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走進這個頂尖殺手家中,張敬之沒發現什麽特別,就跟普通人家差不多,陳列擺設都差不多,除了一些做饅頭的用具,其它都跟普通人家差不多,總之根本看不出這是一個頂尖殺手的居所。 剛進入後堂,張敬之便瞧見了趙靈玉,這小丫頭貌似正在煮飯,這個時候也差不多是做晚飯的時候,倒也不怎麽稀奇。
正在做飯的小丫頭貌似看到了張敬之,頓時怔了一下,隨即瞪了他一樣,不滿的扭過腦袋。
正欲打招呼的張敬之為之苦笑,心道小丫頭真是記仇。
百折淵倒是樂呵呵的,根本不把這事放在心上,再說小孩子記仇那都是小事,頂多就是不跟你玩而已,說穿了沒什麽大不了的。
不過見張敬之有些尷尬,百折淵當下板起臉:“靈玉,今天張公子是客人,要有禮貌,再說上次人家只是捂住你而已,不要老惦記那事。”
“我才不要。”趙靈玉滿不在乎的扭過腦袋。
“這丫頭。”百折淵有點哭笑不得,自家女兒這麽記仇,這是他從未想過的事,不過真的是這樣嗎?
關於上次的事,趙靈玉之所以懷恨在心,其實倒不是被捂住嘴,而是另有原因,理由當然也十分簡單,只不過是說錯了一句話而已,當然百折淵和張敬之都不知道。
再說小孩子的心思,大人有時候容易忽視,這十分正常。
只是自家女兒這般態度,百折淵有點不滿,正欲再開口,卻被張敬之一把拉住。
“百大叔,別這樣,當初是在下魯莽,沒事的。”張敬之笑著說。
百折淵:“可是都過了這麽久,你也道了歉,可是這丫頭……”
張敬之擺擺手,不以為意的說:“百大叔,沒事的,興許是在下哪裡得罪了靈玉,偏偏在下還不自知,靈玉生悶氣也是情有可原。”
“這怎麽可能?”百折淵笑了笑,看起來他並不相信這一點。
不過話說到這個份上,百折淵也隻好尷尬的笑了笑,寒暄了幾句,把這點小小的不愉快給遮掩過去。
待百折淵將張敬之引進屋,趙靈玉瞥了一眼,忽然撅著小嘴嘀咕:“算你有自知之明。”說完小丫頭也不理會,抓起一個柴火狠狠的折斷,咚的扔進了灶台裡。
剛進屋的兩人是什麽人,那可都是耳聰目明之輩,趙靈玉這般做法,二人自然聽得一清二楚,百折淵對此隻好苦笑,當然他沒當回事。
然而言者無心聽者有意,百折淵隻當是女兒胡鬧,可聽在張敬之耳朵裡卻是另一種意思,以小丫頭的回應判斷,肯定是別的地方得罪了這丫頭,不然她不會這麽記仇。
到底是哪裡呢?張敬之死活沒想出來,索性不想這個,不過他卻把這事記在心上,只等日後有機會再問。
放下這小丫頭記仇的事,張敬之在客廳裡坐下,不多時,百折淵左手拎著一壺酒,指尖還有兩隻杯子,右手則端著一碟花生米,笑呵呵的走了過來。
百折淵邊走便說:“張公子,看得出你今日有心事,不如喝點酒,暫時把那些事拋開,你看如何?”
張敬之聞言大笑:“當然好,雖然平時我不太喝酒,但是今日倒是想試一試,正好暫時把那些不痛快都給忘了。”
“哈哈哈!”百折淵也笑了,“這就對了,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有時候忘記也是好事,來,滿飲此杯。”
百折淵說著倒了一杯酒,推到張敬之面前。
看著眼前的這杯清酒,
張敬之苦澀的一笑,然後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酒精進入喉嚨的刹那,張敬之頓時感覺喉嚨就跟火燒似的。 毫無疑問這是烈酒,雖然不知是什麽酒,但是這酒絕對夠勁道。
頭一次飲烈酒,張敬之有些不適應,稍稍咳嗽了一下。
百折淵見狀,笑著說:“看來你的確不懂飲酒。”
張敬之放下酒杯,從盤子裡撿了一粒花生米,扔進嘴裡咬碎,然後道:“酒乃穿腸毒物。”
百折淵不可置否的笑了笑,顯然也讚同這個看法。
另外關於張敬之有什麽事,百折淵也不問,只是給他倒酒,順便百折淵自己也喝上一杯,當然跟張敬之愁眉苦臉不同,百折淵更多的是緬懷,烈酒下肚,他偶爾會露出陶醉的神情,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二個人各懷不同心思,就這樣面對著面,品嘗著同樣的烈酒。
不多時三杯酒下肚,張敬之卻停了下來,看著杯中清酒發呆。
百折淵不解道:“為何不飲?”
