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席卷大地的滾滾魔焰,齊笙緩緩的笑了一聲“修魔者,王師兄,你這幅樣子要是被其他人看到了,怕是少不了要被打入帝國監牢了受些苦頭了。”
而此時渾身上下布滿紫斑,正吞吐魔氣顯得意猶未盡的王必齊卻冷冷的看了齊笙一眼,用令人捉摸不透的語氣說道:
“齊笙,傳說中的修魂者,我說的沒錯吧。而且如果我預料不錯,你這些天的連連進階和修魂這兩個字應該離不開關系吧。”
“比起我,你的秘密才真正令人渴慕啊!來吧,讓我看看你的力量,齊笙!”
王必齊猛的咆哮一聲,一道魔焰忽然從他口出數丈許,給人說不出的凶惡感,氣息更陡然突破,竟然一下從二階合音邁入三階築腑。
齊笙見此,雙手猛的變換,鬼使神差般雙手中各多出十幾張術符。
而對面的王必齊見此卻有些迷惑,有點搞不清他要幹什麽。
他要憑這些炸死我,開玩笑嗎?
雖然明知這個想法不可能是真的,但由於一時想不到其他原因。在這稍縱即逝的間裡,這個想法漸漸佔據了他的大腦。
他的嘴角也慢慢的露出一絲輕蔑的笑意。
但僅僅刹那過後,他的臉上就又恢復了瘋狂,還有難以形容的深深驚怒!
因為就在剛才,齊笙雙手一揮,十幾道符爆炸產生的光芒連連閃動,一地碎石驟起,朝著王必齊直直衝去,暫時封住了他的出手機會。
而更令他無法接受的是,隨著巨大的轟隆聲,地上忽然出現了一個可容納一人進出的巨大石洞,森森不見其底,似是直通九幽。
而齊笙則一臉了然,似是早就知道的樣子。王必齊見此一臉疑惑,卻也隻能無可奈何,滿肚子火。
如果今天被齊笙逃走,那麽面臨他的就是整個帝國的通緝,不但全家被收押,他自己也要一輩子在陰暗裡躲躲藏藏!在人族,修魔可是重罪!
他當然不知道,修行魂天轉輪功的齊笙,聽覺比常人不知好了多少倍。而這底下的世界空空一片,流風聲不時四起,更是與厚實平靜的土地所能發出的聲響大為迥異。
於是齊笙眼見不能力敵,便一躍而下,給王必齊上演了一出金蟬脫殼的好戲。
王必齊見此,在平複了許久後,終於難得的冷靜了一回,沒有立刻追去。
他忽然單手化刀,一刀斬去,猛的出現一道魔光,向著西北方猛的飛去。
“啊!”路仁勤不知何時出現,猛的跳了起來。在他不遠處,赫然是一道一仞多長的深深溝塹。切口整齊,表面更有淡淡魔氣未完全散去,直將周圍的小草侵蝕成了粉燼。
“魔……王師……哦不王……大人,敵人死了嗎?”路仁勤看起來顯得很是膽顫心驚,連說話都連連打戰。
王必齊看起來卻有些意外的樣子:“哦!那小子還沒有授首,不過是遲早的事。倒是你,路師弟,你怎麽在這裡啊。你不是說你告訴我那家夥的蹤跡之後就什麽都不管了嗎?”
“哦,師弟留下是為了找些證據好去天津宗領賞吧。”
路仁勤的頭已經深深的低了下來。背上已浸滿了冷汗,眼淚更是抽抽涕涕的落了下來。身體更是不知何時已完全跪倒,嘴巴更是打著結巴,“王大人,我……真的不敢啊。”
王必齊見此卻再次冷笑了一聲,“路師弟何必搞得這麽謙遜,等你拿三階築腑境魔人消息給帝國軍司,得到獎賞的寶物時,
想必連築腑境也不遠了吧。”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路仁勤在地上連連磕頭,而王必齊見此則對他越發的瞧不起了。
便冷冷說道:“齊笙的師妹,楚玉倩,是你的情娘吧!我給你一天時間去把她帶來,不然我讓你死時連枯塚都無可葬哦。”
“這,”路仁勤顯出一絲猶豫之色,不過他並不是因為這件事猶豫,而是為了謀求一絲好處。其實他並不如何害怕,但俗話說得好,好死不如賴活著,大丈夫嘛,當能屈能伸。
至於那個小妮子,那個被自己騙了這麽多年還幫自己說話的傻子,他在心裡緩緩搖了搖頭,那個傻子一般的人物,也配和自己結為眷侶?
王必齊見此隻是冷笑了兩聲,洞悉了他的想法,這些年,路仁勤騙過楚玉倩的事情也不少,他也有所耳聞。隻不過那傻妮子還堅定的站在他那邊,倒是讓他一直有些感歎。
“事成之後,一瓶松靈丹。”王必齊帶著笑緩緩說道。
“謝謝大人,謝謝大人!我這就去,這就去!”
“等等!”王必齊的單手伸出,手掌上立刻浮現出一個三角星陣,邊緣粗糙,魔氣點點不時逸散,星陣中央更有一個鬼頭魔臉的惡魔圖樣,看起來極為懾人。
星陣緩緩飛起,而後驟然加速,轉瞬間就飛進了路仁勤的腦袋裡,在他神魂一角牢牢佔據了位置。
隨後詭異的一幕忽然發生!
路仁勤整個人膚色迅速變黑, 頭上也長出了雙角,一個英俊郎竟在轉眼間變成了醜漢!
“很好,你就是本座座下的第一個魔奴了,如此一來,也算是我們魔宮的邊緣成員了。”
“大人!”路仁勤立刻哭喪了臉起來,但轉念一想,王必齊修為進境如此之快,或許也是化為魔人的緣故。於是刹那間又轉憂為喜起來。
更令人驚異的是,半刻鍾過後,路仁勤的身體竟然又緩緩恢復了原狀,這不禁讓他更加大喜起來。
“好了,以後記住叫主人!”路仁勤俯首稱是,而後離開。不一會兒,已消失在地平線外了。
而王必齊見此,心裡卻依舊撲通撲通的跳,自己這步棋實在是無奈之舉。六年前齊笙不過是小小孩童。或許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才敢找他報復,行那螳螂擋車,不自量力之舉。
但這麽多年來,光景變遷,他也心智成熟。指望他為了師妹去自尋死路,想來實在有些不太可能。
但幸好是齊笙,加上底下目不能見,看上去又如此深不可測,實在算是無棋可舉,也隻能這樣了。
……
周圍一片漆黑,但還好齊笙可以夜視。僥幸之極的是此地並不像表面看來那般高,自己也加了幾個減輕重量,增強身體防禦的法子,否則一旦摔死,豈不是要成為整個修界的笑話。
微微平下心神,齊笙開始打量四周。並不算太大,但還好可以容納他行走。就在他準備走幾步,打探一下這裡的時候。
一陣吱吱吱的聲音忽然從遠處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