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今天早上,張敬之和對方還稱兄道弟,可是沒想到一轉眼,竟然就成了這般模樣,翻臉速度可比翻書還快,快得讓人目不暇接。 此時錢信站在張敬之身後,同樣對此十分不解,小公爺到底是什麽樣一個人,為什麽變臉的速度能快到這種程度?
這個問題不斷徘徊在錢信腦海裡,可是卻始終不得其解,當然其他員工也不明白,更猜不透其中的原因。
唯有張敬之非常清楚其中的原因,或者說對今天他早有預料。
這個世上什麽人最不能信任,毫無疑問是政客,如果你相信一個政客的客套話,那麽你一定會死得很慘。
小公爺是不是政客,毫無疑問現在他就是半個政客,為什麽是半個政客,當然是因為他還未繼承魏國公之位,將來一旦繼承魏國公,小公爺肯定是一名政客。
不過雖然小公爺是半個政客,但是從小就按照政客的標準培養,徐鵬舉對政客的那一套早已清冊熟路,所以他翻起臉來根本毫無猶豫,眼皮子都不眨一下。
當然翻臉需要理由,徐鵬舉有充分的理由嗎?這個是當然的。
此刻正徐徐靠近的徐鵬舉,滿腦子只有兩個念頭,第一,那就是自己的女人被人搶了,第二,燒了一品居,可以讓某些不知進退的家夥看清楚現實,可是現在這個不知進退的家夥好像還是一如既往,根本不知道什麽才是進退。
那個家夥依舊筆挺的站在原地,看著一品居著火甚至眉頭都不皺一下,就像是在挑釁似的。
自己的產業被燒,不但不救火,現在更是眉頭都不皺一下,如此傲慢的態度,徐鵬舉覺得那個家夥根本就是挑釁,所以他不想再忍,一定要用更極端的方式教訓一下這個混蛋。
於是徐鵬舉來到了張敬之面前,冷冷道:“張子期,你好像很不服氣,怎麽,還想跟小爺我掰掰手腕子。”
話音剛落,王定等狗腿子立刻圍了上來,直接把張敬之等人圍得水泄不通,所有人的手都握在了刀柄上,只要徐鵬舉一聲令下,他們就會毫不猶豫的拔刀。
可惜張敬之卻看都不看他們一眼,而是微笑著面對徐鵬舉,道:“小公爺,在下就是看看煙火而已,怎麽又跟不服氣扯上關系了。”
“哈,看煙火,你蒙誰呢!”徐鵬舉滿臉盡是嘲諷,顯然不信這鬼話。
哪知張敬之卻誇張道:“小公爺,不是您說要把一品居當煙火放嗎,在下只是恰逢其會,跟著看煙火而已。”
徐鵬舉:“…………”
眼前這個家夥是真灑脫還是死撐,此刻徐鵬舉有點鬧不懂,就算是死撐,你好歹露出點肉痛的表情,怎麽卻是這樣。
這麽大一份產業被毀,真的有人能無動於衷嗎?當然這是不可能的,張敬之如果不心疼,那就是鐵石心腸。
只是心疼又怎樣,還不是一樣的結果,所以張敬之此刻早就想開了。
徐鵬舉正在愣神,忽然張敬之又開口:“小公爺,我看這煙火也燒得差不多了,在下是時候該告辭了,請。”張敬之說著一拱手,轉身準備離開此地。
“等等!”徐鵬舉趕忙叫住了他,“難道你就不想知道為什麽嗎?”
張敬之停下了腳步:“如果在下的回答是想知道,小公爺會說嗎?”
徐鵬舉淡淡的一笑:“當然,其實理由很簡單,你得到了不該得到的東西,我想你應該知道我在說什麽!”
果然是這樣,張敬之心中微微歎息,今日之事的導火索無疑是早上的曖昧,誰讓徐鵬舉正處於發情期呢。
當時莫凌那麽一鬧,這隻發情的小公爺肯定妒火中燒,此時只要在他耳邊隨便進點讒言,保管這家夥跟公牛一樣衝上來。
只是很可惜,其實他什麽都沒有得到。
想到這兒張敬之也唯有苦笑,“小公爺,既然你認為在下拿了不該拿的東西,那麽是不是需要我交出來?”
