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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望長安――鳳凰圖》第65章 誓殺劉靜山
丁正趕到北門等了許久不見有任何可疑的人出城,也不見車馬,心中略有欣慰,看來擄走殷明月的人還沒來得及出城,盼望著其他三門的情況也是如此,可又抱著一絲希望,那人能冒險出城,好有機會搭救,為此仍在北門方向徘徊。
沒過多久,客棧有人來報,說西門發現了可疑車馬,已經追了上去。丁正這才緊張起來,吩咐北門留下一半人手,自己帶人也往西門方向趕去。
丁正追去西門不久,遇見小六已經先帶人追了出來,就在前面不遠停著,在四處查探什麽。
“小六,人呢?”丁正著急,劈頭就問。
小六面有難色,“丁大爺,車馬到這裡便沒了蹤跡,前面雖有馬蹄印,卻數目不對。而且若是劉靜山所為,也不該往這個方向去,這裡一定發生過什麽。”
一會兩邊林中出來數人道:“沒有發現可疑跡象。”
丁正急道:“我去前面追,你帶人探查周圍情況。”說完帶人衝了出去。
小六不敢阻攔,讓人再仔細差看,自己也親自去附近林中尋找。小六還沒邁進林中,只見路南有一人跌跌撞撞躲開丁正飛馳的馬隊。小六心細,忙把那人叫過來問話,見那人衣著破爛,像是流民,“這位兄弟,你從南面而來,可曾見過一輛馬車向北而去?”
那人見小六的都帶著兵器,臉色都不好看,嚇得說不出話來。
“你別害怕,我們不是壞人,你將路上所見說與我聽,我自有答謝。”小六說著摸出二兩銀子,劍眾人把刀劍收了起來。
那人小心地接了銀子,磕磕絆絆的說:“是,是有一輛車從這條路走,不過是輛板車,拉著一個麻袋,跑的很快,看樣子是往襄州方向去了。”
小六又問了麻袋大小,心中估計差不多,十有八九就是截了殷明月的人,麻袋中裝的訂是殷明月。謝了這人便集合人馬往丁正跟出去的方向追了出去。
這人見小六急匆匆的走了,往北西門方向緊跑幾步,鑽進了樹林,來到一個小山坡前喊了幾聲,“狗子,快出來,人走了。”
斜背後走一人與葉書珽一起出來,那人一臉不願意,“別老是狗子狗子的,老子有大名,鐵畫銀鉤的鉤,那像你,還學人家叫鴉兒,你怎麽不學人眼瞎啊。”
那鴉兒道:“好了,狗子哥,快點吧,別耽誤時間了老大他們看著呢。”
那叫鉤子的罵罵咧咧的跟著葉書珽往前走,一邊還回頭看半山腰的侯爺他們,“這麽遠他們能看見個屁。”
就這一回頭不要緊,發現山寨方向冒起了滾滾濃煙,鉤子嘴裡罵道:“這些兔崽子在幹嘛呢,大白天燒什麽東西呢?”
聽他這麽一說,鴉兒與葉書珽也往山寨望去,只見滾滾濃煙,雖然不見火光,二人也都只是出事了。
鴉兒罵道:“什麽燒東西,是起火了,笨蛋。”
葉書珽心想怕不是殷明月出了事,趕緊就要往回跑。鴉兒趕緊摁住他,狗兒也拔出一把短刀上前。鴉兒道:“有你什麽事,別耽誤我們正事兒,你敢耍滑頭,我們就城裡宣揚你做的好事兒。”
鴉兒又往山上看,半山腰有人影晃動,知道老大帶人回去看了,也沒怎麽擔心,只是恐嚇葉書珽。鉤子正拿著刀在葉書珽面前晃,樹叢中飛一劍正中鉤子胸口,鴉兒呆得張大了嘴,未及呼喊,又是一劍刺來,二人都是悶聲倒地,絕氣而亡。
“葉大人,您怎麽在這裡,

發生了什麽事。”
葉書珽一看是劉靜山,本要張口說話,心中想起劉靜山與殷明月有仇,望山上望了望又趕緊轉回頭,支支吾吾,張著嘴沒說出半個字來。
劉靜上也順著他的方向往山上看去,“葉大人,究竟出什麽事了,那裡是什麽地方?”
