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水了，送水了。”

　婦人打開門，一個壯實的小夥子抬著水倒進水桶裡，這樣反覆幾次，直到水桶被倒滿。

　這樣的送水活動是半年收費一次，一共是一個銀幣。

　關上門，婦人舀上一壺水，在爐子上煮了起來，然後泡了一點點花茶。

　清香四溢，婦人喝了一小口，笑容舒展開，然後又喝了一點，到第三口的時候，婦人忽然臉色一變，隨即全身開始痙攣，她指了指水桶，知道是水裡有毒，可是她已經連哀嚎都發不出。

　*

　“這是一個遊戲，一個拿人命做賭注的遊戲，是我和你們王約定的遊戲。”

　……

　阿斯塔波大街小巷上忽然出現很多傳單，上面解釋了為什麽阿斯塔波近來陸陸續續有人被毒死，因為這只不過是個遊戲而已。

　躲在暗處的達裡奧得意洋洋，對於武士來說，最重要的東西是驕傲，而對於王來說，最重要的東西就是民心了。

　“唐仁，我也要奪走你最重要的東西。”

　*

　寶座上的唐仁有些頭疼，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首相賈希拉說道:“王，我知道這都是謠言，可是阿斯塔波最近確實有人被毒死。”

　“加強對於水源的控制。”

　“怎麽?有難度?”唐仁問道。

　賈希拉老實說:“王，阿斯塔波送水的人有幾百，如果每個都派人監督，那麽巡城士兵就別乾其他事情了。”

　唐仁點點頭。

　達裡奧很賊，他選擇的目標是家家戶戶的必需品——水。

　而這種必需品的用量又是那麽大，監控起來是很難的。

　唐仁說道:“必須監控，玄甲軍和無垢者都派出去，只要沒人再因為喝水死亡，那麽達裡奧就失敗了。”

　賈希拉也知道，可是並不樂觀。

　*

　憤怒的人群包圍了圓堡。

　“王，我們敬愛的王，不能拿我們的生命作為賭注啊。”

　“王，快點結束這個遊戲吧。”

　還有失去了親人的市民更加激動了。

　這時，賈希拉走了出來，高聲對大家說:“大家不要受欺騙了，這是淵凱派來的刺客乾的，和王沒有一點點關系。”

　“刺客被抓了，王又親手放了他，怎麽能說沒有關系。”

　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唐仁和達裡奧的事情不脛而走，這也是達裡奧利用這件事做文章最大的優勢。

　“謠傳，謠傳，他是我們的王，請問搞亂阿斯塔波對他來說有什麽好處?”

　賈希拉安穩了眾人，並且表示，死者家屬都會得到撫恤金，情況稍稍平息了，但是唐仁明白，只要繼續死人的話，那麽這件事就沒完。

　*

　科本倒了一杯酒，剛準備繼續做試驗，沒想到窗戶邊站著一個人。

　“唐仁大人?”

　科本對於來無影去無蹤的唐仁都習慣了，冰與火之歌是個低魔世界，科本相信魔法。

　對於唐仁，科本一直覺得他是個神奇的人物，這樣的人要盡可能巴結，決不能得罪。

　“又見面了。”

　科本沒有尷尬，唐仁自己倒是尷尬起來，這總是突然時空門穿過來的，好像也不太好。

　“科本，其實我會魔法。”

　“我知道。”

　……

　言歸正傳。

　“科本，我需要你的幫助。”

　“什麽事?”

　唐仁拿出一個小瓶子。

　“這裡面是毒藥。”

　科本接過聞了聞，看了看，無色無味的。

　“這是什麽?”

　“不知道。”

　“你需要我做什麽?”

　“我需要你找到一種辦法，能檢測出這水裡的毒藥。”

　科本搖搖頭，“很難。”

　“希望你幫我。”

　“我試試看吧。”

　唐仁知道，大部分化學物質肯定會和別的物質發生反應的，不需要知道原理，只要能發生變色反應就可以了。

　不過這必須一個個試驗，需要時間和耐心的事情。

　科本試了很多物質，從最簡單的一些試劑，到比較特殊的，都沒有結果。

　“這東西很神奇，唐仁，你不如直接拿狗試毒吧，那樣比較快。”

　這是不可能的，總不可能家家戶戶喝水之前都先拿狗狗試一試，豈不說很殘忍，也沒那麽多狗狗啊。

　“不行，必須很簡單鑒別出有沒有毒。”

　“科本，繼續。”

　“好吧。”

　兩個人做試驗做到很晚，科本看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大人，我給你泡一杯花茶吧。”

　“嗯。”

　端著花茶，唐仁正準備要喝，忽然突發奇想，如果把毒藥倒進去會怎麽樣?

　“大人，你幹嘛?”科本還以為唐仁是累傻了。

　“我試試看。”唐仁笑道。

　試了試，還是一樣，根本沒有發生什麽變化，可是唐仁卻覺得手上越來越燙，直到受不了。

　砰地一聲。

　唐仁把茶杯丟在地上。

　“大人，怎麽了?”

　“你摸一摸。”

　科本伸手摸了一下，“好燙，怎麽會?”

　他是用溫水去泡茶的，而這基本上是開水的溫度了。

　唐仁興奮了，有戲了。

　過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唐仁和科本反反覆複做試驗，才搞清楚了，在毒藥，花茶和銅製杯子三者全部具備的情況下，會發生放熱反應。

　“神奇，真是神奇。”

　科本有些興奮。

　“這東西是不是可以用於軍事?”

　“或許。”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是把這個辦法在阿斯塔波推廣，不要再出現有人被毒死了，那樣達裡奧的詭計就失敗了。

　*

　“灰蟲子，你應該多休息，我可以保護主人的。”小黑對灰蟲子說道。

　“我沒事了。”

　灰蟲子對唐仁感恩戴德，傷稍微好了一點就迫不及待出來執勤了。

　忽然，兩人看到有人走過來。

　“誰?”

　“站住接受檢查。”

　“放心，我是來投降的。”

　仔細一看，灰蟲子暴怒，原來是達裡奧，他上去給了對方一拳。

　“雜種。”

　“灰蟲子，冷靜一點，我想應該把他交給主人。”

　達裡奧擦了擦嘴角的血，只是冷笑。

　灰蟲子一把揪起達裡奧，“把這雜種送去見主人。”

　*

　見到唐仁的時候，達裡奧就像一條鹹魚一樣，他輸了，徹底輸了。

　“唐仁，你說吧，你到底想幹什麽?”

　唐仁笑道:“我就問你，服還是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