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坦尼斯遭遇到一生最痛苦的時刻。

　　本來他還有梅麗珊卓，還有光之王，為什麽他信任梅麗珊卓?因為她可以帶給自己希望。

　　希望是人最重要的事情，但是現在沒有了，梅麗珊卓的預測徹底失敗，這是不是意味著光之王的信仰是完完全全錯的?

　　戴佛斯走到甲板上安慰史坦尼斯。

　　“王，我們只是遭遇到小小的挫折。”

　　“小小的挫折?”史坦尼斯苦笑一聲，“我幾乎賠掉了一切，我現在剩下的也就拜拉席恩的名頭了。”

　　“蘭尼斯特已經臭了，在維斯特洛沒人會支持他們了。”

　　就在此時，船上發生騷動。

　　“發現敵情，右前方有船只靠近。”

　　戴佛斯開始準備戰鬥了，但是很快他就發現對方似乎沒什麽敵意，還撤下了自己的主帆。

　　靠的近了之後，戴佛斯驚奇發現，那是唐仁的船。

　　“那是唐仁。”

　　兩船靠近，唐仁帶著人過來，史坦尼斯首先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是我錯了，你是對的。”

　　唐仁搖搖頭，“沒有人是錯的，你只是做了一個拜拉席恩家的人都應該做的事情而已。”

　　這話讓史坦尼斯感慨，拜拉席恩?現在還算什麽?

　　為了鼓勵史坦尼斯，唐仁準備把混進君臨的事情全部說出來。

　　聽完之後，史坦尼斯是震驚了。

　　“這些竟然都是你做的?”

　　“沒錯，我想搞臭蘭尼斯特是很重要的一件事，這樣一來，起碼維斯特洛的人都知道他是怎麽樣的人。”

　　“太好了，太好了。”史坦尼斯拍了拍唐仁。

　　入夜之後，史坦尼斯和戴佛斯在船艙裡和唐仁會談。

　　戴佛斯是有自己的心思的，他要利用這次機會滅了梅麗珊卓，永遠拔掉這顆眼中釘。

　　“王，我要求處死那個紅發女人，她是我們最大的禍害，只要她在，我們就不可能獲得勝利。”

　　如果是以前，那麽史坦尼斯馬上發飆了，如果這是一道選擇題，那麽史坦尼斯會毫不猶豫選擇梅麗珊卓，而不是戴佛斯，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他動搖了。

　　戴佛斯給唐仁遞了個眼色，可是唐仁不接。

　　梅麗珊卓是不是神棍?

　　這個還真沒那麽簡單，她算是有能力的，而且她其實並沒有惡意，這是信仰的不同，還不到殺人的地步。

　　再說沒有梅麗珊卓，就史坦尼斯這樣子，也是被泰溫滅了的下場，唐仁並不覺得史坦尼斯有什麽才華。

　　“王，那個女人不能活著。”

　　史坦尼斯看了一眼唐仁，“你怎麽看?”

　　唐仁笑道:“這是王自己的事情，我沒什麽看法。”

　　史坦尼斯捂著頭，“我累了，今天發生了太多事情。”

　　“王。”

　　“讓我睡一覺吧。”

　　除了船艙，憤怒的戴佛斯一把揪住唐仁，“你是怎麽回事，剛才你只要說一句話，那個臭女人就沒命了。”

　　唐仁掙脫開，“戴佛斯，注意你和我說話的口氣，我什麽時候需要聽你的命令了。”

　　戴佛斯的心裡咯噔一下，他才意識到現在的唐仁已經不是以往那個唐仁了。

　　“對不起，我失禮了。”

　　“我勸你，那個女人不是你的敵人，泰溫才是。”

　　“可是她蠱惑了王。”

　　唐仁笑道:“你喝酒嗎?”

　　“喝。”

　　“什麽時候喝?”

　　“心情不好的時候。”

　　“這就對了，梅麗珊卓就是史坦尼斯的酒。”

　　戴佛斯不明白。

　　唐仁壓低聲音，“如果沒有梅麗珊卓給他的幻覺，說不定他早垮了，人都是需要希望的，哪怕是假的希望。”

　　戴佛斯恍然大悟。

　　唐仁笑道:“而且史坦尼斯是個男人，梅麗珊卓又那麽漂亮。”

　　唐仁的暗示已經夠了，他拍了拍戴佛斯的肩膀，“別再管這件事了。”

　　“那我們未來怎麽走?”

　　“明天再說吧。”

　　*

　　幾天之後，船在絕境長城附近的東海望登陸。

　　從龍石島來到這冰天雪地的絕境長城，大部分人都非常不適應。

　　唐仁讓戴佛斯和灰蟲子他們去購買冬裝，自己則是和史坦尼斯一起去看絕境長城。

　　史坦尼斯抬起頭，心裡很感慨。

　　“唐仁，我還是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麽?”

　　“佔領北境。”

　　史坦尼斯苦笑一聲，“我差不多只剩下2000人了，可能嗎?你可能太看得起我了。”

　　唐仁也笑了，“如果守夜人願意加入的話，那麽一切都有可能。”

　　“這就更不可能了，守夜人不管俗事，這麽和你說，就算你殺光他們全家，他們也不敢離開這裡。”

　　這單唐仁明白，這是帝國最特殊的一處地方，本來按理說，人心都是肉長的，守夜人憑什麽那麽乖?

　　但是事實是，無論維斯特洛發生了什麽，守夜人確實都沒有背棄自己的誓言。

　　但是現在的唐仁很需要瓊恩的幫助，他必須背棄自己的誓言，不能再老老實實做守夜人了。

　　另外唐仁還需要長城外的野人。

　　史坦尼斯，瓊恩再加野人，這樣一來，唐仁才可能徹底消滅波頓，拿下北境。

　　唐仁笑了，“我不僅僅要說服守夜人加入我們，我還要讓野人加入我們的軍團。”

　　瘋了！

　　史坦尼斯看唐仁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一個瘋子。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我當然知道。”

　　唐仁明白，要想不相乾的人團結在一起，那麽要麽是有共同的利益，要麽是有共同的敵人。

　　而唐仁很清楚，在遠處的冰天雪地裡，就有每個維斯特洛人最大的敵人異鬼。

　　“是應該來一場探索異鬼之旅了。”

　　唐仁輕輕拍了拍史坦尼斯，“看我的吧。”

　　史坦尼斯苦笑一聲，“我都已經這樣了，就算你是瘋子，我也只能跟著你了。”

　　這時戴佛斯回來了，帶回來冬裝和食物，士兵們果腹之後，大家朝著守夜人軍營走去。

　　戴佛斯從史坦尼斯那裡聽到唐仁的計劃時也是嚇了一跳，這個想法太瘋狂，或者說是不可能的，但是和史坦尼斯不一樣，戴佛斯對於唐仁更加信任。

　　而這一路上，梅麗珊卓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似得，就像是一朵要枯萎的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