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賊人,竟敢窩藏反賊!”兩名官兵拿刀指著武眠風大聲喝道。
武眠風回頭望了望,見大隊騎兵已跑得不見了蹤影。當機立斷,運功提氣,兩手往前一伸,劈空掌力發出,“砰――”的一聲把兩名官兵打下馬。接著掄起拐杖打在一名官兵的頭上,登時把他打暈過去。另一名跌倒的官兵這時已爬起來,掄起刀大喊一聲向武眠風殺過來。武眠風舉起拐杖把襲來的刀撥開,接著一招“江城飛花”,一掌拍在官兵的臉上,把他也打暈在地。
這時,丘處機從草叢裡跑出來,看到地上的兩人。
“道長,我們暴露了。”
丘處機點點頭,牽過一匹馬上馬說道:“我們快走!”
武眠風揚起馬鞭重重一抽,三人狂奔而去。跑了一會兒,丘處機說道:“沒想到武兄弟不但頭腦機靈,還有一副好身手,不知師承何處呀?”
“道長謬讚了,”武眠風回道:“幾手莊稼把式,難登大雅之堂。道長武功卓絕,全真教玄門正宗,江湖人所共知。若蒙道長指點一二,可就是在下修來的福氣了……”
行了大約兩炷香的時間,便聽到後方傳來隆隆的馬蹄聲,想來是追兵來了。丘處機見此情況,說道:“武兄弟,你先走,我攔住他們,咱們在前面匯合。”然後勒馬停下,擋在路邊。武眠風想了想,說道:“好,道長小心。”繼續打馬狂奔。一邊跑一邊聽到後方短兵相接的喊殺聲漸行漸遠了。
武眠風這一跑,又跑了十裡,看到前方一座破舊的小亭子矗立在松柏之間,又聽到駕車的馬已經呼哧呼哧的喘氣了,於是停下馬車歇歇腳。傻姑也從車上下來,一隻手上拿著自己的布偶玩具,一隻手揉著被顛麻的屁股碎碎念武眠風的不是。“師叔駕車不好,傻姑屁股疼......”武眠風哭笑不得,“現在找到你的小花啦,剛才怎麽還怪道士伯伯偷你的?!活該,要不是你喊道士伯伯,咱們就不用跑這麽快了。”傻姑也聽不懂,自顧自的玩起來。
武眠風等了一會兒,不見丘處機出現,心中便有些擔心。心想雖然丘處機武功高強,對付十幾個官兵應當不成問題,不過他身上帶著傷,官兵又是騎兵,或許會有麻煩。
又過了一會兒,武眠風實在等的心焦,正打算騎馬回去接應一下,正在這時,聽到馬蹄聲傳來。遠遠望去,發現來的正是丘處機,不過樣子著實狼狽,身上帶著血,背後插著一隻箭,後面還跟著五六騎官兵追趕。想來丘處機應是且戰且走,殺敗了一部分官兵,無奈官兵有弓箭防身,又騎馬快速衝擊,才使自己狼狽逃竄。武眠風見此情景,忙吩咐傻姑躲回馬車,然後四下看看,從地上撿了一把石子,飛身上樹,等到眾人騎馬趕到,對著後面的幾個官兵,運起彈指神通,對準他們的馬頭打了出去。隻聽“嗤嗤――”幾聲銳響,幾批戰馬吃痛不住,紛紛倒地,把馬上的騎士都摔了下來。丘處機一看,一個鷂子翻身從馬上下來,趕上前左砍右拍,幾下便把官兵打倒在地。
武眠風從樹上下來,說道:“道長,你怎麽樣?”
“沒事,受了點小傷。這幫子官兵,仗著馬快和弓箭多,著實扎手。幸得武兄弟援手。”
“道長客氣,我們休息一下吧,我給你裹傷。”
兩人走進亭子,武眠風幫丘處機拔出箭杆止了血,丘處機臉色蒼白,盤腿作下運起全真內功調息,不一會兒,臉色就變得紅潤正常。武眠風不由得暗暗怎舌,不愧是玄門正宗的內功,著實了得。趁著丘處機打坐期間,武眠風打掃了現場,把屍體搜撿一番挖坑埋了,軍馬自然不客氣的據為己有。
“如今追兵已去,道長將欲何往?”
“貧道本打算偷偷潛入臨安,把貪官的人頭掛在衙門的門楣上,以警告那些國家蛀蟲,不得吃裡扒外。如今受了傷,打算找個僻靜的地方將養數日,再做打算。”
“我四哥居於太湖,家中頗有資財,莊子也僻靜,如若道長不嫌棄,可以與我同行。”
“不必了,太湖距臨安更遠,貧道自有去處,就不勞煩武兄弟了。這幾日與武兄弟暢談,頗為投緣。武兄弟多方協助之恩,貧道感佩於心。他日若有閑,武兄弟可到終南山一行,貧道必掃榻以待。”
“好,來日在下必上終南山重陽宮拜訪,聆聽道長的教導。”
“咱們就此別過。”
“道長保重。”
丘處機騎上馬,對著武眠風抱拳行禮,武眠風也回禮,丘處機一甩馬鞭,絕塵而去。
武眠風立在樹下,看著丘處機漸行漸遠,遠處隱隱傳來豪邁的歌聲:“人生如朝露,浮生盡遠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