葉書珽心想殷明月落在劉靜山手裡比在土匪手中安全,起碼不會死,便告訴了實情,“劉大俠,殷明月落在了山賊手上,就是那裡著火冒煙的地方,從前面這山腰處繞過去便能看到後面那山寨。”
劉靜山雖不知殷明月如何被山賊捉了去,只聽到殷明月這三個字便精神了起來。
“葉大人,你在這裡等我回來。”劉靜山收起劍往山上飛奔。
侯爺本是帶著人往前山山腰處觀望接應,見山上起了火,看起來像是牢洞的位置。怕真的燒死了殷明月就惹了大禍,以後就只能亡命天涯,隱姓埋名了,趕緊帶人往山寨趕。
火勢起來不久的時候就有人發現了,留守的人紛紛往牢洞這邊奔跑,眾人撲打救火,奈何山頂本來風就大,裡面柴草又多,火借風勢,越燒越旺。這山寨中並無水源,只有南面坡下有一積水潭,都是從山上高高的垂下水桶打水,這山上存水不多,還沒等人把水打過來,只聽“轟隆”一聲洞頂轟塌,亂石砸了下來,埋住了一大片,才把火勢壓下,石縫之間還是有火苗竄出。慢慢的一桶一桶水澆上,這火才逐漸變小,完全熄滅。
只因著山洞年代已久,山石不斷風化,洞中早已松動,有多處縫隙,加上被大火一燒,有些地方炸裂開了,承受不了上放壓力,這才塌了下來,落下的都是幾百上千斤的巨石,推也推不動,有的滾落山崖,砸到地面上轟隆巨響,在山谷中回蕩。
等侯爺回來看到之時,人都看傻了,不知道怎麽辦才好。侯二反應過來勸道:“大哥,燒成這樣,就算山不塌,那小子也活不成了。咱們還是先去等狗子他們把東西取來再做打算吧,只要有了錢,去哪裡不行。何況殷明月的死他葉二爺逃不了乾系,諒他也不敢說出去,事情或許沒那麽嚴重。”
侯爺一咬牙,“也只能如此了。”對著倒塌的山洞作了個揖,“二公子啊,你死了千萬別怪我,我是打算拿了東西就放了你的,沒想害你的。這是老天不想眼睛,你以後別纏著我。”
侯爺還在求神禱念,劉靜山已經闖進寨門。有嘍囉見有生人進來,馬上舉刀槍阻攔,劉靜上一劍一個,凡是近前的都給放倒了。嘍囉們趕緊往後退,有人往洞牢方向去稟報。劉靜山知他是報信。騰空飛起從眾人頭頂飛過,跟著那人尋到侯爺這邊。那嘍囉還未說話,劉靜山已經到近前。
“殷明月在哪裡,快交出來。”
侯爺本來心就亂的不行,見有人闖山,勃然大怒,“哪裡來賊人,敢闖我山門,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那報信的嘍囉道:“寨主,這個家夥二話不說殺了我們許多人,攔不住他。”
侯爺聽了也不多想,抓起一口花刀便朝劉靜山砍來。劉靜山用劍輕輕一撥便擋開了,反手便劈出一劍,接著便往上掛。那侯爺雖看起病懨懨的,這兩下竟然都躲開了,劉靜山有些驚訝,沒想到這山賊還有兩下子。當下認真起來,走了五招,抓住一個擋,一腳將侯爺踢翻在地。眾嘍囉見著人厲害,也不敢上援手。
劉靜山道:“你功夫倒也可以,這樣,你把殷明月交出來,我便饒你不死。”
侯爺見他這麽厲害,以為是殷明陽來了,不知他如何這麽快就得了消息,嚇得慌忙跪倒在地,“殷大人饒命,我沒想殺二公子,是山上起了大火,山洞被燒塌了。對了,這人是葉書珽抓來的,我已經派人押解他去找您請罪了,我可是半點沒有虧待二公子,我還派人好生照顧他呢。”
這侯二也跪倒在地說:“是啊殷大人,我大哥一聽說是二公子,馬上就把葉書珽給拿下了,我們還給二公子治傷了。”
劉靜山一聽死了,又忙問道:“死了?真的死了麽?”
侯爺道:“我哪敢騙您啊,您看這火燒的,山都塌了,您別難過,我們這就去把葉書珽抓來給您報仇。”
劉靜山向塌倒的這一片看過去,順水流出來的還某燃燒的灰燼,人在這裡是絕無生還的可能。心想雖然沒想要他的命,他卻陰差陽錯的死了,自己回去也算有了交代了,死了這麽多人,此事也算有了個了結。將劍收了回去,一句話也不說,轉身便下山了。
侯爺不明白怎麽回事,又愣住了,“他怎麽就這麽走了?”
