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師弟!怎麽是你?!”陳玄風和梅超風瞪大了眼睛,怎麽都想不到竟然是武眠風。
“師姐,幾年不見,你清減了。”
“師弟,真沒想到還能再見到你!”梅超風說道。
“武師弟,你怎麽在這裡?”陳玄風驚訝的臉猛然變得陰沉,“武師弟,你也是來殺我們的嗎?你和陸老四聯手來殺我們?!”
“哎……師兄,若我是來殺你們,剛才又為什麽救你們呢?”武眠風做出一臉落寞的樣子,歎息著說到。
“那你……”陳玄風一時語塞,不知說什麽好。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先進山。”武眠風說道,然後率先向山裡走去。陳梅二人對視一眼,跟上武眠風,三人向西北方幽深的樹林裡縱去。
行了十余裡,估計離陸正雄、郝大通他們也有一段較長的距離,武眠風找了個背風的地方,停了下來。
梅超風性子急,率先說到:“師弟,你是怎麽找到我們的?”“上次我聽陸正雄說你回老家了,還生了大病,命不久矣,我和你師哥心中慚愧不已,不想竟然在這遇見你。”
“說來話長……”武眠風歎了一口氣,便將自己被逐出桃花島後,如何回到老家、父母親去世、生了一場大病等等情況一一告知陳梅二人,自然省去奪舍重生的事情,隻說自己幸而未死,慢慢的病又好了,又出門恰好聽到秦恆等人談話,才悄悄跟了過來。多講了講生活的艱難、心中的苦痛,直說的梅超風兩眼含著淚光,心中更加慚愧。但陳梅具是死要面子的人,雖然覺得因自己的事情連累了諸位師兄弟,心中頗為慚愧,但嘴上從來不說。
武眠風又問了問陳梅二人的情況,陳玄風和梅超風自然大罵陸乘風,罵陸乘風不顧師兄弟情意,不斷派人追殺二人,逼得二人不得不四處逃竄。
武眠風也不評論,任由陳梅二人在他面前發泄,還輕微的點頭以示附和。
“陸老四如今糾集了太湖三島十八寨的各路水寇,手下人多勢眾,端的是好大的威風,哼!他屢次派人追殺我和你師姐,一開始我念在師兄弟一場,不與他計較,他那兄弟我也未傷分毫,放了回去。誰知道他得寸進尺,絲毫不顧念師兄弟的情誼,打定主意非要除掉我而後快,找的人越來越多,這次竟然連全真教都找來了。哼,他無情別怪我無義,這次他不來便罷,他來了我必殺了他!”
“師哥,何至於此,”武眠風勸道:“畢竟這麽多年的師兄弟,打斷骨頭連著筋呀,陸師哥也是遭逢大變,一時想不開,難以釋懷而已。”
梅超風說道:“武師弟,你這腳筋被師傅打斷,也是受了我和你師哥的連累,師姐對你不起,但也無能為力。我知你顧念這些年兄弟之情,不與我倆計較,師姐感念你的恩德。但這陸乘風實在是欺人太甚,不是師哥師姐跟他過不去,而是他不放過我們倆,追的我夫妻四處流亡,居無定所。我絕不原諒他!武師弟,我們和陸乘風的恩怨,你不要管了,免得你夾在中間為難。我隻盼你兩不相幫,師姐便承你的情了。”
“唉~~,師姐,你聽我說。我這次出來,本是想去臨安找大師兄,不想先遇到你們,也是老天爺的恩賜,叫我再遇到師哥師姐。我幾個月前因得了大病,差點去見了我那九泉之下的爹娘。生死之間有大恐怖,但也因此,讓我想通了一件事。師姐呀,不僅你和師哥做錯了事,我們都做錯了!”
“你們做錯了什麽?”
“我們誤解了師父的意思。
” “什麽?”
“陳師哥、梅師姐,你們偷了師父的九陰真經,叛逃師門,自是千不該萬不該,但你們可曾聽師父說過一句把你們逐出門牆的話?”
“啊?”陳玄風和梅超風目瞪口呆,想了想,梅超風說道:“你的意思是,師父沒有逐我們出師門,還承認我們是他的弟子?”
“現在師父怎麽想的我不知道,但當時,師父可一句都沒說。”
“這些年,我一直反覆回想,當年你們逃走以後,我和一眾師兄弟都苦勸師父息怒,各個詛咒發誓一定殺了你們為師父清理門戶。可是,我們越是勸師父,師父越是生氣,我們都不知為何。我們幾個一不小心沒管住嘴,怪師父遷怒我們,哪知師父乾脆打斷了我們的腳筋,把我們也驅逐出島。我一直反覆回想,何至於此?最後終於讓我想通了。陳師兄、梅師姐,我們都小看了師父!!”
“我十歲跟師父上桃花島,一直在桃花島長大,這些年來,早已把師父當成我的至親之人。我想師哥師姐也與我是一般的想法。師父平時雖然嚴厲,但對我們的請求總是無有不允。他老人學究天人,桃花島武功獨步天下,哪怕學好任何一門功夫,都足以橫行江湖。而師父卻任我們根據自己的愛好,想學什麽師父就教什麽。師父表面嚴厲,實是驕縱我們呀!你們倆偷了師父的九陰真經,師父必然生氣,但未必會因為一部經書就逐你們出師門。我們這麽多年師徒兄弟之情,難道還不如一部經書嗎!”
“師父啊......弟子辜負了您老人家的厚愛.....”梅超風聽到這裡,悲痛不已,情不自禁跪在地上哭了起來。陳玄風聽到這裡,也是雙目含淚,懊悔不已。
“若當時你們倆能及早醒悟,回去向師父認個錯,求師父責罰,師父未必不會原諒你們。而我們幾個,我們幾個,唉....當時實在是愚不可及。我們幾個惱恨你們背叛師父,爭先恐後的向師父表示要殺了你們清理門戶。唉......師父哪裡說要清理門戶了!師父剛遭到你們倆背叛,本就傷心難過,又看到我們幾個不但不求情,還要上演同門相殘的慘劇,隻怕是更加生氣了,這才打斷了我們的腳筋。唉......我們這些做弟子的,真是不肖啊。”
“嗚嗚嗚.....”梅超風哭的更加傷心了。陳玄風則沉默片刻,突然抬手狠刪了自己幾個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