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在不經意間悄悄到來。
這一個晚上大部分的玉潭城人都徹夜未眠,燃燒了四分之一個玉潭城的大火,讓所有的玉潭城之人的心裡都蒙上一層陰影。
最讓城裡的人感到擔憂的,是四道閉鎖的城門。
昨夜趙家內部發生大戰,為減小損失,四座城門暫時關閉,開啟時間暫時不知。
好在城內存糧足夠,暫時沒有引起強烈的恐慌。
早晨起來,趙家被毀的消息就像是瘟疫一般傳播到城市的每個角落。大街小巷之中都是談論這件事的聲音。
人們都在討論毀滅趙家的到底是何方勢力,竟然會將魔抓伸向眾人愛戴的趙家!
連續的討論讓這件事情成為當今玉潭城內所有人的焦點,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不僅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更是徹底引爆這座城市。
“城北趙家,勾結邪法師,布下邪神劫陣,妄圖血祭城內數十萬民眾,罪大惡極,為天地所不容!辛及時發現,昨夜各大勢力聯合剿滅趙家及邪法師殘黨,但還有少許趙家余孽躲藏於城中,今閉四方大門,共同捉拿趙家余孽。
今告知天下,共同緝拿趙家余孽!檢舉揭發城中趙氏余黨,城主府有賞!”
一張張一模一樣的懸賞被貼在玉潭城的大街小巷。
“趙家怎麽可能做這種事!他們平日裡待我們不薄啊!”
“你怎麽知道他們不是狼子野心!種種行跡多半是掩人耳目!”
“就是!我早就看出來趙家全族上下都不是什麽好東西!你現在還替趙家說話?我懷疑你就是趙家余孽,我現在可能找到證據了!”
“不不不!我怎麽可能!趙家做出這種傷天害理之事,必定人人得而誅之!”
“是在是沒想到趙家竟然要對我們做出如此傷天害理之事!”
……
此時此刻的蘇曉與趙雨舒,自然是不知道事情的進展。
此時的蘇曉,依然坐在床上冥想,趙雨舒此刻也還在房間裡休息。
外面的喧囂自然是與兩人無關,至少現在是。
此時這間屋子裡安靜祥和,蘇曉在考慮怎麽跟趙雨舒說發生的這一切,而趙雨舒則在“父親派來保護自己”的想象中安眠。
但是接下來就不一樣了。
雖然在蘇曉看來有些晚,但是趙雨舒在八點的時候就起來了。
趙雨舒從房間裡走了出來,看著盤坐在床上修煉的蘇曉,開口道:“你和我爹還要瞞我到什麽時候!”
“你爹?”蘇曉睜開眼睛疑惑道。
“你不是我爹派來保護我的嗎!還裝!”趙雨舒睡眼惺忪,氣鼓鼓地看著蘇曉。
這是起床氣嗎?
蘇曉有些好奇。
“啊……你以為是這樣的嗎?”蘇曉有些猶豫地說道,“我跟你們趙家沒有任何關系,救你,也只是出於我的一廂情願。”
“你……”趙雨舒一時氣結。
“至於真相……你打開窗子看看吧。”
趙雨舒將信將疑地走到床邊,打開窗子。
陽光灑入房內,在地板上照射出一塊光斑,趙雨舒瞳孔微縮,適應著突如其來的陽光。
樓下熙熙攘攘,不斷傳來的聲音直上天際,宛如冷風一般灌進了房內。
蘇曉眉頭微皺,這有些太吵了。
趙雨舒僵在原地。
眼前呢?
一片廢墟,在玉潭城中心,一眼可以看到趙家族地內的任意一處景象。遠遠近近全是瓦石堆,這瓦石堆,不但堆遍了每一所燒光了的房屋,就是趙家每條街巷,都被碎磚碎瓦給淹沒。
環繞趙家族地中央幾個大坑的四周是低矮的廢墟,是被大火吞噬的房屋倒塌後留下的。
族地尖塔在數個毀滅魔法之後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唯一留下的只有一大堆黑色瓦礫和隨意散落在地上的被燒的焦黑的塔尖殘骸。
斷壁殘垣。
趙家廢墟中的所有明火都被撲滅,陽光照射之下看的清清楚楚。
“這怎麽了?”趙雨舒眼神中全是不可思議。
“這就是你要的事實。”蘇曉站起身。
“昨夜你看到的火光不只是趙家的邊上,大火將整個趙家燒得一乾二淨。”
“人呢?趙家怎麽可能被一把火燒掉?趙弘毅長老呢?他不是水系巔峰法師嗎?”趙雨舒有些失控地喊道。
“昨天夜裡,有數不清的黑衣人進入趙家。之後就是劇烈的魔法碰撞。其中光是神法就出現四五個,中間地上接近十米深的坑,都是神法留下的。”
“這……怎麽會……不……不可能……”眼前的景象遠遠不是她所能想象的,此時的她,攥著手中微微發白的回生寶石,語無倫次地回頭,看著蘇曉。
“這都是你親眼所見。”
“那我的父親呢?爺爺呢?我們趙家那麽多高強法師哪去了?”
“昨夜之後,趙家就只剩一片廢墟,至於你的家人,我不知道。”
“爹爹他們一定還活著!”趙雨舒小聲呢喃, 但是蘇曉依然聽得無比清楚。
蘇曉沒有接話。
但願如此吧。
趙雨舒怔怔地看著窗外,沒有說話。
蘇曉看著她的側臉,悲傷像是驚濤駭浪般四散開,鑽進了骨子裡。
“我出去買點吃的,床底下有隻關在籠子裡的魔獸,不要去動它。”
趙雨舒回頭看著蘇曉,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蘇曉歎了口氣。
他就知道她知道這件事之後會是這個反應。
帶上了門,蘇曉走下了樓。
……
蘇曉站在街口一動不動,手中提著熱騰騰的食物。
他看到了一些難以置信的東西。
牆上貼著的公告。
趙家與邪法師有所勾結?
抓住趙家人重賞?
自己房間裡就有一個,還是直系。
邪法師,力量來自祭煉生靈,天下人人得而誅之。
趙家敢冒這樣的大不韙?
圍在這張公告旁的人們口若懸河般地討論著,趙家平日裡對居民的幫助似乎是他們與邪法師合作的保護傘。
趙家作為震旦有名的治療世家,居然要血祭十萬人城?
蘇曉無法想象。
他就要動身往執法處,趁著趙雨舒還沒有反應過來將她拿下,就算她美麗動人。
但是轉念一想,一個極其微小的可能。
趙家是被人陷害的。
這是一個艱難的抉擇,涉及到一個人的性命。
蘇曉踱步到執法隊的門口,停住腳步。
一念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