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門。
其實是一個房子,兩室兩廳一衛,南北通透,采光良好,落地大飄窗,精裝修,入戶大花園,85平的戶型還贈送25平,也就是說,到手就是一百一十平的大房子,關鍵這是海景房,打開窗戶或者站在陽台,頓時面朝大海,一身的詩意便如泉湧。
啊!
臥槽!
這海真漂亮!
一首“好詩”就這麽創作完成。
如有意向此海景房,千萬別猶豫,一猶豫就漲價,快來敲我門,敲了也沒用,我並非賣房的,我是一名捕快!
名義上是來坐牢,但每一個進來這的人全部沒有這種感覺,整間房的裝修特別文藝范,隨處可見書架,不過書架上的書卻是十分駭人。
比如,客廳書架上的幾本書:《人,究竟能死幾次》、《人的1024種吃法》、《今天的你死了,昨天和明天的你還會不會存在》......
不禁讓人心生疑惑,這確定是一座小島的衙門,而不是某類食人族的營地,專門研究怎麽吃人,人死後怎樣?
高球正是如此,他第一次來到這座名為“衙門”的房子,通風、采光都好,不會讓人感受到一絲壓抑,不過當他看到書架上的書籍時,臉上心驚肉跳的,仿佛絕世高手的心血來潮,他想逃,卻逃不掉,他被拷在一個大鍋邊。
不鏽鋼大鍋,絕對是你烹飪仇人、烹飪渣男、烹飪前男友的不二之選,如有意請不要來電,我們不賣。
對於這個房子,胡吧曾問自家父親,這是小島的衙門,審問關押犯人的地方?你確定不是休閑度假的海景房,不然怎麽一打開陽台,大海就跳入眼簾呢?
父親說,我也問過這個問題,我的父親得問他的父親,他的父親得問他的父親,他的父親又得問他的父親......至於,最後問誰的父親,我也不知道。
於是,胡吧明智選擇放棄追尋這個問題的答案。
陽台,休閑桌邊,胡吧正坐著喝茶,年少時,父親對他的教育就是優待罪犯,要“感化”他們,於是胡吧把高球放到大鍋裡烹煮,用的是上等的紅木,等到感覺他們快要融化的時候,才把他們撈出來。
一想到即將被煮了,像那些年吃過的雞鴨牛羊一樣,高球再也無法保持小島第一老公的風度,破口大罵:“姓胡的,你再不放了我,別怪我對你不客氣,買凶,殺你!”
胡吧冷冷看了他一眼,又添了一塊柴:“威脅執法人員,罪加一等,多煮一會。”
高球各種髒話狠話像是機關槍填充滿子彈一樣,哚哚哚地,就衝了出來,然而胡吧並未理會他,喝一口茶,看一眼海景,美滋滋。
沒等水開,遠處便傳來一道聲音,聲聲入耳,仿佛來人精通獅子吼這類需要集齊十三頭草原上處獅的吼聲方能大成的武功。
“我鳥我鳥我鳥。”
這道聲音一傳來,胡吧便聽出這道聲音的主人是誰,當下臉一下子就黑了,想起一些不好的記憶。
回想那日,清風徐徐,天朗氣清,適合踩風,把風踩到地上是一項極好的運動,那天也是這道,“我鳥我鳥我鳥”的聲音,隨一個男人緩緩而來。
男人身上一襲青衫,手上一把折扇,像極了讀書人,偏偏鼻下八字胡,還是中分八字胡,別人一看,什麽讀書人,你就一個師爺,然後他就跟別人急,你是師爺,你全家都是師爺。
那人點點頭:“沒錯,我全家都是師爺。
” 男人無言以對,隻能跪在那人面前,淚流滿面:“爸爸!”
沒錯,說話的男人正是他爸爸。
男人名叫梅菜扣肉,為什麽他叫梅菜扣肉,因為他爸喜歡吃梅菜扣肉,他想改名,他爸說,以後你不能再吃梅菜扣肉,於是他屈服了,一直叫梅菜扣肉,叫了好多年。
他是一定會告訴別人,我是因為喜歡吃梅菜扣肉才沒改名的。
第一次見梅菜扣肉,胡吧口水流了一地,那味道,誘人,那口感,軟糯,那梅菜,爽口,老板,再來一碗。
見他說的這麽誘人,梅菜扣肉抬起右手咬了自己一口,然後罵道:“瑪德,一股子泥土味。”
兩人就這麽認識了,胡吧問梅菜扣肉:“你口中念叨的我鳥我鳥是什麽玩意?”
梅菜扣肉說道:“鵝鵝鵝不就是我鳥。”
說的胡吧無言以對,竟把他打了一頓,接下來胡吧搶答道:“下面的我知道,紅掌撥清波嘛,小學生學的古詩。”
又是一道“沒讀過書,真可怕”的眼神,梅菜扣肉抬著腦袋向天唱到:“嘿,豬,你的鼻子有兩個孔......”
當下,胡吧肺都氣炸了,你怎麽不按套路出牌,又把他拖到角落了打了一頓,叫你又是鵝又是豬的,哪有鵝肉的梅菜扣肉,亂吃!
