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鈴。”
奧都那價值100枚約克幣的手機響了起來,窗簾外的漆黑天空才剛顯現出一點光亮。
奧都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從床上起來。被電話鈴聲吵醒的他對黎明的電話並不是很友好。
他把床頭邊的手機拿了過來,接通了電話。
“喂,是誰?”
“屠夫,是我,希特。”
電話裡傳來了一陣富有磁性的聲音。
奧都感到了奇怪:“嗯?那麽早找我做什麽。”
電話裡的希特說道:“屠夫,最近有一個叫做'法米'的大型超凡者組織準備向欲組開戰了。”
奧都又打了個哈欠,他依舊難逃周公的魔爪,同時也對這些事情不感興趣。
電話裡的聲音隻是繼續說道:“他們的首領是3紋層次的超凡者,麾下有2名2紋和2名1紋,3名偽紋,排名世界第七。
他們的組織實力實際上和我們差不多,隻不過我們比他們多了首領這個4紋強者。之前也正是因為首領的存在他們並不敢造次,隻是隱藏起來,好像與世無爭的樣子。
我們也就沒有對他們下手。
但現在我們的首領已經多年未回,還有一些虛假的消息傳來說欲組首領已經死亡。這使他們難以忍耐住蓬勃的野心,最近這段時間也是開始活躍了起來。現在,看情況是想要爭奪這世界第六的王座。”
奧都發出了疑問:“要我去殺了那名3紋?”
“不,不是。除了失蹤的首領外,你現在是我們這邊最高端的戰力,所以你是不能有任何損失或者出現意外的。
而且現在還沒有真正發起戰爭,'法米'組織還處於試探階段。
他們也是和我們約定好了,兩天后會派遣兩位使者最後詢問我們的態度,再考慮是否戰爭的問題。
畢竟,像我們這樣爭奪世界霸主地位的戰爭注定長久和慘烈,投入的軍費和超凡者數量也肯定是個無底洞。
一旦發起,必定雙方都會損失慘重。即使是最終勝利的贏家,也會傷筋動骨。甚至還會因為損失大批高端戰力而無法保住勝利的成果,而被其他超凡者勢力瓜分,乃至一無所獲。
他們也是非常謹慎的。
所以,兩天后的接見會上需要你坐鎮欲組總部證明我們的強大實力,並鼓舞士氣,讓他們不敢挑動戰爭。”
“哦,”奧都裝模作樣地點了點頭,“那麽,有沒有什麽獎勵?”
“……“電話裡的聲音沉默了一會,又問到:“你要什麽?”
“一件高級超凡物品,紋級以上。或者100枚'助紋膏'。”
奧都理所應當地提出了要求。
“……”
“你這不是趁火打劫?!”
電話裡那原本溫潤的聲音帶了一絲怒意。
奧都並沒有在意,自顧自說道:
“這是商業手段,並不是那種低俗的打劫。”
“……你就差明搶了。”
電話裡是憤憤不平的聲音。
奧都皺了皺眉頭:“我堂堂副堂主,怎麽會搶欲組的東西?等價交換是合理的行為。”
“……”
電話裡是無奈的聲音。
“行,如果你不惹事,那成功後就給你一件紋級超凡物品。”
“差不多幾紋?”奧都問道。
“2紋!欲組的紋級超凡物品也隻有5件,2紋的已經算是我們的鎮組之寶了!”
