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來人,眾人無不大驚,此人竟然能夠消無聲息的避過外面成群的青華派弟子,進入到這長老議事廳中,還能不被眾人察覺,足以說明此人武功極高,並且從他剛才所展示的身法來看,此人無愧於當世一流高手。
方定天目光如炬,看著來人,喝道:“你是何人?是怎麽進來的?”
那人呵呵兩聲,笑道:“這位想必便是號稱‘一劍定川’的方長老了吧,久聞方長老劍法高明,出神入化,當年於川中隻用了短短數招,便擊殺了令人聞風喪膽的川中敗類夜衣人,被人們譽為‘一劍定川’,自此揚名天下,是與不是。”
方定天道:“是與不是,又與你何乾?你擅自闖入我青華山,還未請教閣下尊姓大名?”
那人又笑道:“區區賤名,入不得方長老法眼,方長老鐵骨錚錚,寧願站著生,也不願跪著死,還要與鷹巢衛糾纏到底,呵呵呵呵…當真是令在下好生敬佩呢。”
來人不過而立之年,略有出頭,談笑風聲,風趣典雅,仿若天成,完全無視在場一乾青華派長老,語氣之中,更是透出淡然嘲笑。
方定天聽出嘲諷,冷笑一聲,正欲出手,忽聽上方蕭禦風道:“閣下大駕光臨,青華派蓬蓽生輝,不知道閣下是誰人門下,來我青華派,所謂何事?”
那人轉頭,看了蕭禦風一眼,又是一笑:“久聞蕭掌門大名,今日一見,果真是名不虛傳,隻不過,在下想要奉勸蕭掌門一句,識時務者為俊傑,還請蕭掌門能夠從大局著想,莫要去耍那些旁門手段,不要等到有一天人頭落地之時,方才醒悟,悔之晚矣。”
“你是鷹巢衛的人?”
蕭禦風眼光,緊緊盯著那人,他早已經猜到此人來歷,又不死心,開口問道。
“還用說嗎?此人定是鷹巢衛爪牙!”
蕭禦風話未落下,那被喚作老四的人冷哼一聲,又朝著來人冰冷道:
“久仰北燕鷹巢衛之名,閣下既然來了我青華山,卻連姓名也不敢說與大夥聽,難不成北燕鷹巢衛隻是徒有虛名?依我看,你們鷹巢衛,不如改做‘王八衛’,倒更加合適!”
自那人出現之後,大廳之中的氣息本是緊張至極,眾人都覺壓抑,如萬斤巨石在胸,即沉且重,此時聽老四一番言語,叫做鷹巢衛為王八衛,眾人隻覺好笑,胸中沉重頓消,紛紛大笑出聲,方定天更是大聲笑道:“自古北有玄龜,壽命可達萬年,只因它們能夠縮頭,方能長久,又為縮頭烏龜,老四,這話你倒是說得極對,哈哈哈哈!”
那人面色一沉,怒極反笑,道:“好好好,想不到大名鼎鼎的青華派,居然皆是牙尖嘴利之輩,我倒是想要看看,你們還能夠笑到什麽時候。”
說罷身形一閃,直往方定天掠去,方定天早有準備,見他出手,也是冷笑一聲,深藍色袖袍之下的掌面上,一股濃鬱的真氣凝聚掌心,待到那人出現在面前之時,方定天手起掌落,一掌往那人胸前拍去。
那人也不躲閃,忽然屏息不動,硬生生的抗下方定天積蓄已久的一掌,隻聽得悶響聲起,四周勁風四溢,將那上方火盆之中的火焰吹得傾倒,方定天手腕傳來疼痛,隻覺那人胸口處有如精鋼,堅不可摧,在受自己一掌之下,居然隻退半步,不由大驚,急忙往後一縱,從牆上取下一柄寶劍來,喝道:“北燕賊人!今日老夫便領教領教你鷹巢衛的高招!”
那人臉皮一抖,陰冷道:“也好,
今日便讓我來見識見識‘一劍定川’的本事!” 方定天騰空而起,凌空一劍,大廳之中忽然出現四處劍影,發出雪白之色,叫人虛實難辨,方定天一劍即出,立即驚豔四方,就連陳圭,也是蹬大了雙眼,這一劍委實厲害,虛虛實實,真真假假,隻教人防不勝防。
四處劍影同時往來人攻去,凌厲劍氣橫掃,發出呼呼嘯聲,來人依然不動,直到那四處劍影抵達他面前不足半尺之時,他才抬起手來,往右側一處劍影彈去,身形一閃,堪堪避過其余三道劍影。
方定天心中發狠,回旋一劍,劍勢更是驚人,腳下磚板紛紛被劍氣斬得破碎,宛如漫天飛矢,往那人面上疾去,那人連退數步,聚起真氣,大袖一拂,生起一陣急流,將碎石盡數擊散。
隻覺額前‘嗖!’的生出一股寒意,方定天手中之劍,如天兵神至,已劈往那人頭頂,四處劍影合而為一,劍鋒將其額頭鎖定,距離那人額前已不足一寸之距。
見此情形,蕭禦風一驚,奈何他離得太遠,已是無法阻止,隻得大喝道:“老三,住手!”
