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騎著他的禦用坐騎,飛馳在人煙稀少的道路上。
這條路出奇地好走,一路上甚至感覺不到什麽顛簸,能夠感受到的就只有身旁飛速後退的景色以及呼呼的風聲。
路面自然是不可能平的,不然自己上次去神都的時候怎麽可能被晃的受不了。
蘇曉不禁驚歎於趙璟涵給自己的膠狀物的功能的強大。
讓山路也能如履平地。
蘇曉心情有說不出的爽快。
法師袍在風中飄揚,除了風聲和衣服拍打空氣的聲音之外,周圍一片寂靜。
就連魔獸咆哮的聲音都沒有。
連續的騎行所帶來的新鮮感很快褪去,接下來就是大致相似的景象,看久了自然會產生厭煩。
蘇曉曾經在初中畢業的時候與自己的同班同學一起騎車去日光城。
經歷長達二十幾天的騎行之後,蘇曉站在日光城的布達拉宮前時,認為這段旅程是自己做過最錯誤的決定之一。
現在蘇曉再次重蹈覆轍,前往看起來很遠的痕亭山。
時間過的很快。
蘇曉已經在路上騎行了兩天了。
在這兩天裡,他不眠不休地向著目的地奔去,其中偶爾能看見那麽一兩個車隊,但是也很快就會被蘇曉甩在後面。
之後來到渡口,花費一點銀幣與一隻商隊一起過河。
隨行的侍從原本想上來找茬,在看到蘇曉隨意地把玩的魔印,沒敢上來搭話。
魔法師意味著什麽?
他們的老板都不是法師。
再不知好歹的上來找茬,不是找死嗎?
蘇曉自然是樂得清靜,正好休息一下。
下了船蘇曉騎上車又絕塵而去,留下了瀟灑的背影。
……
經歷了八天的時間,蘇曉來到了第二條河邊。
只要過了這條河,就快到痕亭山了。
漫長的奔襲即將過去,蘇曉的內心無比激動。
河邊有又有一個商隊正在往船上運送貨物以及馬匹。
蘇曉走上前去,開始詢問船長:“一起過個河可以嗎?”
“當然,不過你還得去問問他們的老大。”船長指了指坐在船沿的男子。
船停靠在岸邊,那些人忙碌的搬上搬下,只有他一人氣定神閑地坐在一邊。
一個滿臉大胡子的年輕男人坐在船沿,此時的他似乎滿面怒容,黑色的眼眸內湧動著極度不爽的眼神。
那些勞工看見了自己東家的眼神,更加賣力地搬起了東西。
蘇曉走上前去詢問道:“我可否與你們共船渡河?”
男子上下打量了一下蘇曉,收起了滿臉的怒容,開口道:“可以。”
蘇曉走回岸邊,將自己的電動車推上船。
此時豔陽高照,每一個人都揮汗如雨。
“這些人都是武者啊。”坐在蘇曉身旁的船長開口道。
“此話怎講?”
蘇曉看著面前揮汗如雨搬東西的人,感覺他們與一般的侍從無異。
“看他們的眼神,動作,以及身上的傷痕。”船長抽了一口自己的煙,開口說道。
年邁的眼神中卻全是銳利的光。
“我不應該載他們的。”船長喃喃道,蘇曉觀察著這些武者,沒有聽清船長的話。
船在約莫半個小時整理完畢離開河岸,向對岸駛去。
蘇曉與船長坐在駕駛室中,這樣的大船都是用水系魔法石來驅動前行,一般隻用在駕駛室中操控前行即可。
老者坐在椅子上,蘇曉跟著坐在一旁。
駕駛室位於船頭的位置,此時此刻,蘇曉正在與老者聊天。
“我在這條河上來回走了六十幾年,從小到大,跟著我的父親一起。”
“我一直想當一個武者,但是我爸一直想讓我呆在這條河上營生。”
蘇曉默默點了點頭,大部分的家長都會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夠繼承自己來之不易的家業。
蘇曉的父親也一樣。
不過蘇曉也算是另類的子承父業了。
雖然是在遠隔千山萬水的異界。
“最後我武者也沒有當成,他在我二十歲的時候死了,我就繼承了他的船。終日漂泊,無兒無女。”
“那沒有想過再成為一個武者嗎?”蘇曉問道。
“沒了,這是他留給我最後的東西。”
“那如果有一天你不在了呢?”
“那就在我要死的時候把船燒了,一起葬在這條河裡。”
無數的船在這條河上來來回回,蘇曉覺得這或許是一個擺渡人最棒的落幕。
“那你呢?小子。”老者開口道,“你是魔法師吧。”
蘇曉轉頭看去:“何以見得。”
“孤身一人敢在外闖蕩的,不是法師就是高強的武者。”
“你的身板不像是習武之人,又不是故意尋死,自然就是法師。”
“光憑這些就能確定我是法師?”
“最重要的是你穿著法師袍啊孩子。”
蘇曉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自己怎麽忘了這點!
“成為法師不久吧,就敢在外面闖蕩,你的師傅怎麽想的。”
蘇曉訕笑著,沒有多說。
鬼知道趙璟涵是怎麽想的。
就靠一件法師袍就讓他去痕亭山,送肉嗎?
但是畢竟口嫌體正直,多一個魔法系還是比較重要的。
老者見蘇曉沒有回答,也沒有多問,轉移話題道:“你這次是去哪?”
“痕亭山。”
“那裡可全是大魔獸啊。”老者一聽蘇曉作為一個萌新法師要去這種高等級法師以及武者團體副本,臉上閃現出一抹訝異。
“有人帶我。”蘇曉編了個理由。
“還是得小心啊,我送了好幾個有去無回的武者團了。”老者慢慢悠悠地說出了這句話,“他們訂好了回程的船,付了定金,卻再也沒有出現過。”
蘇曉覺得自己現在應該掉頭回去。
趙璟涵到底怎麽想的??
武者團都有概率被團滅,自己的後備力量未免也太過單薄了吧!
一件純白魔法袍?
蠢爆了有沒有!
蘇曉臉色不斷變化,老者在旁邊一臉莫名。
這表情怎麽跟他要自己去似的,不是有法師帶他嗎?
“你非去不可嗎?”老者問道。
蘇曉想了想。
自己如果只有兩個魔法系能夠有多大成就?
“非去不可。”
老者看到蘇曉堅毅的眼神,與剛剛的迷茫簡直判若兩人。
這個青年有點意思,船長老者在心裡想道。
接下來兩人就沒有繼續聊天,蘇曉拿出自己隨身的乾糧默默地吃了起來。
就在這安靜的時候,外面敲門聲突兀地響起。
“順路的小子,我們老大找你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