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菜就快將桌子給佔滿了。看著眼前一桌子的大魚大肉,范離很是滿意,看到滿意的范離,縣丞心中也算是安了半口氣。因為那小二上菜是先將靠近門口的那邊上滿,所以這名小二上菜就離范離越來越近。
因為之前的那五名殺手的緣故,范離對於周圍一切想要靠近自己的陌生人都有這些戒心,即便是上菜的這名小二,范離也都下意識的身子緊繃了些。
只不過下一刻,范離就為自己的這下意識的反應而感到好笑,難道有人會在襄陽城裡對他行刺?還是當著襄陽城的縣丞的面?怎麽可能!
但是,接下來范離在看到靠近他的那名小二從他手中端著菜的端盤之下摸出了一把匕首時,范離就笑不出來了。范離沒有想到,還真的會有人在這襄陽城裡,光天化日之下對他行刺。
索性,范離的反應還是很快,在那一刹那就下意識的想要遠離那名刺客,整個人往後退去。但是,坐在窗邊的范離的身後就是窗口,已經退無可退。不過幸好的是,作為護衛的那名小將已經攔住了那名刺客。
這名小將和那名刺客都是二流武者的實力,若是正面作戰,那名刺客決計是勝不了的。但,他是刺客,他的目標也不是小將,而是毫無縛雞之力的范離。並且,那小將一身的武功都是戰陣之學,並不擅長防守。所以那小將在刺客的攻擊下,左支右絀。
至於縣丞,整個人都像是被嚇傻了般,但梁牧卻是看的很清楚,那縣丞表面上像是被嚇傻了,但是暗地裡卻是在默默的向門外移動,只是移動的距離每次都很小,加上范離那邊戰鬥又很激烈,所以除了梁牧這個觀看的人外,范離他們都一時間忘記了縣丞這麽個人。
那刺客的匕首刃上有著一抹豔綠色,一看就知道是類似劇毒的東西。也正是因為如此,這小將才會在刺客的進攻下左支右絀,無法反擊。加上他的兵器也沒有攜帶,空間也很逼仄,可以說一切都對這小將很不利,若是繼續這樣僵持下去,最後的結果也不外乎是他和范離都死在這裡。所以,他選擇賭一把。索性的是,他賭贏了。
他使用袖甲夾住了刺客的匕首,隨即用一甩腿,就將身後的窗戶給踢爛,帶著范離一起跳下了酒樓。在剛剛的交手中,刺客也清楚若是在開闊地帶交手,自己一定不會是那小將的對手,所以在看到范離被那小將帶著一起跳下了酒樓時,刺客就已經準備放棄了刺殺,準備跑路。
但是他卻沒有想到,其他的護衛已經上樓圍了上來,另外放下了范離的小將也趁著刺客被其他護衛纏著的時候趕了過去。
接下來,就沒有什麽好說的了。在那小將和一眾護衛的夾擊下,那名刺客不出意外的被抓住。因為那把帶毒的匕首被小將的袖甲夾住,並且在跳下酒樓的時候讓那刺客脫手,所以在沒有了那柄帶毒的的匕首,後來趕來的一眾護衛才會沒有一個死去。而最後,被抓住的刺客也直接吞下了預先藏好在口腔裡的毒藥而自殺。那小將在搜遍刺客全身也沒有發現任何一個有用的線索。
這些對范離來說很正常,因為范離知道,敢於來刺殺他的人,身上是不可能有著可以證明其身後主使者的證據,因為沒有誰敢冒這天大的不諱。如果有,那范離只能說,對方要不是被陷害的,要不就是真的蠢。
刺客死掉,這時候縣丞才從酒樓裡匆忙的跑到范離的身邊,開始噓寒問暖。只不過受到了驚嚇的范離可沒有那個力氣再和縣丞在這裡虛與委蛇。
所以在婉拒了縣丞的一系列好意後,就帶著自己的隨從和護衛們向著街上的客棧走去。 接連被刺殺了兩次,范離已經很確定,朝中一定有人想要自己死。當然,是誰范離還不知道,但是只要知道在自己死之前仍將會有源源不斷的刺客前來刺殺他,范離就覺得脊背發冷。這一刻的范離覺得,他看誰都像是刺客,都想要來殺死他。所以,范離除了他自己的隨從和護衛誰都不信。也因此,范離並沒有住進縣丞為他安排好的客棧,而是在街上隨便找了一家。
之後的時間裡, 風平浪靜。但是范離卻不這麽認為,一直躲在客棧的房間裡不出門,不管是吃飯還是如廁,都是讓自己的隨從送進送出,如廁則是用的夜桶。至於那名小將,范離則是讓他和他一起抵足而眠。
這一夜,范離因為一閉眼就害怕自己再也睜不開,所以被嚇的一夜未睡。而負責保護范離的那名小將也因此同樣一夜未睡,還好到了白天,在實在撐不住的范離倒下後,那小將終於是可以休息會兒了。
一連幾夜,都平安無事。弄得范離也認為自己是不是想錯了,前來刺殺他的刺客和殺手只有那兩撥人而已。因為這幾天的平靜,范離夜間終於是可以睡覺了,但是因為心底實在是害怕,所以還是命令那小將寸步不離的守護自己。小將不敢違抗命令,只能是抱著自己的槍坐在凳子上,守著范離。
夜間的襄陽城很安靜,安靜到了隨便的一點動靜,在這裡都能被放的很大,讓人聽的很清楚。所以當有人在屋頂上行走的那種踩踏瓦礫的聲音傳出來的時候,范離立即就被嚇醒了。范離不覺得會是飛賊或者其他什麽人,認為這一定是前來刺殺他的刺客。
那小將也不確定,但也只能是做好戰鬥準備。索性這些人的實力都不算高強,一個個只是三流武者的級別,所以當這些人從屋頂突襲進來的時候,那早已鎖定了他們位置的小將,於瞬間一槍一個的將他們統統捅死。
但是,在這同一時刻,窗外飛進來了一把飛刀,在那小將一槍一個的時候,準確無誤的命中了范離的咽喉,將范離釘在了牆柱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