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行慎獨自耍了幾招,聽到沈千紅父女走遠了,將手中的劍收了起來,拿起沈千紅留下的遊龍劍,拔了出來左看右看,然後收入鞘中,撫摸劍鞘自言自語:“我也是昏了頭了,怎會把你換給別人,若是殷明陽不知死在了哪裡,可叫我去哪兒尋你。
楊行慎念起殷明陽,雖說剛才不願去見他,心中還是對殷明陽不服,想怎麽去單獨會一會,再比個高低。想到此處,腦筋轉了轉,收起東西,到山腳把馬牽了出來,也往城裡回去,一路之上打馬飛快。
葉玖兒隨眾人剛安頓下來,就想出去逛逛,可沈楠汐隨著父親一起出門了,本說回來再帶她玩。葉玖兒這會兒精神頭很足,等不得沈楠汐,便一個人上街了。廬州城雖然比不上洛陽的規模,倒也繁華,人人安居樂業,一片祥和。廬州氣候宜人,讓人不由得感覺精神特別好。城中亭台樓閣,小橋流水,樣樣顯得別致。逛了小半天,覺得肚餓,想起沈楠汐說的城中小吃,便往中街去尋。街上有小攤賣金錢餅的,葉玖兒記得沈楠汐說過這種甜點,略有鹹麻之味,與其他地方甜點大有不同,看見了就忍不住要去嘗嘗。這金錢餅倒也不貴,五文錢買了一包,剛嘗了一口就要誇好吃,只聽遠處馬蹄急促之聲,趕緊往一旁閃開。
馬到近前,速度也不是很快,行人紛紛閃避,不知是誰家的孩子突然從路邊跑了出來。騎馬之人習慣性往一旁急拉韁繩,小孩若是繼續往前跑也就躲過去了,可這小孩也是被嚇住了,身子一頓要往後縮,剛好被撂起的馬蹄踢中胸前,哢嚓一聲悶響,飛出去好遠。
騎馬之人正是楊行慎,不知為何,心情有些煩躁,進城後還是打馬如飛,進到街上看到人多剛把馬速放慢還是撞上了人,著急趕緊下馬觀瞧。路邊有一漢子應是孩子父親,發現後衝出來抱住孩子呼喊了起來。葉玖兒就在旁邊,湊過來看孩子,只見孩子表情痛苦,雙目緊閉,口角流出血來。
葉玖兒忍不住出言責怪起來:“你怎麽敢在城中縱馬,還有沒有王法了?”
楊行慎沒聽清她說話,看到孩子樣子皺了皺眉,先責怪起了孩子的父親:“你怎麽當父親的,也不看好自己的孩子,趕緊帶孩子去看大夫吧。”
那漢子凶狠地瞪了楊行慎一眼,仍是關切孩子的狀況,給孩子檢查。葉玖兒看不去了,又出言道:“你這人怎麽這樣,明明是你把人撞了,你倒還怪起別人了,你別想跑,跟我們去見官。”
楊行慎不怎麽在廬州城露面,也沒什麽人認得他,圍觀的人都喊了起來:“殺人凶手,拿去見官!”
楊行慎怒道:“見什麽官啊,我也沒說不是我撞的,這孩子還沒死呢,先救孩子要緊!”
孩子喉頭一動,咳了一聲,那漢子一喜,轉而對楊行慎怒道:“你縱馬撞人,說話還敢這麽凶?我兒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老子就與你拚命。”
楊行慎也不示弱:“你他娘的是誰老子,嘴巴放乾淨點,撞了你孩子是我倒霉,你先給孩子看大夫,我再與你理論官司。”
旁邊有人高喊:“這凶手想要趁機逃跑,大夥一起把他拿了送官,也給這位老哥搭把手送孩子去醫館。”說著就湊上來幾人一起幫忙抱孩子,眾人讓出一條路來。
楊行慎見圍觀的人也明白輕重緩急,沒耽誤孩子救治,轉身從馬背囊掏出十兩銀子遞過去:“不用你們拿我,我自會去衙門等你們。”
旁人有人幫著接過了銀子,
卻不讓他離開:“哪有那麽容易,誰會信你會自己投案,別以為給了錢就沒事了,鄉親們,綁了他去見官。”
楊行慎雖知自己犯了錯,卻不願丟了面子,不由地喝道:“誰敢動我,我是楊行慎,楊刺史是我大哥,我又不會跑,我說去投案便去投案,由不得你們信不信,給我讓開。”
葉玖兒聽了他這話,仔細看了他幾眼,覺得熟悉,上前問了一句:“我見過你,萬花樓你還記得嗎?”
人多嘴雜,楊行慎本沒注意葉玖兒,聽她一問,看了看沒什麽印象:“你是什麽人?”
葉玖兒又問:“你認識殷明陽殷大人嗎?”
楊行慎道:“當然認得,怎麽了?”
葉玖兒高興道:“原來你真的是殷大哥的朋友,我叫葉玖兒,殷大哥和你說過吧,葉書珽是我二哥,和你喝過酒的。”
不等楊行慎回過神來,就對眾人道:“你們放心吧,這位楊公子是好人,他在洛陽可是大英雄呢,他說話算數,一定回去衙門投案的。”說著又責怪那孩子的父親,“你說你也是,還當爹呢,自己的孩子也看不住,馬跑的也不快,是你孩子自己撞上來的,換在別的地方誰會理你,楊公子又賠錢又去投案的還要怎麽的。”
葉玖兒的態度一轉變讓眾人也沒反應過來,好一會才有人到:“你這丫頭,到底是哪頭的,怎麽又幫他說話,不行,不能走。”
葉玖兒也不理眾人叫嚷,對楊行慎道:“楊公子,別理他們,咱們走。”
楊行慎這一會間便明白了過來,本來聽到他叫殷明陽大哥還有些不自在,知道他是葉書珽的妹妹就明白所有的關系了,只是不知她為何當自己是殷明陽的朋友。因為不想在這裡耗著,直接拔出劍來嚇唬眾人:“我要走便走,誰能留我,不服的話就來試試我的劍。”
眾人一見楊行慎亮出來兵器,嚇得都閃開了,不過並沒有離去,還在遠遠的圍著,大聲的議論。
“這人不會真的是楊大人的弟弟吧,這父子倆可就白吃虧了。”
“嘿,要是真的,可真給楊大人丟人。”
“別聽他胡說,說不定是冒認官親。”
“那趕緊去報官吧!”
楊行慎像是沒聽見一樣,大大咧咧地對葉玖兒道:“來,上馬。”.
葉玖兒答應了一聲,被楊行慎托上馬,往人群外走去。楊行慎見還有人在後面跟著,腳下發力,牽馬疾行,將人群遠遠的甩開。不一會就到了廬州官衙。
葉玖兒奇道:“楊公子,你不會真要投案吧?”
楊行慎道:“那還能有假,我要是跑了,不是給我大哥惹麻煩麽。”
葉玖兒有些驚訝:“你是說楊行密楊大人真是你大哥?我還以為你騙他們呢,那你怕他們做甚,官府還敢拿你怎麽樣不成。”
楊行慎正色道:“那怎麽行,你當我是仗勢欺人的官家子弟了麽,我楊行慎頂天立地,從不依靠我大哥,更不會借大哥之名枉法,若真那樣,與殷明月那小子有什麽分別?”
楊行慎說道這裡有些意味古地道:“哦,對了,不好意思,我好像記得殷明月是你的未婚夫婿,嗯,之一,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