一揮手:“弟兄們，給我上！搜到錢財的，一律上繳，然後論功行賞！”

　　手下聽了嘴巴叫“好”，但心裡直罵:你娘的精，老子也不笨！都上繳了，那還不是你的嗎?

　　到了山腳，王霸地留個心眼，對手下說:“大家向山上喊話，叫鍾得中回答！”

　　“二爺，你怕山上有共軍?”王有財心裡一驚，

　　“不錯！”王霸地謹慎起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共軍鬼得很呢！”

　　王有財覺得有理，就張開大嘴大喊:“喂——！鍾得中——！”

　　好快，鍾得中就在山上大喊:“二爺——！我在這——！”

　　“你他娘的！”王霸地生氣了，“你上去了，怎麽半天也不打個屁響一下?！老子以為你在茅廁裡吃屎呢！”

　　“二爺，我不是搜索嗎?”鍾得中大聲回答著，“山寨裡房子那麽多，我一時半刻搜不完啊！”

　　“有共軍嗎?”王有財喊著。

　　“有，我還會在這嗎?”鍾得中大聲回答著。

　　“給我上！”王霸地手一揮，就帶頭走了上去。

　　半山腰裡，突然一個人影竄了出來，把大家嚇得魂飛魄散，王霸地舉槍要打，對方就叫了起來:“是我！是我！”

　　王霸地一看，是朱日長，不禁罵著:“你娘的你鑽在樹林裡乾嗎?”

　　“沒乾嗎……”朱日長哆嗦著，“屙屎唄……”

　　“有事嗎?”王有財急問。

　　“沒屎我會屙嗎?”朱日長頂了過去。

　　“死蠢！”王有財罵了一句，就懶得理他了。

　　將近寨門時，王霸地心裡一個唐突， 他不禁嘀咕著:“怎麽我覺得有點不對勁的?”

　　“二爺，有什麽不對勁的?”王有財嚇得彈了一下。

　　“鍾得中的話！”王霸地警覺起來，“你開頭喊話，他怎麽回話‘二爺’的?”

　　“對呀！”王有財開頭以為鍾得中是向王霸地喊話，也不在意，現在聽了王霸地的話，才知道鍾得中回話有些牛頭不對馬嘴，而且口音也有些顫的。

　　“讓他下來接我們！”王霸地下令著。

　　“好的！”王有財回應一句，然後就把手作喇叭狀地向山上大喊:“喂——！鍾得中，你下來！”

　　“好的！”山上大喊一聲，然後幾個黑影就飛了下來！

　　“他娘的！”王有財見上面扔下東西來，氣得大罵。當他見到手下向後抱頭鼠竄時，他這才明白過來！他嚇得轉身欲逃，但已遲了，“轟”“轟”一片響，把他和十幾個人炸飛了！

　　王霸地趴在地上好一會兒，才清醒過來，大喊著:“中計中計了！給我打！”就向山上開槍。

　　但山上的守軍居高臨下，火力雖然不猛烈，但也把土匪打得落荒而逃。

　　伏在鐵嶺山寨的，是鐵嶺民兵和一連戰士。他們按作戰方案，見鍾得中人少上來時，就來個空城計，把他們全部抓活了。經過暫短的審問後，1連連長鄧大炮和民兵黨的/代/表萬江帆商量後，決定按作戰方案，以不暴露實力來打擊前來的土匪。

　　所以，才10幾個民兵向山下開火，其他人按兵不動。這也讓山下的土匪，少受了一些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