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下午看過隊員們訓練,晚上擠在飛機駕駛座後在天上轉了一圈之後,高志航就決定加入基地,說這裡才是東北的希望所在,臨走前趙小樹送了他一把九二式無聲手槍,和一個二字頭的二百二十一號手機。
高志航回去後便開始瘋狂的到處串聯,作為空軍飛行少校教官,交遊廣闊朋友多,而且飛機的速度快,想去哪裡飛過去就是,各部隊又不敢得罪他,任其來往。
所以他的收編行動極其順利,趙小樹也不時的跟著他會見各種人才,大學老師、學生代表,兵工廠的技師代表,各軍種代表,對代表們講述他們今後的計劃,爭取他們的認同。
於是願意留下來的各種人才家屬,開始慢慢的向三大基地遷移。
趙小樹又抽出時間,帶著齊軍他們乘夜去了一趟朝陽縣的鳳凰山,確定了在這裡建立第四基地。
到後來不僅是高志航一個人在忙著拉人,那些相信他願意加入基地的人也幫著聯系親朋好友,人都有從眾心理,反正事先說好了,打仗之前吃喝不要錢,仗沒打起來再回家也不遲,就當出門走親戚住幾天而已,於是雪球越滾越大。
除了部分不在編不受約束的人之外,大多在編各類人才則是需要等戰爭爆發才會向四大基地轉移轉移。
第一處,長白山深處無名山谷,吉林境內,地處原始森林深處,有山有水有洞有機場,小型的鐵礦銅礦煤礦離山谷也不遠,適合發展小型工業。
第二處,碾子山,內蒙與黑龍江交界,溶洞眾多,人煙稀少,虎視東北內蒙,發展軍工最佳。
第三處,鳳凰山,地處遼西朝陽縣東南邊,距趙家屯只有幾百裡地,山高林密,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有巨大的山洞,還有一口常年不凍的小湖,可耕地面積也多,歷史上小鬼子直到最後才攻佔遼西之地,可以多些發展時間。
這三處後備基地每省一個,地方偏僻,交通極為不便,只要解決了物質運輸的問題,就非常適合建設成為作戰後勤基地,偏偏趙小樹有飛船在手,最不怕的就是運輸物質。
跟高志航商量之後,遷移的人準備按就近的原則向四處基地分流,二叔仍然負責組織一些擅長行政方面的知識分子管理趙家山基地。
長白山基地的負責人,倆人挑選了原黑山縣警察局督查隊副隊長於佑國,此人講武堂出身,現年35歲,為人正派,名聲不錯。
碾子山基地的負責人李長榮,是一位不願與人同流合汙被撤職的副縣長,現年32歲,東北大學畢業,家資頗豐為人仗義。
朝陽山基地的負責人秦廣林,現年38歲,講武堂畢業,原東北軍營長,受上司爭權失利影響退役,此人作戰果敢多智,從不喝兵血。
為了保密,不讓他們知道別的基地信息,減少暴露的機會,他們采取分別與四人交流,又為他們配好下屬,將目的和將來的作戰規劃講清楚之後,由趙小樹派出蛇組帶著秦廣林他們去鳳凰山基地。
狼組帶著於佑國他們去了長白山基地。
虎組帶著李長榮他們去了碾子山基地。
趙小樹又趁夜駕駛飛機往三個基地走了一遍,留下足夠的生活用品,及用於警戒的每個基地配發五百支由三八大蓋改造的配有消聲器和四倍瞄準鏡的連射步槍,四個基地就開始秘密運轉起來,正式引導移民進入及分類登記工作,大量的搭建窩棚用於暫住,然後農民安排去開墾荒地種植糧食蔬菜,一些知識分子暫時都被安排去教導學生學業,等待以後再作調整。
九月九日止,趙小樹購買的所有物質全部送到,大部被分類收入飛船下面第二層,其它的生活物資則是開始悄悄送往四大基地儲存以備後用,飛船三至六層基本上全部清空。
放入飛船下面第二層的物資,都是作為訂金,因為並未購買軍械,飛船電腦上反應這批物資所有權仍然屬於他,隨時可以支取。
九月十二日凌晨,忙完這邊的事情之後,他便獨自駕機飛往上海,準備軍服軍被等軍品采購。
天色剛蒙蒙亮,51就降落在離上海不遠的寂靜公路上。
十裡洋場的上海,租界林立,人聲鼎沸,叫買聲不絕,熱鬧非凡。
趙小樹身著學生裝悠閑的找家小店,叫碗牛肉面吃飽肚子,便騎著一輛老式自行車隨意逛起街來。看慣後世高樓大廈,車流如織,1931年的上海雖然繁華,卻提不起他的興致,加上天氣炎熱,逛街等於是受罪。
剛轉入一條小巷,不防陰影處快步走出一位身穿灰色長袍的青年先生,眼睛還沒適應光暗變化的他看著避之不及,隻好打橫車頭捏緊刹車主動向一邊倒去,然後長腿一撐站住了,對面那人反應太慢,“哎呀”的驚叫聲中,一腳絆在自行車前輪上摔倒在地,趙小樹忙扔下車把趕過去扶,見這人的雙手膝蓋都擦破了皮,鮮血正慢慢滲出,急忙道歉“先生實在對不起,害您受傷了,我馬上送你去醫院治療。”邊說邊順手撿起對方摔飛的幾本書。
青年人一邊痛得吸氣一邊搖手道“同學不怪你,是我走的太急撞你車上摔的,這點小傷不算什麽,我家就在附近,回去上點藥就好。”
不得不說,這個時代的人真是淳樸,摔成這樣還說沒事,後世可沒這麽好說話。
“先生,你這都摔出血了,去醫院治療放心些,免得感染發炎就不好了。”
“同學沒事,不過擦破點皮罷了,沒必要去醫院浪費錢。你走吧,我自己回去就行。”青年人邊說邊接過他手裡的幾本書轉身要走。
趙小樹見狀忙道“既然先生堅持, 那我就送先生回去吧。”邊說邊扶起自行車走到青年人的右邊,一手推車一手扶著他一拐一拐的穿過剛進來時走過的馬路,插進對面的小巷。
青年人的家是一棟兩層小樓,裝飾素雅,簡潔明快,看著不算很富裕。
開門的青年婦女風姿婉約,氣質高雅,見丈夫雙手見紅滿身狼狽,被人扶回家,忙問“伯玉,你為何這般模樣,出了什麽事”
青年人神情有些羞怯的答道“夫人,為夫不小心摔了一跤,幸虧這位同學抉我回來。”
“你怎麽這麽不小心,快進來,我去拿藥。”說罷轉身匆匆進屋去了。
趙小樹進了院子,將自行車放在門後,關上院門,才扶著青年人進屋,找張椅子讓他坐下“先生,你快坐下歇會兒,我出去有點事馬上就回來。”
說罷急忙出了院子,跑到大街上買了些水果糕點,拎進中年人的家略表歉意,見青年婦女正心痛的用醫用酒精給丈夫清理傷口,便放下手上東西上前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