徐鵬舉得意的一揚眉毛,冷笑道:“當然,這是肯定的,如果不交,我會讓你後悔。”
張敬之隻好攤攤手,苦笑道:“但是在下根本沒拿,又怎麽交出來。”
“哼!”徐鵬舉不滿的冷哼,“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今日我就好好教教你什麽是進退,看招。”
話音還未落,徐鵬舉突然發動,右腳閃電般一步踏出,身形快若閃電,竟然在眨眼之間殺至張敬之面前。
快,無與倫比的快,如此這般欺身而上,張敬之瞳孔為之一縮,可是他的動作卻更快,無數次廝殺練成的身手,此刻幾乎本能的做出反應,只見張敬之右掌突然揮出。
砰,電光火石間二人的手臂狠狠相撞,徐鵬舉直拳取中宮,張敬之卻是右掌崩擊,分毫不差的擊中徐鵬舉右拳小臂,徐鵬舉隻感覺小臂上傳來一股驚人力道,右拳竟然不受控制,直取中宮的一拳,卻被這股驚人力道帶偏。
此時徐鵬舉只有一個念頭,對方竟也是練家子,而且功力不淺,可是他仍然低估了張敬之的狠辣。
徐鵬舉一拳落空,正值新力未生,張敬之右掌突然化掌為爪,根本不等徐鵬舉收回力道,鷹爪一般的三根手指順勢反抓,徐鵬舉大驚失色,倘若這一爪抓實了,勢必落於下風。
高手過招勝負只在一瞬之間,一招錯招招錯,徐鵬舉深知其中利害,所以不能被抓住。
就在這一瞬間,徐鵬舉心念急轉,右拳化拳為爪,左手如蛟龍一般探出,直破張敬之下腹,竟是以攻代守。
可是早已將戰鬥化為本能的張敬之豈會害怕,既然你來這招我也來,張敬之左手毫不猶豫的迎上,以拳對拳。
“砰!”二人左拳幾乎同時轟出,如此近的距離,拳頭的對撼卻如同開碑裂石,一聲驚人的悶哼,兩股同樣恐怖的力量狠狠的轟在一起,緊接著地面突然哢嚓一聲脆響,石板應聲碎裂。
就在雙拳對撼的同時,二人的右爪同時抓住對方的小臂,如同鋼筋一般的鐵爪,隨著左拳對撼的恐怖力道,二人同時後退,刺啦一聲,兩隻袖子同時被撕得粉碎。
就在這一刹那間,二人雙眼同時相對,可是眼神裡流露的東西卻截然不同,張敬之的眼神始終如一,根本不曾變過,但是徐鵬舉雙目流露的卻是驚訝,無比的驚訝。
然而勝敗只在一刹那,徐鵬舉有功夫驚訝,卻完全沒有料到張敬之右手突然下沉,一股巨大力道隨之透過徐鵬舉右臂。
力道之恐怖仿佛有千鈞之重,徐鵬舉腦海裡刹那間閃過三個字——千斤墜,如此這般力道,必定是江湖上流傳甚廣的千斤墜,可是徐鵬舉第一次見到有人如此使用,以手臂代替雙足使出千斤墜,這是什麽怪異的功夫?
驟然遇到這怪異的千斤墜,徐鵬舉來不及思考,雙足立刻發力,同樣一招千斤墜,意圖穩住下盤。
雙方同樣是千斤墜,可是一者被動防禦,另一者卻是攻擊,攻守局勢瞬間產生變化,率先承受不住巨大的力道卻是腳下的石板。
只見徐鵬舉雙足沉底的刹那,本已碎裂的石板瞬間被巨大的力道踩得粉碎,只是這還不算完,當兩股巨力同時對上之時,無數碎石以二人為中心同時射向四面八方。
相距兩人不遠的人同時遭殃,被碎裂的石塊打得雞飛狗跳。
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最倒霉的當屬王定,一塊碎石竟然好死不死的砸在他額頭上,直接砸出一道血痕來。
而直到這時,周圍的人才真正有所反應,也就說從剛才交手到現在,所有人都還在愣神,可是雙方卻已經打得火星四濺,更要精彩的還在後面,張敬之一招鬼使神差的千斤墜出人意料的壓住徐鵬舉,壓得徐鵬舉完全喘不過氣,右臂更是完全失去知覺。
此時徐鵬舉根本沒想到如此簡單一招,竟然讓攻守完全逆轉,右臂失去知覺,恐怕已經脫臼,這樣的結果任誰也沒有想到。
機會,千載難逢的機會,張敬之心中了然,可是就在他想要再度逼近的刹那,四面卻突生警兆,人群中突然竄出四道人影,四道寒光直取張敬之。
不妙,這小子還有人保護,張敬之瞬間意識到這一點,倘若此時要想置徐鵬舉於死地,保護徐鵬舉的四人絕對會把自己同個對穿。
是乾掉這個混蛋同歸於盡,還是退一步以圖後計,張敬之瞬間有所抉擇,只見張敬之左右手虛劃太極,徐鵬舉隻感覺一股巨力從手臂傳來,雙腳驟然離地。
來不及做任何思考,徐鵬舉抬腿就是一記飛踢,卻見張敬之雙手交叉,間不容發之際抓住徐鵬舉的飛腿, 狠狠的朝著正向他殺來的四人一扔,徐鵬舉瞬間頭昏目眩,巨大的力道讓他根本穩不住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砸向那四個殺來的家夥。
四人同時大驚,如果這般下去,被刺穿的可是徐鵬舉。
“不好,收兵刃!”四人同時大喊,第一時間收回兵刃。
“砰”,徐鵬舉狠狠砸中四人,本來想圍魏救趙的四人倒霉的成了肉盾,直接被被砸了個七葷八素。
但是沒有人敢大意,剛倒地,其中兩人立刻如同彈簧一般,順勢用手一撐,彈簧似的跳了起來,然後擋在徐鵬舉面前,冷冷的盯著張敬之。
其中一人冷冷喝道:“站住,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話音剛落,背後突然傳來一聲大喝:“退下!”
徐鵬舉冷冷的盯著這四個擅自插手的家夥,臉色陰沉似水,剛剛說話的那人一看,立刻老老實實閉上嘴,退到了旁邊。
這個時候如果敢惹怒徐鵬舉,日後的好日子也到頭了,所以誰也不敢觸他的眉頭。
再次面對面,徐鵬舉活動了一下剛剛右臂,感覺沒什麽問題,其實剛才只是暫時性的失去知覺。
手臂固然沒事,但是徐鵬舉知道自己輸了,剛才若不是這四個人插手,接下來必定是張敬之狂風暴雨般的攻擊,已經落在下風的自己根本無法抵擋。
可是為什麽,一個書生竟然有這樣的武功,徐鵬舉自幼習武,在習武方面更是自詡天才,可是現在卻被一個書生打敗,甚至連厲害的功夫都沒使出就被擊敗,這無疑是巨大的挫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