“那鎮守完總部,
就給我。” “……。服了你了,屠夫。行。”
“沒有別的事我就先掛了。”奧都冷淡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喜悅。
“嘟嘟嘟……”
希特無奈地聽著已經掛掉的電話的聲音。
奧都放下了手機,又躺回了床上。
過了幾個小時,已經懸在天空的太陽照在了穿著小熊睡衣的奧都的臉上。
奧都被強烈的陽光吵醒了。
他睜開了眼睛,從床上爬了起來。晃了晃腦袋,視野逐漸清晰,原本重影的太陽重新變回了一個。窗外是明亮的日光。
“已經是正午了啊。”
奧都咂了咂嘴,感受到了肚子的饑餓,他打算去下點面條打打牙祭。
過了一會,已經穿好衣服的奧都捧著碗靜靜地在樓下蹲著吃麵。
“嗤溜。”
一根面條從碗裡進入他的嘴巴。
他看了看面前的高樓大廈,繁雜喧囂的人群,和一直嘟嘟響就是半天不動的車流。
“唉,真像地球。”
他發出了感慨,加快了吃麵的步伐。
欲組還是有一些事情需要他忙的,畢竟他好歹是一名副堂主。
“我燒的就是好吃。”
他誇讚了自己一下,狼吞虎咽地吃完了一碗清湯面的面條,又開始喝起湯來。
正當他品嘗著美味時,眼前的地面上突然出現了一雙黑色呈亮的皮鞋。
“你好,屠夫先生。”
一道威嚴帶有官方語氣的聲音從他正前方傳來。
奧都睜大了眼睛,下意識地抬頭看去。
前面的日光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擋住了,顯露出遮擋者巨大的陰影。
“噗。”
他沒控制住自己,剛到嘴的湯準確無誤地噴到了眼前男人的衣服上。
“……”
“這不是我的錯,你自己非要跑來嚇我。”
奧都抹了抹嘴角,抱怨道。
“……“
眼前的男人明顯步入中年,臉上布雜著一些皺紋,還有一道淺淺的刀疤,但顯得威嚴莊重。
他穿著複雜的貴族服飾,胸口別著一枚銀白色的徽章,明顯身份不低。隻不過衣服上都是湯水。
雙方都沒有在意這些細節。
盡管他收斂了氣息,但奧都憑借《血腥屠夫》之書能夠感受到他渾身散發著紋級的層次波動,實力並不弱小。
因為吃東西的時候他奧都一般不會注意書提醒的層次波動,所以才造成了剛才比較尷尬的局面。
奧都打量了男人後,說道:
“找我做什麽?殺人還是放火?如果不給足夠的錢幣就把腦袋留這裡吧。“
中年人咳嗽了一聲:“閣下,我是'銀白世界'的卡羅少爺的護衛。”
“所以?”奧都嗤笑了一聲,他又不是銀白世界的人。
“我想請您做我的手下。”
一道稚嫩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奧都向後看去,後面站著一個10歲左右的男孩。身上是4刻的層次波動,也可以算個天才了。
他穿著藍白條紋的長筒襪,露出一部分白皙的嫩肉來。
踏著灰色的短鞋,衣著白藍的背帶褲。
潔白如玉的小手緊貼在褲腰上,站得很直。
雌雄難辨的可愛小臉上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
一雙大大的眼睛裡可以看到燦爛的星空,美麗壯闊。
奧都皺了皺眉,事情好像麻煩了起來。
“你們在欲組的地盤上大搖大擺地挖人?還想挖走一個副堂主?是我瘋了還是你們沒吃藥?
而且,'銀白世界'的人來欲組的地界也是要經過我們的人同意的吧。”
站在一旁的中年人說道:
“很抱歉,閣下,時間緊迫,我們沒來得及準備就登門拜訪,下次必定厚禮道歉。”
中年人繼續說道:
“屠夫先生,這是我們'銀白世界'的卡羅少爺。少爺他想請你加入我們這個組織,並成為少爺的手下。”
奧都揉了揉眼睛,問道:
“待遇?”
