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手握著一顆寶石坐在船頭,清風徐來,純白的法師袍隨風飄蕩。
此時已經是後半夜。
蘇曉醒來之後先去了駕駛室,他心底仍然有那麽一絲期望。
老船長可能只是被這幫人綁了起來。
但是當蘇曉真正看到駕駛室內的景象之後,還是感覺到一種海嘯般的悲傷。
船長癱倒在凳子上,喉嚨被人割開,血流的到處都是。
無疑是死了。
蘇曉將船停在河流中央,離開駕駛室。
接下來蘇曉在船上搜尋自己想要的東西。
這夥武者的馬車裡面放的幾乎都是吃的,偶爾有那麽一兩把武器,也都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貨色。
顯然不可能什麽都沒有。
不然也不可能一定要殺掉自己。
最終事實也證實了蘇曉的猜想。
他在那位法師頭領的身上摸到一把鑰匙,打開藏在其中一輛馬車車廂底下的箱子。
箱子中放著一顆石頭、一根法杖、一大袋金幣、一件法師袍、以及一幅類似眼鏡的東西。
蘇曉將箱子裡的東西一一拿出,然後將其放入自己的行囊。
蘇曉在船上找到一間浴室,清洗完自己之後又將魔法袍洗乾淨。
之後再用風系魔法吹乾,蘇曉才算是徹底擺脫了那股惡心的血腥味。
老船長的臥室裡有各種各樣的東西,遠遠不止那把斧頭。
蘇曉甚至發現了一本日記。
裡面記錄著他從小到大再到現在垂垂老矣的所有大事。
船長有一個弟弟,也曾有個幸福的家。
這是一個有夢想的男人。
他小的時候想當武者,苦練功夫,到後來甚至可以徒手殺死一些低等魔獸。
直到某天魔獸暴動,摧毀了村莊,也摧毀了他的一切。
整個村子只有他與他父親在擺渡,幸免於難。
之後他就一年又一年的擺渡,平靜無事。
到最後他的父親也老死在船上,跟他全家人葬在一起。
之後就是現在,他的人生也在此落幕。
大多數人都生活在平靜的絕望中。
……
蘇曉手裡舉著火把,將自己的東西放入小船之中。
木質的小船是從船底拖出來的,富有年代感。
蘇曉將自己的東西一並放入船中,然後用風系魔法風之術將這艘船放入河中。
回頭看了看這條停在河中央的大船,蘇曉用力扔出自己手中的火把。
船正中央的柴堆被火把點燃,濃烈的黑煙衝天而起。
蘇曉跳入小船中,向著岸邊劃去。
身後火光衝天,劈裡啪啦的爆炸聲中混合著馬的嘶鳴。
明亮的夜空中火光格外顯眼,燃燒著的船隻照亮了整片河面,宛如初升的太陽。
火越燒越旺,很快將整條船吞噬。
蘇曉忍不住回頭看了看。
衝天的火光點亮了整片視野,倒影在水中好似點燃了整片湖面。
“這是你說過的落幕,你和你的船一起葬在這裡,我幫你做到了。”
蘇曉忽然覺得這個落幕一點也不棒,悲涼進了骨子裡。
在衝天的火光中,蘇曉來到了河岸。
天邊微微泛起魚肚白,新的一天又要開始。
蘇曉回頭看了一眼,騎上車,駛入林中。
……
蘇曉終於來到了痕亭山下。
一路上他的情緒都極其低落。
痕亭山腳有一城,名為臨湘。
蘇曉將自己的電動車停在城外的樹林裡,用枯枝蓋了起來,走進城中。
城外是一群組團的武者,還有販賣武器裝備的商販。
城內則與當時的冬木城沒有多大的區別。
法師協會以及武者聯盟坐落在這座城市的最中央。
蘇曉沒有打算去組隊什麽的,畢竟自己作為一個小法師,目的地還是痕亭山這樣的大型魔獸聚居地,肯定沒有人願意與他一起上山。
在其他人看來,這種人肯定就是來當大腿掛件順便混戰利品,一旦打起架來就是拖累,怎麽可能帶他?
所以蘇曉也就不去法師協會自討沒趣。
蘇曉購置了一些冒險的必備品,然後將自己的錢存進五大家族開的錢莊之中。
五大家族開的錢莊,會將存錢的信息加入法師證明之中,在全震旦通用,極其方便。
至於不是法師的普通人和武者,也會有憑證讓他們能在各地取出自己的錢財。
這也算是五大家族為震旦做的好事之一。
蘇曉將從船上獲得的寶石以及眼鏡放入行囊之中,走出城外。
蘇曉激活法師袍上的法陣,開始爬山。
出於安全考慮,蘇曉買了一把短劍防身,還把自己胸口的凝印魔器取了下來。
在這種沒有安全保障的地方,必須得全神貫注,不能有任何差錯。
攀登的路顯得漫長而艱難。
跟過去蘇曉在現實世界中爬山不同,這座山上甚至沒有路這種東西,蘇曉隻好在山林之中開荒一樣的前進,還得時刻提防聽聞此處動靜的各種稀奇古怪的魔獸。
畢竟以蘇曉的弱雞戰鬥力,估計一個都打不贏。
在這樣的情況下,蘇曉的行進速率被降到最低。
就在這樣的情況下,蘇曉摸索著前進。
時至正午,蘇曉依然在從林之中摸索著前進。
痕亭山上植被及其豐富,就算是正午,地面上也無法看到絲毫的陽光,亮度極低。
蘇曉不斷的向山上走去,由於沒有人走過,路不僅僅崎嶇,而且有些地方根本就不能夠供人通過。
蘇曉覺得自己有些失算。
自己不應該買短劍上山。
短劍根本沒有辦法用於劈砍,他已經因為砍不開藤蔓而被迫換路兩次。
蘇曉決定休息一番,坐在樹下,開始吃自己身上的乾糧。
經過短暫的休整,蘇曉繼續向著山頂前進。
往山頂的路變得愈發的陡峭。
從林中不斷傳來魔獸的嘶吼,響徹雲霄,聽的蘇曉膽戰心驚。
就這個時候,蘇曉似乎聽到遠方傳來打鬥聲,似乎還有刀劍聲!
去看看?蘇曉在心裡猶豫道。
但是他又想起了上次的慘痛經歷,自己就是因為圍觀一場大戰,才被抓進牧家的地牢之中。
但是不看熱鬧的,那還是人嗎?
什麽叫好奇心害死貓?
二話不說,蘇曉轉頭向聲音的源頭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