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仿佛是來自兩個時空的兩個巨頭的對話,所有人都下意識地選擇了閉嘴,再無人敢打擾插話。】
玉皇大帝(絲毫看不出天的深淺):道兄何處而來?
天(從始至終態度坦然):天外而來。
玉皇:這天有三十三,還有天外天,道兄所謂從天外而來,卻究竟何處?
天:玉皇大天尊以為呢?
玉皇(慨歎):朕掌三界,少有人看之不清,道兄卻是其中之一也。
天:或許我隻是凡人一枚,玉皇想的太過複雜罷了。
【玉皇大帝對天的這番說詞報以笑容,眾仙則是嗤之以鼻,凡人?能夠無視南天門和天庭的八方偵查,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這凌霄殿,然後鎮定自若的和玉皇大帝對話,還站立在與之平等的身份上?】
玉皇:道兄如何稱呼?
天:叫我天導就是。
玉皇:天導?
天:就是天生導演的意思。
玉皇:導演?
天:人間的詞匯。
玉皇:朕竟是聞所未聞。
天:人間小道,下裡巴人,玉皇自然不會在意。
玉皇:道兄何不賜教?
天:玉皇好氣魄,身為三界之主,也願意不恥下問嗎?
玉皇:道法萬千,自然有朕不如他人之處,若想解惑,自然願意多問。
天:導演,就是導演一場戲的謀劃者。
玉皇:一場戲,謀劃者!
天:正是。
玉皇:何為一場戲?
天:演給別人看的,就可以稱呼為戲。
【說著天指向武德星君】
天:便如之前,這位星君質問我,說好聽點,就是為了護主,盡到了他的職責,可是說難聽點,就是在演戲,演一場忠君為國的大喜,以博取玉皇的青睞,可稱之為戲。
武德星君:放肆,你……
【天隻是望了武德星君一眼,也不見他有什麽動作,武德星君的聲音戛然而止,隻是目光之中露出一片驚恐。】
天:玉皇,你既然稱我一聲道兄,我二人便是處於對等,這星君既然是你的下屬,就應該有些眼力,貿然插話,我替你小懲一二,想來以玉皇的氣度,不至於不快吧?
【玉皇大帝望了武德星君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玉皇:道兄說笑,是朕管轄不力。
天:玉皇,方才你等談論下界妖猴的事情,萬不要因為我等阻隔,卻是不知玉皇準備如何處置這妖猴?
【玉皇沉默了片刻,仍舊是氣定神閑,卻並未開口。】
太白金星(忽然走出):啟奏陛下,上}三界之中,凡是有九竅者,皆可修仙,這妖猴乃是天地所生,頂天履地,於人無異,上天有好生之德,玉皇有仁慈之心,何不降一道詔安聖旨,將妖猴宣來上界,授他一個官職,賜予仙,好拘束在上界。若受天命,日後再行封賞,若違天命,就此擒拿。一則不必興師動眾,二則彰顯陛下仁慈恩德也。
玉皇(暗喜):愛卿所言甚妙,便依卿奏。
太白金星:陛下聖明。
玉皇:既是金星主意,這個詔安使者,便由金星勞為。
太白金星:是。
【太白金星隨即領旨而去。】
玉皇(望向天):道兄以為此如何?
天:玉帝仁慈,實屬三界之幸。
【仙界一日,人間一年,天和玉皇說話的功夫,
有仙人來報,太白金星已經帶著下界妖猴在凌霄殿外等候宣召。】 玉皇:太白倒是挺快,這就帶上來了。
天:玉皇處理公務,我們便等待片刻。
玉皇:怠慢道兄了,來人,看座。
【整個凌霄殿上,玉皇大帝在帝位上端坐,再有就是天做了一把交椅,其他諸位神仙,皆是拿著仙玉圭站著。】
【不一會兒,太白金星領著猴王到了靈霄殿外,卻還不待玉帝召見,猴王已經闖到玉帝面前,又不禮拜,挺身在一旁,四處打量著,盡是新奇。】
太白金星:臣領聖旨,已經把妖仙帶到。
玉帝:哪個是妖仙?
猴王(略微躬身):老孫便是。
【眾神仙大驚失色。】
眾仙:你這野猴,見了玉皇,怎敢不拜伏參見?實在欺君,該死該死。
【猴王此時的注意卻又被天一行吸引,今時今日,猴王一身武藝,又從師多年,早已頗有眼力,隻是一眼,他就看出,在凌霄寶殿坐著座位的天非同一般,他尚且記得天指點他,並帶他直去西牛賀洲的恩情。】
【猴兒雖是無法無天,卻最是知恩圖報。】
猴王:神仙,不想在這裡又見到了。
天(輕笑):是啊,又見面了。
猴王:神仙怎的在這凌霄殿?
天:上天界轉轉,玉皇好客,請我一坐。
玉皇(望向天):道兄認識妖仙?
天:有些機緣。
玉皇(對眾仙道):這孫悟空乃是下界妖仙,初得人身,不懂禮法,姑且恕罪。
眾仙:妖猴,玉帝厚愛,還不謝恩?
猴王:謝謝了啊!
眾仙:……
【見過禮儀,玉帝開始召集文武仙卿,詢問仙職空缺。】
武曲星君:啟稟玉帝,天宮各宮各殿,各方各處,都不少官,唯獨禦馬監缺了個正堂管事。
玉帝:就讓他做個弼馬溫吧!
眾仙:還不謝恩?
猴王(隻是唱喏):多謝。【就要向外走】
張三(忽然開口):猴子。
猴王:是當年的先生啊!
張三:你可知何為弼馬溫?
猴王:知道,禦馬監正堂管事,方才那大黑臉說過了。
武德星君:……
張三:你可滿意?
猴王:能來天界做官,自然滿意。
張三:那你可知弼馬溫的官銜幾品?大是不大?
【凌霄殿上忽然氣氛一凝】
猴王(愣了愣望向太白金星):喂,老頭兒,我這弼馬溫大是不大?
太白金星(尷尬一笑):大,大。
猴王(望向張三):先生聽了,此官甚大。
張三:弼馬溫,即是養馬的馬夫,並無官品,隻是入了仙,也算得是甚大嗎?
猴王(一怔,隨即怒不可泄地望向玉皇):豈有此理,你敢唬我?
武德星君:你這妖猴,初得人身,方入天界,得以受封於仙,已經是一步登天,難不成還不滿足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