中年人立刻說道:
“屠夫先生,在'銀白世界'您的權力和地位只會比在欲組的更高。”
奧都撫摸了一下下巴,做出沉思的神色。
過了好一會兒,他說道:“沒興趣。”
“您可以再考慮一下。”中年人不緊不慢地說道。
“沒心情。”
奧都的臉色突然猙獰起來,看了看旁邊的卡羅少爺,對他發出低吼。
卡羅少爺依舊對他回以燦爛的微笑。
“一點架子都沒有啊,真是個完美的繼承人。”
奧都恢復了他冷漠的表情,撫摸了一下男孩白色的頭髮。柔軟還帶著獨屬於孩子的奶香味。
他蹲下身體直視著卡羅的眼睛。
那一雙美麗的眼睛也直直地看著他,透露出信任和無邪來。
“您會答應的,對嗎?”帶著童音的聲音傳來。
“真是難辦啊。”
奧都重新站了起來,踱步在空曠的地面上走來走去。
最後,他松下了緊挺的肩膀。
“你們走吧。
看在童真的份上,你們兩個可以活著離開了。
知道我身份還敢站在我面前的人,我都是殺死的。
不過,今天,我就破例一次,你們走吧。“
中年人莊嚴的臉上帶了一絲憤怒。
“哦,對了,4刻的小子,把你兜裡那個高級超凡物品給我,算是贖你們的命吧。”
奧都毫不在意地說道。
中年人的臉上不再憤怒了,帶著略微的凝重。
少爺帶著的高級超凡物品擁有極強的屏蔽能力,就連他這個3紋都難以覺察到,現在卻被這個屠夫似乎輕易地發現了……
而且,他居然還能這麽準確地說出少爺的刻級具體層次,這可不是普通紋級能夠做到的。
那件高級超凡物品,可也會屏蔽持有者的等級信息。
他肯定有不可小看的底牌。
卡羅深深地凝視了奧都一眼,可惜難以從他的臉上看出任何表情。
他露出了一個笑容,從懷裡拿出一個方形小物品,遞給奧都。
物品表面泛著白光,卻感覺不到它蘊含著超凡能量。
可是《血腥屠夫》給他的提示非常明顯,就是這件東西有著極為龐大的超凡力量。
奧都接過了小物品,確定沒有暗手和監視器後,放入了手中,向樓道裡走去,說道:
“再見,不送。“
在轉身走向樓道的一刹那,他的眼睛裡露出凶惡的紅光,但還是被他壓了下去。
他還暫時不想和'銀白世界'鬧翻。
――――――
“卡羅少爺,那可是對您來講非常重要的寶物啊,相當於4紋強者的全力一擊,就那麽……”
中年人的臉上露出了焦急的神色。
卡羅收住了笑容,說道:
“他之前是帶著殺意的。
即使我們離開,也依舊帶著濃重的殺意。
這說明他想殺死我們。
他不是一個愚蠢的人,實際上你可以從他的各個戰鬥事跡中發現他雖然嗜血但非常謹慎。
那麽就說明當時他有必勝的把握。
沒有動手應該是忌憚'銀白世界'的龐大勢力吧。
沒有辦法,他還暗示了我的超凡物品,就說明他極有可能真的不畏懼那件東西。
如果真的是那樣,對他這樣嗜血的人來說,能放過我們也已經是善意了。
所以,就隻能如他所說的那樣,把那件東西當作贖命品吧。”
卡羅笑了笑,臉上帶有大人般睿智的神情,但俊美的臉上還是帶有一絲遺憾。
已經進入房間的奧都很高興,因為他又得到了一件高級超凡物品。
力量,又可以增強了。
………………
'銀白世界'所管轄的一片偏僻角落的一座房子裡。
房子的一間臥室的床上躺著一個渾身插著針管,鼻子接著氧氣瓶的孩子。
他精致的臉上滿是痛苦的神色,模樣和卡羅有8分相似。
他的周圍站著一群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和護士。
突然,一道聲音從門外傳來:“你們都先下去吧。 ”
醫生和護士們都朝門外的人鞠了一個躬,然後有條不紊地離開了房間,順便帶上了門把。
躺在床上的卡西聽到了熟悉的聲音,虛弱地睜開了雙眼,看到了自己的哥哥。
穿著白色鑲邊,精致的家族服飾,
胸口別著一枚勳章,臉上滿是擔憂的神色。
“哥哥。”卡西張了張嘴巴,發出微弱的聲音。
卡羅走上前去,握住了卡西插滿針管的手掌。
“沒事的,弟弟,你馬上就不會感到難受了。等我成為家族的'種子天賦者',就能許下一個願望。
這樣,弟弟你的病就能治好了。
那一天,不會很久的。”
卡羅的眼睛裡帶著希望,也帶著疲憊。
卡西的眼睛裡滿是悲傷。
他那膽小的哥哥為了自己卻承擔起了重任;為了一絲拯救自己的希望,與家族那十多名殺人不吐骨頭的繼承者們爭奪名次;
4刻的實力是他一次次拚命換來的結果。
晶瑩的淚珠劃過他瘦小的臉龐。他忍著莫大的哀淒,發出堅定的聲音,勉強露出笑容:
“嗯,我相信哥哥。”
也許,這是最後的幸福。
――――――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一切本就沒有選擇的機會。
能做的就是被卷上名為命運的戰車,直到你沒有利用價值,便成為土地的養料。
用你的血肉之軀,滋養著下一代。
最終,只剩下可憐的骨灰。
――《一個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