侯二道:“看他的樣子也沒怎麽生氣,莫非他不是殷明陽。”
侯爺擦了擦汗:“這麽說咱們沒事了?那還管他是誰。”
這群土匪剛從驚嚇中緩過神來,嘍囉又來報:“又有人上山了。”
侯爺煩躁起來,“這又是誰啊,怎麽還沒完了。”
這次過來的是丁正與小六,後面遠遠的還跟著許多人。原來丁正與小六追出去老遠便沒了線索,路往西南繞了個彎,便清楚地看到被前面山峰遮擋的後山有冒煙起火。二人心中存疑,怕和明月有關,便帶人從西南面上山過來查探。因為與劉靜山走的不是同一條路,所以兩下錯開了,並未碰面。
侯爺一看後面那群人的裝束,以為事發了,趕緊招呼弟兄們,“這才是要命的祖宗,趕緊上,跟他們拚了。”
丁正剛進寨門,便見地上東倒西歪的幾具屍體,寨裡一片凌亂,剛往裡走了幾步,就見一群人各執兵刃,不由分說便圍攻上來。丁正與小六本就心中有火,對面又人多勢眾,兩人手下也不留情,破風刀與揮月唐刀所到之處皆是一招即死。侯爺也親自操刀上陣來迎戰丁正,結果與劉靜山交手如出一轍,不過五六個回合,又是胸口正中一腳,被踢飛出去。這是鏢局的十幾人也趕到山上,拉開弓箭,所到之處,必有人倒下。
一群山賊趕忙後退,不敢接戰。丁正喝住自己人手向山賊喊話:“哪位是頭領,出來說話。”
侯爺見今日打也打不過,躲也躲不掉了,腦子一轉,心一橫,邁步往山牆邊走,“人是葉書珽抓的,是剛才來了一人殺的,與我等無關,若是再苦苦相逼,我就從這跳下去與二公子償命,不要禍及我的兄弟。”說的一股豪情壯志,心裡卻急忙盤算如何圓話把丁正哄過去。
丁正聽了心中一緊:“二公子,哪個二公子,是誰殺了?”
侯爺見他不知,這才懊悔不已,心想追他的那些人都被他殺了,根本沒有人知道是他所為,自己一時衝動一下子全招了出來,既然已經如此,也沒別的辦法,隻好硬著頭皮往下編。
“就是殷明月殷二公子,葉書珽所劫,剛才有人冒充殷大人上山,見人就殺,害了二公子就走了。”
丁正聽到殷明月被害,“哎呀”一聲,心如刀絞,眼中像要噴出火來,用刀指著侯爺:“到底是怎麽回事,你給我仔細說來,那人究竟是什麽樣子?”
“大爺您別生氣,我慢慢給您講,那葉書珽拉著二公子鑽進了山裡, 剛好被我等遇見。本來也就是劫了葉書珽圖兩個錢,不想帶回寨中一問,才知是洛陽殷府二公子。我等久聞殷大人威名,便將葉書珽拿下,一邊讓人去洛陽報信,一邊給二公子治傷,待他好了再護送他回去,與葉書珽一並交給殷大人。誰知我兄弟路上遇見一人自稱是殷明陽殷大人,被我兄弟帶到山上。那個賊人進了山寨見到二公子抬手就是一劍,我們都沒反應過來。我們也不知二公子死活,搶起二公子就往這裡跑。奈何這人功夫實在高強,我等不是他的對手,二公子被他扔進山洞,隨手放了一把火。我眾兄弟拚死相救,被他殺了好多人,連我也受了傷,直到山洞都燒塌了,他才離去,臨走又殺了幾人。我們竭力撲滅了大火,奈何這些巨石重有千斤,實在挪不動。就算搬開了,二公子也早成肉醬了。”
丁正走到亂石堆前,不顧山石燙手,使勁推著,一邊不停呼喊明月。這些巨石也就輕微晃動,根本就推不動,下面也沒有任何聲音,只有燒黑的灰燼。
侯爺不停地磕頭:“大爺,是我沒保護好二公子,要殺就殺了我吧。”
丁正既然知道與他無關,也沒有難為他,還是追問那人樣貌。侯爺形容一遍,小六道:“莫不是劉靜山。”小六又描述劉靜山兵器的樣子與他核對。
侯爺想也不想只顧點頭道:“正是,就是他錯不了。”
丁正道:“好你個劉靜山,還我兄弟命來。”轉過來對著亂石的方向說話:“明月,待大哥去取了劉靜山的人頭與你祭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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