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08年8月4日10點23分的時候我市最大位於江北玉林街的光大銀行發生了一起嚴重的事件。” 一名身穿深藍色職業裝,脖頸掛著證件的記者對這鏡頭說道,身後的背景就是光大銀行,此時銀行的防爆卷簾門已經關閉看不清楚裡面的情況。
“一行劫匪駕駛了一輛校車,來到了銀行門口,車上下來了數名帶著頭套的男子,在銀行之中實施搶劫。”
“群中慌亂,劫匪為了穩定局面殘忍的槍擊了三名銀行職員,現在那三名銀行職員都還沒有脫離危險。”記者雙目中盡是擔憂,望著已經被包裹的嚴嚴實實的銀行。
“聞訊而來的警察圍住了整個銀行,已經派出了PNC與劫匪交談。”
“銀行之中被劫持的人有一百三十多名。”
“毋庸置疑,這是近十年來全市發生最大的一起劫匪案,劫匪動作十分迅猛,但……”記者的臉色變得憤怒“三名銀行職員被槍擊,如果不盡快處理的話會照成失血過多,而現在我不得不懷疑我們市警察的專業程度,都已經三十分鍾了連一點消息都沒有,甚至連劫匪的人數都還沒有弄清楚,我不僅想問一句,難道要等到那三名銀行職員死亡了你們才開始行動!!”
“我希望我市的警察可以救出被困的群中,希望我市的警察可以拯救三名銀行職員,我希望我市的警察可以用實際的行動告訴我,我之前的話是錯的,我希望我市的警察可以將劫匪全部逮捕歸案來告訴我我市的警察是有用的,是很厲害的!”記者的話字字誅心。
“啪”霧都公安局局長白華川關掉了電視,電視中的實況轉播讓白華川臉色鐵青。
環視在坐的所有人“還有一點是電視中沒有報道的,市委書記張繼波同志的妻子今天10點來到銀行存款,由於光大銀行繁忙太擁擠需要排隊,而最重要的是在劫匪挾持的那些人之中。”
“而且三名被槍擊的銀行職員現在還沒有搶救,拖延的時間越久就越危險,如果三名銀行職員因為失血過多而死亡,這三條性命也得算在我們的頭上,而且剛才媒體已經大肆播報了,如果這次不能逮捕那些銀行劫匪我們市公安局的信譽將受到沉重的打擊。”
“各位都是各個區域的精英,肩上扛著政府以及人人民群眾對我們的期望,場面話我也不多說了,銀行劫匪提出要求中斷玉林街的交通,所有車輛都隻能停在原地不能通行,劫匪給我們絕對的時間隻有十分鍾,如果十分鍾沒有達到他這個要求,他們就槍殺一名人質。”
“對於這次抓捕劫匪的行動還有劫匪提出的要求大家有什麽看法,集思廣益。”
白華川的話音落下,但會議室中還是一邊寂靜,沒有任何人發言,要麽低著頭看著光潔的桌面,要麽端詳這手中盛著茶水的紙杯,好像所有人都成了啞巴。
良久,才有兩道細小的聲音響起“中斷玉林街的交通劫匪提出的要求,應該有什麽陰謀”“對,劫匪應該還有什麽大陰謀要施展。”
應該,應該,盡是一些沒有營養的話。
“江景,光大銀行在你的管轄之中你有什麽看法?”白華川直接點名。
江景是霧都公安局江北分局的局長,出事的光大銀行正在他的管轄之中。
白華川希望可以從江景的口中聽到什麽有用的建議
不過江景此時心中卻在暗自埋怨,為什麽那劫匪不選擇江南一區的建設銀行,不選擇其他區的銀行,
怎麽偏偏就選上了他管轄的區域。 還有什麽看法,這個時候就算有看法也要藏在心中,一旦計劃被采納,成功了還好說,名利雙收為自己在升遷的道路上加了一個重要的籌碼,可萬一行動的時候出了什麽紕漏,那這個責任誰付,那可是關系到市委書記妻子婆,還有三名銀行職員,一想想那被挾持的人數――
一百多名,多麽沉重的數字,光想想就背脊發寒。
畢恭畢敬的起身“拯救被挾持的一百多名人質,要保障如此一大批人質的安全,逮捕劫匪是一個龐大的計劃,必須得嚴密周詳,不能出一絲的遺漏,一點的閃失。”
“當然也要在穩定中求快捷,不然那三名銀行職員會失血過多而亡。”
江景聲音起伏富有感情“這樣的計劃是需要大家討論才能實施的,一個人的想法肯定是有漏洞。”
“至於劫匪的要求,中端玉林街的交通,這樣一來交通必定堵塞,劫匪也不能搶車逃走,劫匪不可能為自己製造麻煩,因此劫匪肯定還有什麽重大的陰謀,當然這隻是我的個人之見主要的還是要白局長你說了。”
江景的話說完了,會議室中的所有人心中都不由浮現出三個字‘老狐狸’。
看江景說了一大堆,富有看感情,語氣嚴肅,表情更加嚴肅,回答得很認真,可歸根結底一大頓話沒有一點有用的東西,都是模棱兩可的話,都可以歸結為兩個字‘廢話’。
“其他人還有什麽要說的嗎”白華川一一掠過在座眾人,催問。
沒有人回答,所有接觸白華川的視線都不由紛紛離開。
沒有人可以保證自己的計劃可以百分之百成功,也沒有人敢這樣保證,還有那劫匪提出奇怪的條件,也沒有人敢確定,這個黑鍋,這個罪魁禍首沒人想當。
會議室是依舊鴉雀無聲般的寂靜。
哎!白華川心中一歎,沒人說話,看來自己的仕途從此就萎靡不振了。
“我有話要說”
就在這個時候,猶如出言打破了這死一般的寂靜。
聽見有人說話,會議室坐著的所有人都將目光都移了過去,注視著方才出聲的人。
他是站在江景身後諸多警察中的一員,如果不是他剛才出聲的話,根本沒有人會注意到他。
乾淨利落的短發,深邃的目光,穿著一身製服,筆直的脊背,標準的站姿,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標槍。
刀削般堅毅的面孔,就像一柄出鞘的寶劍,鋒芒畢露。
這會議室中在座的都是各個區的分局長,身後站著的全是小警員,在這會議室中根本連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他的上司江景都是推辭責任,而這年輕人竟然還敢站出來說話,當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原來是孫雲,沒想到你竟然進入了江北分局。”白華川這個市公安局局長竟然認識孫雲。
想起孫雲的身份白華川眼前不由一亮,自己怎麽把他忘記了、
“對於銀行劫匪的搶劫案你有什麽要說的?”白華川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他怕孫雲怯場“沒關系,集思廣益,說說你有什麽看法。”
孫雲會害怕,莫說白華川隻是一個市公安局的局長,就算是省公安廳的廳長孫雲也不會怯場。
“我認為劫匪提出這個要求,並不是有什麽陰謀,而是想要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