“酒不可多飲,烈酒更是如此。”張敬之站了起來。
百折淵釋然,眼前這個年輕人的自律倒是令他刮目。
張敬之:“其實這個世界很讓人討厭,不過想賺點小錢,求個安身立命之所,卻平白招來妒恨,真是無聊透頂。”
百折淵聞言並沒有說話,而是放下酒杯,靜靜的當一個聽眾。
張敬之自覺失言,忙笑道:“不好意思,發點牢騷,讓大叔見笑了。”
百折淵托著下巴,平靜的笑道:“無妨,不痛快的事都說出來,對自己也是好事。”
“哦,大叔想聽聽?”張敬之奇怪的看著他。
百折淵不置可否的擺擺手:“隨便,如果你說,聽聽也無妨。”
張敬之啞然失笑:“其實也什麽,就是在下的一品居,經營倒是還算不錯,不過近日卻有人找麻煩,想毀了一品居,當然倒不是在下舍不得錢財,只是兩年的努力就這麽付之東流,難免有些難受。”
百折淵聞言一愣,奇怪道:“一品居,蘇州城最大的酒樓?”
張敬之:“最大談不上,略有薄名而已。”
“那確實可惜。”百折淵對此也感到遺憾。
“是啊,挺可惜的!”張敬之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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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夕瑤此刻正四處尋找張敬之的蹤影,問過了不少行人,總算讓她找到了張敬之的大致去向。
站在幸福饅頭店前,顧夕瑤相當詫異,沿路詢問之下,竟然來到了這個地方,這倒讓她覺得有點古怪。
一品居有難,作為主人卻跑到這裡,顧夕瑤著實想不明白,這個小小的幸福饅頭店,難道有什麽人可以幫忙扭轉乾坤?仔細想想顧夕瑤覺得根本沒有可能,因為此地老板她也見過,不過是個普通人而已,根本不可能改變局面。
要知道這回找一品居麻煩的可不止一家,而是蘇州城十多家富商,借的還是徐鵬舉這個小公爺的手,這豈是一個普通人可以逆轉的。
當然不管如何,顧夕瑤既然來了就不打算回去,人終究還是要見一見,想到這兒顧夕瑤緩緩上前,‘咚咚咚’敲了三下門。
屋內正在做飯的趙靈玉聽到敲門聲,眉頭微微一皺,同時正在小酌的二人也聽到了。
百折淵朗聲道:“靈玉,去看看是誰。”
“知道了!”趙靈玉連忙放下手頭上的事,快步跑去開門。
敲完門,顧夕瑤平靜的站在門外等待,不多時,門咯吱一下被打開了。
趙靈玉開門後打量了眼前之人兩下,發現並不是認識的人,頓時眉頭微皺。
“你是誰?有事嗎?”趙靈玉奇怪的問道。
顧夕瑤趕忙笑著回道:“小姑娘,姐姐姓顧,是來找張敬之的,我聽人說他來了這裡,不知道他在不在嗎?”
“原來你是來找那個壞蛋的。”趙靈玉撇了撇嘴。
顧夕瑤:“壞蛋……這是何意?”
“沒什麽!”趙靈玉吐了吐舌頭,“姐姐請進吧,你要找的人就在裡面。”
“太好了。”顧夕瑤臉上頓時露出喜色。
趙靈玉也不多話,直接領著穿過前面的鋪子,然後進入後堂。
二人一前一後的出現在後院,張敬之一眼就看到了顧夕瑤,當場便愣了愣,竟然是她!
百折淵見他這般表情,疑惑道:“來找你的?”
“應該吧!”張敬之趕忙走了出去。
顧夕瑤見張敬之出來,臉上頓時露出幾分不善,“張子期,找你可真不容易,害得我跑了一個多時辰,你可真行啊。”
突然就來這麽一出,張敬之不禁奇怪的摸了摸腦袋:“額,抱歉,顧小姐找在下有事嗎?”
“廢話。”顧夕瑤翻了翻白眼。
張敬之:“……”
顧夕瑤氣苦,只是時間緊迫,也不便多說,顧夕瑤當下道:“算了,沒時間跟你計較,先跟我走。”
“走,幹什麽去?”張敬之狐疑的問。
“喂,你家的一品居都快被人燒了,你還有心情坐這兒?”顧夕瑤怒氣衝衝的反問。
張敬之攤了攤手:“小公爺要燒,我也沒辦法。”
顧夕瑤:“…………”
張敬之不以為意道:“再者今日不燒,明日還有其它法子,反正我管不過來,燒了就燒了吧,只要人沒事就成。”
顧夕瑤:“…………”
自家的產業快被人燒了,本人竟然這麽輕松,還燒了就燒了,顧夕瑤實在不知該說什麽好,但是有句話卻說得沒錯,今日可以是小公爺,明日就能是別人,這種事實在是太麻煩。
可不管怎麽樣,顧夕瑤不想就這樣算了,於是死活拉著張敬之回去。
拗不過顧夕瑤的熱心,張敬之隻好勉為其難,跟百折淵父女告別,張敬之就跟著出了門。
顧夕瑤卻是急得不行,可張敬之還慢吞吞的,顧夕瑤不滿的催促道:“你快點行不行啊。”
“是,是,是!”張敬之不情不願的跟了上去。
有顧夕瑤在一旁催促,張敬之總算快了許多,二人一前一後,快步朝著巷子外走去。
就在二人快走上大街時,拐彎處忽然出現一個身著粗布麻衣的大漢,頭上還呆著鬥笠,就在這短暫的一刹那,三人錯身而過。
前方的顧夕瑤似乎根本沒有注意到這個人,可是張敬之注意到了,下意識的張敬之回過頭,可是回頭卻更讓張敬之驚愕,那個人消失了,巷子裡根本不見任何人的蹤影,張敬之瞬間眉頭大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