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過頭來看賽潘安,小天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這人明明醜得炸裂,還有這麽多天香國色的美人兒為他瘋狂,這種特質當屬腦殘穿越者。
想到這裡,小天嘴角已經勾起一抹微笑,正準備出手,卻見賽潘安已經有了動作。
“刺啦!”一聲。
短劍一揮,他那遍布膿瘡的臉上又多出了一道傷口,神情看似十分痛苦,眼中也似乎也有淚花。
牙關緊咬,淚花低落在地,賽潘安仿佛沉浸在無邊的悲慟中。
“這一臉的膿瘡也是他自己割出來的?”
小天手上的動作遲疑了,他震驚地看著賽潘安。
正因為賽潘安持續不斷的割臉,傷口無法愈合,這才持續流膿。
他為什麽要那麽做?小天猜不透賽潘安心中所想。
賽潘安掙扎了許久,神色終於緩和,發出一聲悠然長歎:“縱使我自毀容顏,放棄天下第一帥的虛名,但天下間的癡女子卻仍舊為我癡迷。我到底該怎麽做,才能讓她們不再覬覦我的美貌!我不殺博人,博人卻因我而死......喂神馬!這都是喂神馬!”
那歇斯底裡的呐喊聲中,仿佛蘊藏著無盡的憂愁。
小天這才明白,賽潘安不是故意裝嗶,他是真的被自己的魅力所困擾。
微風徐徐,賽潘安那唏噓的散發被風拂起,在風中凌亂,隱藏在稀疏毛發底下的地中海髮型也重現世間。
這情景不可謂不傷感,但小天看在眼裡卻隻想笑,嘴角已經彎出了淺淺的弧度。
那鋥光瓦亮的禿頂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出璀璨奪目的光輝。
賽潘安已經沒有辦法再低調,他那超凡脫俗的姿態一展無余。
他的風采是那樣的閃耀,他的氣質是那樣的超凡,他仰天一聲長嘯,呼喊道:“為什麽我會這麽帥!為什麽!蒼天不願意讓我低調嗎?好!既然我隱藏不住自己的光芒,那我隻能安安心心的做一個曠世美男......”
聲音還在山間回響,賽潘安又沾痰抹發,整個人的精神仿佛也好了許多。
情緒平複之後,他終於注意到了旁邊的小天。
小天嘴巴張得老大,眼珠子瞪得突起,一臉震驚地看著賽潘安,心想:這踏馬沙雕真不是在逗我?
賽潘安緩步走到小天面前,歎道:
“小兄弟,是在下失態,讓你賤笑了......”
這語氣果然平和了許多。
小天聞言,也回過了神來,問道:“賽......潘安,這地方實在偏僻,又處於窮山惡水之中,你到此地所為何事?”
賽潘安眼中忽然迸發出精芒,冷哼一聲:“哼!我要教訓一下那個膽敢挑戰我‘天下第一帥’名頭的人!我們約在此地決鬥!”
看著一臉正色的賽潘安,小天總是想笑,也不知道是為什麽。
目光上移,小天又看了看在他那隨風飄搖的幾根毛發,心中終於恍然:或許他那莊嚴肅穆的神情跟這驚為天人的髮型不太相配......
“相請不如偶遇,既然我與小兄弟有緣,在下厚顏邀請你作為我們決鬥的見證!”
賽潘安的年歲明顯不大,不知為何,語氣卻總是老氣橫秋。
此人必定是穿越者,說不定穿越之前是個上了年紀的,如此想著,小天倒也釋然。
他還要去橫聯山懸天澗,不想為雜事耽誤功夫,對於穿越者,直接殺了最是省事。
但他與賽潘安接觸的短短一時半刻中,
竟然不由得欣賞起這人。 難道賽潘安真的有特殊的魅力?
小天心中還在疑惑,賽潘安卻已經拉起了他的手。
兩人沿著潭上的小溪,向林深處走去。
穿越者不死,小天心中難安,又忍不下心來痛下殺手。
由此,隻能隨他走一遭。
兩旁的樹木由茂密到稀疏,山林間的小路由狹窄到寬闊,最後赫然來到一片寬闊地。
闊地之上青石突起,此地倒像是人為堆砌而成的高台,高台之上果然站著一人。
“蔡中分!你不該挑戰我天下第一帥的地位!”
賽潘安一見此人,情緒瞬間爆炸。
蔡中分果然梳著一個標準的中分頭,頭花灰白看起來十分怪異,臉上糊滿了麵粉,完全分不清男女,這讓他原本詭異的形象多了幾分神秘。
此人右手提著血滴子模樣的球形兵器,看起來殺傷力極強。
蔡中分聽到聲音之後,眼神不屑地看向賽潘安,冷哼道:
“你這井底之蛙!你對帥的力量一無所知!”
話音剛落,蔡中分就將那兵器朝著地上一拍,靈威瞬間四射。
小天感受著極具壓迫感的靈威,瞬間湧現出尿意。
這難道是蔡中分獨有的攻擊模式?以球形兵器撞擊地面來製造真力的波動, 這股真力通過人的肉體,直接對人的前列腺施加壓力,隔空爆破敵人膀胱。
此等攻擊手段也實在陰損,看來此人絕非善類。
蔡中分看到自己面前兩人惶恐的神色,臉上露出了冷峻的笑容,冷哼一聲,道:
“看到了吧!這就是我蔡中分的力量!我蔡中分就是帥!我在棒子山中找到了‘鬼醫’妙手毀春!他已經將我的面容整理成天下間最完美的形態,世界上已經沒有人比我更帥!你就盡情顫抖吧!哈哈哈哈......”
蔡中分對自己的實力深信不疑,一時間狂笑不停。
賽潘安仿佛沒有想到蔡中分會有如此強橫的實力,見到蔡中分散發出的靈威之後,神色慌張地捂住前列腺。
他自知今日必有苦戰,生死其實難料。
如今看來,勝算又少了三分。
縱使凶多吉少,作為成名的大俠來說,他是絕對不可能退縮的。
想到這裡,賽潘安深深吸了一口氣,跨步邁上高台。
蔡中分自認為勝券在握,看到賽潘安瑟瑟發抖地站在自己身前,他又發出了震天的狂笑:
“哈哈哈哈!你這渣渣!你不跪下認輸,還真的想跟我鬥一鬥?你前列腺不想要了嗎?哈哈哈哈!”
蔡中分一邊說著話,一邊把玩著手上的球狀兵器。
賽潘安緩緩地走到蔡中分面前,吐出一口粘痰來固定好了髮型,嘴裡發出一陣陰寒的笑聲。道:“你這江湖後輩!別狂!咱們勝負難料!”
說完,爆喝一聲,抽出短劍來欺身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