方定天哪裡肯聽,在他心中,早已暗下殺心,如果能夠殺了這鷹巢衛來使,那麽青華派與鷹巢衛,便再無緩和的余地,蕭禦風也隻能隨自己一起,與鷹巢衛抗爭到底。
在這一刻,所有人皆是倒吸口涼氣,陳圭等人害怕方定天那一劍落下,青華派前程盡毀,老四等人卻是大義凜然,甚至已經想到了日後與鷹巢衛糾纏的局面。
他們幾個念頭轉完,卻發現,那柄劍依舊在那人的額前,未曾斬下,陳圭不由松了口氣,老四卻怒目圓瞪,朝著寶劍後方的方定天望去。
這不看則已,一看驚人,那人竟然伸出了兩根手指,夾在那劍身之上,將寶劍穩穩夾住,方定天臉上汗珠密布,運足真氣,手中寶劍仿被施了妖法,憑空定住,任憑他如何使力,也再不能斬下分毫。
“叮!”
大廳中忽然響起一聲清脆之聲,那人指頭一松,快速往劍身上彈去,那柄寶劍被他這一彈,立即從方定天手中脫手而出,劃出一個半圓弧形,姿態優美,往後方飄浮劃過,轉眼間便出現在方定天脖頸處。
形勢陡然劇變,老四急忙喝道:“老三!小心!”
蕭禦風也面露精光,身子往前一傾,將那柄劍緊緊盯住。
那柄劍快速從方定天脖頸處劃過,又繼續往後刷刷旋轉,深深沒入到那後方的牆壁之中。
“茲…”
半響兒過後,方定天的脖頸處,一條巴掌長的傷口才顯露出來,鮮血四濺噴張,瞬間將大地染得通紅。
“既然你想要站著死,那我便成全了你,你能夠死在你自己的劍下,也不枉費了你‘一劍定川’的威名。”
“撲通!”
方定天倒地,雙目猶自大睜,漆黑的深瞳,也變得漸漸暗淡。
“好賊子!竟敢公然在我青華山殺人行凶,我豈能容你!”
老四見老三倒下,氣急敗壞道,‘噌’的取過劍來,便往那人咽喉處刺去,霎時間刀光劍影,你來我往,二人纏鬥不休。
蕭禦風也是大驚,縱然他並不想得罪鷹巢衛,然而這鷹巢衛太過狂妄,在青華山地界上,竟然也敢出手殺了一名青華派長老,如果任由他這般去了,青華派日後還如何能夠在江湖中立足。
“這賊人武功高強,我們大家一起上,給老三報仇!”
見老四與那人交手幾合,便落入下風,又有老六拔劍大喝,身子往前一衝,欲要加入助陣,與老四聯手,取那來人性命,忽見那人一招逼退老四,手往這方隨意一揮,大廳中光線灰暗,老六未及看清,隻當是這一揮並無玄機,那人揮手落下,如行雲流水,水到渠成,落下之時,老六便胸口一痛,低頭一看,一把匕首已深入胸膛,只露出了半截把柄。
“老六!”
老四被那人逼得後退,一邊揮劍防禦,又往老六身上瞄去,眼角余光處,鵲攪死狹厙暗哪侵回笆祝橢鸞ゲ園酌媾酉倫旖塹南恃鬧杏志峙氳階約菏π值馨巳耍壑洌谷徽哿碩耍耐炊偈貝矗鶉緄督剩剿溝刂螅醣梗揮沙ばヒ簧諶頌盟ド嗬鰨采襠簧耍追裝謂#此膊桓疑鍁埃旨宦樸墓獯永纖暮砬盎纖暮砹Γ齟笳牛克俊饗歟垌諧瀆桓剩歡險踉稱ざ抖趕攏病送ā簧溝囟饋
青華山上,轉眼之間死去三名長老,被那人接連斬殺,蕭禦風頭皮發熱,血流倒湧,往頭頂衝去,想要上前為同門復仇,又忌憚那人武功,更忌憚他身後勢力,竟不敢下達命令。
那人拍了拍手,抬腿邁過老六屍體,往蕭禦風走去,其余幾人紛紛後退,待他走到蕭禦風身前,才轉身幽幽說道:
“我鷹巢衛高手如雲,威震天下,師父神功蓋世,所向無敵,抓捕葉霆,既是師父所定方針,便絕無失手之理,隻是那鬼門之主,與夏庭淵源極深,又歸隱江湖,兩國交戰,我鷹巢衛不做這等挾持之事,可是那葉飛,卻殺了我師父獨子,殺子之仇,不共戴天,師父說了,如果你青華派能夠代我出手,生擒葉霆,便是於我鷹巢衛有天大恩情,日後必將大力扶持青華派為天下第一劍派,待我大燕大軍攻破靜州,揮師南下,統一天下之時,青華派便是大功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