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說道:“世界上還有很多事情是你們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不要大驚小怪。”
霹靂火這才訕訕地坐下。
“好了,早點休息吧。”
祭祀和那少女相繼離開。霹靂火帶著他來到一棟小樓房前,說道:“這就是你的住所。”
似乎是想起什麽似的,他的臉突然變得嚴肅,說道:“你晚上別出村。”
“為什麽?”呂鍾脫口而出。
“看見外面那些樹了嗎?”霹靂火的臉突然變得有點陰森,“它們白天是植物,晚上是.....”
“哈哈哈...騙你的,早點休息。”
他擺擺手,徑直離開了。
.............
夜晚,呂鍾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他索性不睡了,從床上爬起來,趴在窗口看著外面的夜空。
這裡,沒有月亮。
夜空中繁星點點,宛如一片紅色的汪洋大海般,神秘而深邃。
處於信息時代大爆炸的呂鍾,現在沒有了電子產品還真有些不習慣。
百無聊奈,他最終還是決定出去走走。至於霹靂火的警告,他早已拋之腦後。
這裡的人每天都睡得很早,作息規律。街外冷冷清清,沒有一個人。
街邊還立著一根根路燈,發出昏暗的白光,不至於讓人瞎燈摸火。
那些路燈,確切地來說應該是一種植物,它們的莖杆端會長出圓形的小疙瘩,淡淡的白光就是從那裡面照射出來的。
整個村子就巴掌大塊地,不知不覺呂鍾就走到了村口。由於村口也是十分簡陋,沒有什麽標致的建築,他自然也就忽略了,走出了村外。
村外是一片樹林。
早上蔥鬱茂盛的樹木,此時卻顯得光禿禿的,所有的樹葉都不見了。
不知為何,呂鍾越走越覺得不對勁,一股寒氣隻往頭頂冒。
他猛然想起霹靂火對他說的話。
天黑別出門!
他以為霹靂火隻是嚇唬他的,沒想到自己不知不覺就走到了村外。
寒風吹過,宛如淒厲悲慘的嚎叫響起在耳邊。
唰唰唰。
黑暗中,又好像什麽可怕的怪物正趴在枯樹枝上匍匐前進。
呂鍾心跳猛然加快,暗道不好,於是轉身準備原路返回。
他一轉身,卻發現村莊不見了,四周全身雜草和陰森詭異的枯樹。
他吞了吞口水,暗想道,不過是走了幾十米,怎麽剛剛來的路全都不見了。
不會是遭遇鬼打牆了吧?
呂鍾越想心裡越害怕,腳下速度越來越近,想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
突然,仿佛有什麽東西抓住了他的腳踝。
呂鍾驚叫一聲,低頭一看才發現是根枯樹枝。
過了好久,他的情緒才逐漸平靜下來,自嘲道:
那霹靂火不過是編些謊話嚇唬自己,自己還真的差點被嚇到了。應該是霧太大了,把村莊給遮蓋住了,所以才會找不到路。等到明天天亮,自然就會找到回去的路。
不過這個地方確實處處透露這詭異,到處都是枯樹,讓人多看一眼都不舒服。
而且這裡就他一個人,但呂鍾卻感覺有很多人在盯著自己看。
這種想法不禁讓他毛骨悚然。
霧散了,眼前的路出現兩條明顯的分界線。
左邊是雜亂的枯樹,右邊好像是一片墳場,墳頭上插著東倒西歪的木牌。
呂鍾有些忌諱,
隻好向左走。 同時他暗暗也有些後悔自己早點睡著了也不會有這些事情,落到荒山野嶺的。
他試圖叫出楊鐵,就算兩個人聊聊天,也能減輕這詭異的氣氛。可後者偏偏在這個時候消失了,杳無音信。
“我就不信這個邪,我還轉不出這片林子不成。”
走著走著,呂鍾發現了地上一點白色,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他走上前發現是一張紙條,前面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字。
Run!
Run!
一股不詳的預感湧上心頭,他低頭一看,心猛然揪緊。
只見在他腳下有四隻腳印!
另外兩隻腳印不知從什麽時候突然多出來。
呂鍾顧不得多想,扭頭就跑。
他剛沒跑多久,身後就響起OO@@的聲音。
他開始不要命地撒腿狂奔。
同時兩旁的樹也開始出現變化。
這些枯樹化身成樹妖,樹乾上開了條口子,居然開始扭動著枝條向他緩緩靠近。他們枝條變長,變粗,朝著他席卷而來。
周圍全是枯萎的樹乾,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呂鍾隻好硬著頭皮向剛才墳場方向跑去。
啪啪。
一根根藤蔓不斷鞭笞著,發出呼呼風聲襲來,拍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這他娘是在拍恐怖片嗎?”
呂鍾嚇得腿軟,最後縱身一躍,跳到了一座墳上。
那些枯樹仿佛有所顧忌般,全都停在了那條界限止步不前。
“哈哈,抓不到了吧。”
一條樹根破土而出,迅速纏繞上了他的脖子,接著,越來越多的樹根出現,將他綁得像粽子般,並且不斷向那邊拖去。
那些樹雖然不敢越過這條界限,但是它們的樹根卻層出不窮,想要將呂鍾拉過去再分食殆盡。
呂鍾看見了在那些樹上吊著一個個人,他們在樹上晃蕩著,他們的身上同樣被樹根纏繞包裹著, 有的人身體已經乾癟下去,成了乾屍。
“放...開...我...咳咳.我...”
脖子上的樹根約纏越緊,快要讓他窒息。
在他幾乎快昏厥過去的時候,土裡突然伸出一隻快腐爛的手,抓住了他的腳踝,狠狠地將他向下拖。
唰!!!
一眨眼,呂鍾整個人就被拖進土裡,身上的樹根也全部折斷。
無邊無際的土壤擁擠上來,帶著腥臭味的土壤充斥了他的口鼻,堵住了他的耳朵。
咳咳。
呂鍾劇烈地咳嗽,反而讓更多的土壤湧入喉嚨。
無邊的黑暗將他包裹,他的聽覺也逐漸消失,意識逐漸模糊。
寂靜無邊,深邃紅色的夜空繁星點點。
一個夜晚悄然過去.....
第二天,當第一縷陽光出現,照射在這塊土地上。
霧霾散了,周圍也全是鬱鬱蔥蔥的參天大樹,充滿生機。
墳場上長出了三寸青青綠草,偶爾還有一隻兔子蹦噠過。
一隻手掌破土而出,隨後,是一個腦袋,最後從土裡鑽出來一個人。
咳咳咳。
這人正是呂鍾。
他打著乾嘔,用手指把嘴裡的土扣出來。
“差點悶氣大爺了。”呂鍾喘著粗氣。
他一回頭,看到土坑裡還躺著一副骷髏,連忙捂住嘴,差點又吐出來。
村子又出現了,近在咫尺,不過在身前兩百米出。
呂鍾拍了拍身上的灰土,一瘸一拐地向村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