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玉笙說到:“那日噬心蠱被種在了綠兒身上想必公子是清楚的。”
“這個自然再清楚不過了,說來慚愧,最終綠兒還是死在了我的手上,實在是罪過啊。”狄安點點頭,慚愧的說到。
葉玉笙搖頭說到:“公子不必掛懷,能夠痛快的死再公子手裡,倒是她最好的結果。”
狄安問到:“這是為何?”
葉玉笙悠悠一歎,眼裡一片哀傷,說到:“這江湖上有兩樣東西是大家最不想面對的,一種是七非宮的毒,另一種,便是這蠱了,兩者都是令人防不勝防的東西。一旦中毒,如果不能及時察覺解讀,自然是落不了一個好下場;而蠱這種東西,在我看來比毒物更加恐怖,更加邪惡。這噬心蠱一旦被種入體內,便會寄居在人的腦袋裡,以腦髓為食。所以種了這種蠱的人,就算最後取出了蠱蟲,也是癡癡呆呆渾渾噩噩,倒不如一死了之,免得活在這個世界上受罪。”
聞言,狄安頭皮一陣發麻,不著痕跡的看了看在那裡默默勞動的黑衣人,略帶抱歉的在心中說到,對不住了老兄,這倒不能全怪我,是你們不忍再前,再說我也不知道這個東西有這麽大的副作用,實在是抱歉的很。
“竟然這樣邪惡,那這些人怎麽知道這裡有噬心蠱,七非宮既然是用毒高手,又何必在意這蠱蟲。”
葉玉笙不好意思的看了看狄安,說到:“說起來這個倒是因為我的原因。因為和姓宋的恩怨,我們自然是多方面打聽他的底細,經過千辛萬苦,終於從一個秘密渠道知道了,這姓宋的不知從哪裡得到了一對噬心蠱,我便把這消息通知給了七非宮。至於七非宮對蠱蟲這般感興趣,也正是因為他們個個是用毒高手,在這個世界上,只有這比毒更詭異莫名的東西,才能引起他們的興趣。本來我是想借刀殺人的,奈何天不助我,時機不對,也幸虧當時做了另一手準備,才得以活了下來。”
狄安問到:“第二手準備?”
葉玉笙白了他一眼,說到:“公子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狄安想了一想,不確定的說到:“這第二手準備,不會是我吧?”
“自然是公子你了。”
狄安笑笑說到:“葉姑娘難道就確定當時我一定會來寨子裡嗎?”
葉玉笙笑道:“公子最終不是來了嗎?只不過讓我意外的是最開始公子來寨子裡時,為了在我們面前深藏不露竟然在我那吃裡扒外的三叔手下演了一場好戲,當時我在暗處看到你在這門前被他一撞倒地,還以為你真的不會武功。公子為何要這樣隱藏自己呢?”
狄安莞爾,心道也是我當時無法反抗,不然你看我是來還是不來,你位勞什子三俗,你看我怎麽弄死他,哼哼......但是此時,該演的戲還是要演下去的。
狄安悠悠一歎,背對著雙手,看著太陽,影子被拉的老長老長。
“念天地之悠悠,獨愴然而涕下,這滾滾江湖,人心險惡爾虞我詐,實在是不勝其擾,隻好遁入紅塵,本不欲沾染是非......哎......”
葉玉笙看著狄安的背影,聽著他悲天憫人的歎息,也是被勾起了心中傷心往事,抱著雙膝歪著頭望著他,不由得癡了。
是啊,天地悠悠,在這滾滾江湖,血與淚,大概是永恆的主題了。
......
......
一陣悶哼驚醒了各有心事的兩人,卻是黎清醒了過來。
聽著這痛苦的哼哼聲,狄安快步上前,想起昨晚上那人灑掉的兩袋藥粉,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只見黎清在地上打著滾,小小的身軀在不住的顫抖,狄安想上前抱起她,卻不知道怎麽下手。
葉玉笙看著滿地打滾的黎清,問到:“這是怎麽回事。”
狄安摸著下巴,焦急的說到:“你還記得的昨晚上那人拿出那藥粉時黎清的樣子吧,看他那意思,似乎這藥粉每天黎清都得進食,昨天一天之內,黎清都跟著我們,是不可能進食的。看起來這就是沒有吃的後果了。”
“那怎麽辦呢,我們上哪找那藥粉去,總不能去昨晚那土裡翻出來吧。”
就在兩人不知道怎麽辦時,只見黎清停止了掙扎,睜開了雙眼。而此時那雙靈動明亮的眼睛,布滿了血絲,滿是煞氣,只見黎清竟然掙扎著站了起來,急促的喘息著,朝兩人撲來。
狄安一把抓住她的雙手,隻感覺到兩隻小手滾燙,看著張牙舞爪的黎清,狄安心疼的喊到:“黎清你怎麽了,我是大哥啊。”
狄安這一吼似乎有點作用,但是微乎其微,黎清略一停頓, 又是急劇的掙扎著,嘴裡留著口水,像極了癡呆兒,張這小嘴,痛苦的說到:“我......要......吃......藥......我......要......吃......藥......”
狄安看在眼裡,急在心裡,果然任何東西都不能上癮,不然當真是後患無窮。但是對於此時黎清的情況,實在是無能為力,僅有的兩包藥粉已經被那人灑在了土裡。
“要不,再把她打昏吧。”葉玉笙在旁邊說到。
狄安搖搖頭,說到:“不行,堵不如疏,就算這一次打暈了能夠暫時止住,但是下一次呢?情況肯定更加惡劣。”
“但是你還有什麽其他的辦法嗎?如今這個樣子,也只能先打昏她,再做打算啊。難道你就打算讓她這樣痛苦的醒著嗎?”
是啊,看著黎清痛苦的樣子,也只能先這樣了,狄安還是點點頭同意了,說到:“既然如此,你出手吧。”
“住手!!!”
就在葉玉笙出手的時候,一陣斷喝傳來,兩人抬眼看去,只見一個婦人突然出現在兩人不遠處,面帶怒容,滿含敵意的看著兩人。
這人便是陳茸了,自己兩位屬下每晚必來向自己匯報情況,昨夜見自己兩名屬下一夜未歸,雖然這兩名屬下很是討她的厭,但是畢竟不能不管不問,沒想到竟然在這裡看見了......黎清!
陳茸看著這個樣子的黎清,自然是再清楚不過了,眼中怒意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憐惜,說到:“你們放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