後來,此人高中小島狀元,至於誰給他頒發的,不知道,如果知道,胡吧一定把那人抓起來關上幾天,這不是誤人子弟嘛。
自從高中狀元之後,梅菜扣肉經常對人說他能看見鬼,為此,他還有一個夢想,去地府看一看。
這一次,胡吧直接把他抓了,公然宣揚厭世思想,胡吧決定好好“感化”他,談什麽夢想,說什麽去地府看一看,不就是有自殺傾向,說得這麽高大上,跟我回衙門好好反省三天。
曾子說過,吾日三省吾身。
一天反省三次,三天就是八十一次,別問怎麽得出來的這個數字,問就是體育老師算的。
沒走門,梅菜扣肉從窗戶衝了進來,一站穩,大叫道:“妖怪,快放了我少爺!”
這話一出,胡吧臉又黑了,每一次見這人,臉總白不了,氣的他又給高球加了一塊柴,好好“感化”這該死的玩意。
“哇噠!”
見胡吧沒回應,梅菜扣肉一個踢腿,踹倒了面前的大鍋,右手大拇指一擦鼻子,還以為自己是李小龍,高大少爺倒在地上,終於在燒熟前得救,見到他,高球欣喜叫道:“梅師爺,快給我狠狠揍這姓胡的一頓。”
兩截甘蔗從虛空中抽出,胡吧看見這一幕肺都氣炸了,握著甘蔗的手都在顫抖,這是他的地盤,這是他煮人的地方,這是他的大牢,這是他祖宗十八代的領地,拿一道菜名字當名的人,咬起來還一股土味的男人,竟然......竟然!
兩截甘蔗一出,好似兩把西瓜刀,雙手揮舞間,仿佛流星得以劃過天際,那最後一抹璀璨。
斬開了空氣,斬開了空間,斬開了面前一切阻擋的東西,隻為斬下敵人的腦袋。
梅菜扣肉看著眼前根本看不清的刀光,呢喃道:“這難道就是在風花雪月下被58個女人拒絕才得以習成的多情鴛鴦刀?!”
他仿佛看見在那個月上柳梢頭的夜晚,一個男人站在樹下,58個女人輪流上前,抽了他一巴掌,並罵道:“渣男!”
小島最強情聖:胡君!
為表示對他的尊敬,梅菜扣肉決定使出他最強的功夫:電光青龍鑽!
此門功夫極其難學,因為它有一個嚴苛的入門要求,讓無數欲練此功的男人,在得見此要求之後,紛紛唉聲歎氣,從此忘掉這門功夫,無論它有多厲害。
武學:電光毒龍鑽。
入門要求:有錢(因為需要你有錢買得起一個好電鑽,我們的口號是,你越有錢,你的電鑽就越強,你就越強)。
如此簡單,僅此而已。
嗡――
右手展開,虛空一握,電光閃爍,青色光芒流轉,一個發動的電鑽被梅菜扣肉從虛空中抓了出來,嗡嗡作響,那瘋狂轉動的鑽頭,在向他的敵人宣告,這是死亡。
劈裡啪啦,庫裡嘰哇。
刹那間,電閃雷鳴,金蛇狂舞,猶如兩名絕世高手對彼此用出了大絕招,不是我瞧不起你,你連我的一招都接不下。
“青青草原,德州狂魔,我旋轉跳躍一電鑽,哈撒KI!”
你彎腰,拔電鑽!
“黑熊如風,常伴吾身,接甘蔗吧!”
我側身,抽甘蔗!
一道甘蔗風,一道電鑽勁,相撞到了一起,是什麽讓他們相遇,是愛情嗎?NO,是一頭黑熊!
“接我一招,獨龍鑽!”
“好情色的名字,我以傳播汙染未成年人身心健康罪將你緝捕,總有人要先死,但一直是別人,受伏吧,天外飛蔗!”
胡吧的兩截甘蔗以極大的力道仿若兩枚子彈一般射向梅菜扣肉,速度也是極快,風都受不了的,在那嗚咽地叫喚。
梅菜扣肉自然也不是吃素的,人鑽合一,鑽穿了兩截甘蔗,直向胡吧而來。
此情此景,胡吧收回甘蔗:“總有人要先死,但一直是別人。”
白光乍現,高球被耀眼的白色光芒遮住了雙眼,這是什麽?
白芒散盡,高球看到了令他怎舌的一幕,兩個人,一人手持發動中的電鑽的八字胡師爺模樣的男人,和似一頭直立行走的黑熊的男人,正在以劃酒拳的方式決勝負。
五魁首啊,6666,七星財啊,高高高,蠻實在啊,哥倆好......
三分鍾過後,梅菜扣肉以一記四季財絕殺了胡吧,哪怕心有不甘,胡吧也得認賭服輸:“人,你帶走吧。”
梅菜扣肉抱拳道謝,帶著眼神中仍有不可置信神色的高球離開這座大牢,在高球的認知裡,頭一次見到如此“恐怖”的戰鬥,真是令人大開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