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營營長洞悉了小鬼子的意圖,他雖然不怕,反而有些高興,但是軍情如火,他一邊下令加固戰壕工事,一邊還是將情況匯報給了團指揮部。
李團長一聽,正想停止炮擊發起總攻,卻給趙小樹攔住了:“炮擊繼續,所有炮彈向二營這邊傾斜,逼小鬼子發起進攻,偵察營、三營馬上發起進攻,一營繞道支援二營。”
從強攻變成阻擊,誰都知道,防守比進攻好打,這麽好的機會不用是傻子,不說別的,傷亡也要少很多,這才是他最看重的,都是老兵啊,犧牲一個都心痛。
再說建平縣城這邊,凌晨一點二十分,情報司情報員林翔就找到了守備團部,求見東北軍守備團長湯玉明,可是門口衛兵卻以團長已經休息為由堅決不給通報。
林翔急了:“告訴你們,我是東北自衛軍派來的聯絡員,我們馬上要進攻小鬼子第25聯隊,請你們配合,這麽大的軍情要是耽誤了,你們哪個承受得起?”
衛兵一聽也不敢不報,隻好將這個情況上報連部,連部也不開敢拿主意,又報到團部值班室。
值班軍官是個參謀,想了半天才報給團長休息室門口的衛兵,還好這名衛兵知道輕重,叫醒了團長,誰知這位團長好大的起床氣,連原因都不問,劈頭蓋臉打了衛兵幾巴掌繼續睡覺。
隻到城外炮火震天的響起,驚魂未定的團長湯玉明才拖著肥胖的身子招來衛兵詢問,等他招來林翔問清楚原委,己經到了凌晨一點五十多分鍾,整個戰鬥已經快結束了。
“你說你們是東北自衛軍?本團長怎麽不知道有這支部隊?”湯團長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有氣無力的問道。
“是的,湯團長,我們東北自衛軍是民間自發組成的抗戰武裝,因不想讓小鬼子攻破建平縣城,便組織人手過來支援,準備與貴部裡外夾擊乾掉第25聯隊,誰知我辛辛苦苦翻牆進城卻被衛兵攔在門外,現在我部正在進攻島軍,還請湯團長馬上派兵支援。”
湯團長原本就沒準備跟小鬼子死磕,隻待他們進攻便會撤退,這時哪敢輕易出城參戰:“你們有多少兵力?”
“我們有三千多人,湯團長,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請團長大人馬上出兵夾擊城外的島軍。”林翔按照事先計劃好的台詞試探湯團長,若是這位團長有敢戰之心,不妨送他一份大功,以後也會與之加強合作。
“林先生,是吧,貴部星夜趕來支援,湯某萬分感謝,不過你們的兵力太少了,肯定乾不過小鬼子,為了縣城安危,湯某不能輕易派兵出城,請見諒,你還是馬上出城讓貴部撤退保存兵力吧,以後我們再合作,湯某有軍務在身恕不奉陪,來人,送他出城。”
一個太極推手打發了林翔,湯團長卻不知道,他的這個決定徹底葬送了自己的前途,畏戰膽怯、不堪大用的評語將伴隨一生。
二營這邊的官兵趁小鬼子發起進攻之前的間隙,都在抓緊時間加固戰壕工事,一個個麻袋裝滿泥土堆向戰壕前方,就連迫擊炮也暫停射擊以免驚退準備突圍的島軍,開始調整參數準備攔截敵人的衝鋒。
狙擊手算是好好開了一回葷,他們仍在不緊不慢的一槍槍點殺小鬼子,戰績最好的二牛已經射殺了不下二十人。
上千名組織好的小鬼子終於開始衝鋒了,三四百名有槍的島軍一邊狂吼著“板載”,一邊起身彎著腰向前衝,後面緊跟著七八百赤手空拳的人,他們隨時準備撿起前鋒戰死之人留下的武器補充上去,以保證攻擊力度不減,想一擊破圍逃出生天。
一百二十米,二營長馮子盛沒有下令開火,陣地上只有狙擊手仍在零星的開槍。
一百米,小鬼子見沒有遭受多少火力阻擊,以為敵人兵力不多,開始興奮的直起腰身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向前猛衝,以求盡快逃離戰場,他們卻不知道,前方布置有死亡陷阱,衝得越快死的越快。
八十米,隨著“啪”的一聲,一顆紅色信號彈衝向天空,整個二營阻擊陣地馬上沸騰起來,各連連長都吹響了尖厲的哨音,布置在戰壕後方數百米加強到十二門81mm迫擊炮的炮連、各連排裝備的九門60mm、六門81mm迫擊炮幾乎同時開火,一枚枚炮彈隨著一陣“嘭嘭嘭”的聲音“籲籲籲”的尖嘯著飛向天空,炮彈打擊的范圍標定扒都是六十至一百二十米。
炮彈尚未落地, 戰壕裡面的十余挺輕重機槍、數百支連發步槍也開始猛的開火,“噠噠噠”“啪啪啪”一排排暗紅色的彈頭帶出一溜光芒暴雨般潑向小鬼子。
衝在前面的小鬼子像鐮刀割麥子似的一排排栽倒在地,一朵朵淒厲的血花在他們身上竟相開放,只有少數經驗豐富的老鬼子才及時反應過來臥倒逃過一劫,不過也難逃從天而降的迫擊炮彈的轟擊,每一顆炮彈落地就會“轟”的一聲炸出一個半米大小的彈坑,爆炸的衝擊波橫掃著周圍十余米的空間,就連那些已經中彈死去的小鬼子也沒落著好,被一塊塊激射的彈片切割的肢離破碎。
劉智強班長一邊大吼著“開火!”,一邊借著火光瞄準對面的小鬼子的身影開槍,一發憤怒的子彈頭瞬間命中一名小鬼子的胸部,巨大的動能令這名小鬼子馬上從前衝的狀態變為驟停,然後軟倒在地。
稍微移動一下槍口,劉班長又鎖定了另一名跑動中敵人的身影,右手食指輕扣板機,“啪”的一聲,第二個戰果到手。
僅僅花了大概十幾秒鍾,他便打空了一個彈匣,命中九名敵人,估計有近半被擊斃。
連發步槍的射擊連慣性比以前使用的單發步槍好多了,劉智強滿意的收槍更換彈匣,同時不忘自己的職責大吼:“兄弟們,注意隱蔽,瞄準了打!”
戰前還有些緊張的二營官兵,一旦真正的開始參戰,聽到那熟悉的槍聲,反而慢慢平靜下來,他們發現,打小鬼子並不比打靶子難多少,區區不到百米距離,似乎很容易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