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水池前，唐仁面對著神像，一共有三十尊。

　唐仁無法分辨他們誰是誰，只知道有泣婦、夜獅、兜帽行者、巴卡隆、淡月處女、陌客和人魚王。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背後傳來腳步聲。

　唐仁扭頭一看，是賈昆。

　“你來了。”

　“我這次來是為了……”

　賈昆把手指搭在嘴唇，示意唐仁不用說。

　“你應該是為了他而來的。”

　賈昆指了指兜帽行者的塑像。

　“呵呵，沒錯，黑白之院真是個神奇的地方，塑像都能跑出去。”

　賈昆笑道:“神也是人變得。”

　唐仁想了想，那倒也是，比如釋迦摩尼，耶穌，最開始不都是人嗎?後來被神話的。

　“賈昆，這次你得幫我。”

　“為什麽?”

　“這人是從你這裡跑出去的，你不管嗎?”

　賈昆搖搖頭，“不管。”

　“你……”

　賈昆笑了。

　賈昆指了指另一座神像，是個老女人的形象，眼中會流出銀色的淚水。

　“她的淚水是劇毒，可以幫人解除痛苦，當然也能殺人。”

　“裡斯之淚。”

　“你知道?”

　唐仁看過啊，不過不能說。

　“艾莉亞告訴我的。”

　其實黑白之院有點像安樂死的地方，很多人生了治不好的病，那麽喝下裡斯之淚或許是一種不錯的選擇。

　賈昆說道:“如果你能找到她，那麽就能對付兜帽行者。”

　唐仁笑了。

　“她打得過兜帽行者?”

　“我的意思是她能幫你找到兜帽行者，至於能不能打得過，那就看你自己的了。”

　“好的，麻煩帶我去見這位老婦。”

　賈昆笑了，“我也很想。”

　“怎麽?她不在黑白之院嗎?”

　賈昆聳聳肩，做了一個理所當然的表情。

　“那我要怎麽找到她?”

　“她在布拉佛斯城內，可能偽裝成任何老女人的樣子，至於怎麽找到她，那麽就看你自己的了。”

　汗……

　“我只能告訴你這麽多了，找到泣婦，你就能找到兜帽行者。”

　唐仁點點頭，“謝謝了。”

　找人?

　當然需要細心的女孩。

　唐仁把耶哥蕊特，彌桑黛，洛林，詹娜全部找來。

　“情況就是這樣，你們想一想從何處下手?”

　“就這樣?”

　耶哥蕊特懵了，“布拉佛斯雖然不大，但是老女人也有幾千人吧，這怎麽找?”

　“總不能見到一個人就問問，你是泣婦嗎?”

　唐仁直接跳過耶哥蕊特。

　“彌桑黛，你怎麽看?”

　“我們可以辦一個粥鋪，給老人提供熱粥。”

　“嗯，但是我們不可能隻限制老女人來喝粥。”

　“洛林，你怎麽看?”

　“聯系布拉佛斯的當權者，和他們合作找人。”

　唐仁搖搖頭。

　“太麻煩了，而且聽說布拉佛斯的當權者和黑白之院是有關系的。”

　輪到詹娜了。

　“我想應該順著泣婦的性格來尋找。”

　“唐仁，你剛才說，黑白之院裡的泣婦是幫人去死的。”

　“那麽哪裡將死之人最多?”

　“醫所。”

　“沒錯。”

　“我們四個可以去醫所免費幫忙，我想會找到線索的。”

　唐仁想了想，這是好主意。

　“這個主意不錯，你們願意嗎?”

　“我願意。”女孩們異口同聲。

　城北的一處醫所顯得破敗，無論是維斯特洛還是厄斯索斯，有城市的地方就有醫所。

　這些地方不可能有什麽很好的醫療條件，但這些是底線，起碼給生病的人一個住的地方。

　詹娜走進醫所，一個老婆子走了過來。

　“女孩，你來幹什麽?”

　詹娜笑道:“我來看看，有沒有什麽可以幫忙的。”

　老婆子的表情就像問，你是來搞笑的嗎?

　“你也看見了，這裡沒什麽好幫忙的，就幾個病人，應該也熬不了多久了，等他們咽氣了，我找人來拉走就好。”

　“說不定還有得救。”

　老婆子表情乖張。

　“那你去救吧，我不攔著，就是提醒你，我是一分錢也沒有。”

　“不用，我帶了藥。”

　老婆子也是活見久了，怎麽會有這樣的人?

　詹娜也懂一些醫術，她看了看幾個病人，確實是沒救了，哪怕是獲得很好的醫療條件，都不可能治好了。

　詹娜打了一盤水，給他們擦臉。

　老婆子不知道是驚訝，還是被感動了，走過來笑道:“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多傻子。”

　“還有人來幫忙嗎?”

　“是的，一個比你還年輕的少女。”

　“你看，還是好人多啊。”

　“不過說來也奇怪，那女孩每次來，第二天那些病人就都死了。”

　此話一出，詹娜渾身一震。

　“她上次是什麽時候來的?”

　“我想一想啊。”

　老婆子想了想。

　“忘了，但是她每次來的時候病人都很多，而她來過之後就都空了，實話實說，我還挺感謝她的。”

　詹娜有些興奮也有些害怕，這樣的話，豈不是和死神很像了?

　或許有些人就是喜歡扮演死神帶來的快樂吧，覺得自己可以輕易去決定別人的生或者死。

　詹娜看了看，醫所裡的人好像不少啊。

　是不是又該清理一批了?

　只不過說好的不是老婦嗎?怎麽又是年輕女孩了?難道是老婦的孫女什麽的?

　太多謎團了。

　詹娜拿出幾個金幣，老婆子眼前一亮。

　“你這是幹什麽?”

　難不成來幫忙還給錢?

　活見久啊。

　“幫我一個忙，這些就是你的。”

　第三天，果然來了一個小女孩，臉上的皮膚就像是剛剝了殼的雞蛋一樣。

　詹娜不敢相信，這就是傳說中的泣婦?

　“咦，老奶奶，你這裡怎麽多了個女孩。”

　詹娜打扮的就像傻丫頭。

　老婆子微微一笑，“這是我孫女，來幫忙的。”

　“你好，我是傑。”

　“傑?”

　“我是瑪麗。”

　瑪麗是最普通的名字，詹娜於是就用了這個名字。

　“我是來幫忙的。”

　傑就像專業的護士，她幫助病人擦身體，喂他們喝水。

　“瑪麗，你知道嗎?他們都活不久了，我希望他們在死前能舒服一點。”

　詹娜用話去挑。

　“如果有什麽辦法能讓他們死的毫無痛苦，那就好了。”

　傑端著水碗的手晃了晃，然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