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未撤掉身前的小劍,刑鬱開口招呼道:“汪師兄,別來無恙,辛師姐好嗎?”
“把你身上的那東西交出來,我可以看在辛師妹的面子上饒你不死。”青年卻是面無波瀾,開口道。
刑鬱心裡一咬牙,這人分明就是想殺人奪寶,恐怕最後給了他東西,自己還是難逃一死的。
“不知師兄指的是什麽東西?”刑鬱當即裝傻。
汪岩依舊那副冷冰冰的的神色看著刑鬱,點破道:“你身上的那個綠色小瓶,還有那塊形狀奇怪的晶石。”
給你個鬼!刑鬱內心吼一聲。
不說那塊晶石寶貝,就是那靈液白給了別人都得心疼死,怎麽可能兩樣東西一起給人。刑鬱心知對方不肯善了,便不在囉嗦,招著身前的小劍衝那汪岩師兄齊射而去,同時又追加了幾個火球飛撲上去。
汪岩一年前進入內門便突破了築基期,盡管刑鬱看不透對方的修為,對築基期的弟子還是挺忌憚的,心知幾把飛劍和火球根本就無法鎮敵。
既如此刑鬱打算速戰速決,這裡是古嶽門外門,在此地鬥法,很容易把人引過來。
汪岩的打算和刑鬱差不多,如果叫人知道他一個築基期的欺負一個練氣期的,恐怕很能在內門待下去。
刑鬱還是第一次和築基期的修士動手,才知道連師兄口中的築基期才算真正的修仙者是什麽意思。
汪岩的靈力有刑鬱四分之一的四倍,一個築基期的大招,足夠讓刑鬱一招致命,如果不是他身手敏捷和靈力補充得及時的話。
一邊應付著汪岩的火力,一邊複製靈液補充靈力,對方眼看著刑鬱的靈力消耗見底又補滿,對刑鬱身上的寶貝更加眼熱,攻擊力也更強。
已經打定主意和對方不死不休,自然不懼身上的秘密曝光,因為死人是最保密的。
感受到刑鬱身上湧現的殺意,汪岩攻擊得更加猛烈,將其身邊的地勢轟成坑洞,讓刑鬱無法躲避,只能與他正面對抗。
刑鬱豈是這般好欺負的,見其目的明確,矮身便鑽進了地下,任那汪岩轟炸地面就是不出。
別的弟子修煉練氣訣時,選的自然是扛著劍威風凜凜的劍氣訣,少有人選擇修煉這往地下鑽的遁地訣,他人卻不知,刑鬱利用遁地訣給自己躲了多少災。
汪岩最終還是敗在刑鬱的遁地訣之下,和一個可以隨時隨地恢復靈力的修士鬥法,自然要做好失敗的準備。
刑鬱趁其不備將人拖入地下,不顧汪岩的劍氣訣割到自己身上,硬生生扣著他的脖子深入地底,將其活埋!
那汪岩空有一身築基期的修為,奈何體內的靈力被消耗得七七八八,此時哪裡是全盛時期的刑鬱的對手。確實汪岩已死,刑鬱大松口氣,取了對方身上的所有物趕緊離開,卻在鑽出地面時,被一把劍抵住了脖子。
“你剛才殺的是誰?”熟悉的聲音透過頭頂冷冰冰的傾斜下來。
刑鬱抬起頭看著來人,眼中的殺意未消,警告對方道:“連師兄,小子還有一戰的余力,你可是想試試?”
“你個蠢貨!”連嶼莫低罵一句,丟了套乾淨衣服給刑鬱。
“敢在本宗內殺人,你小子膽不小啊!趕緊離開這在說。”把人從地上拉起來,注意周圍沒有他人,才冷聲道。
“汪岩!”刑鬱快速換好了衣服,和連嶼莫離開了那座山頭才道。
連嶼莫一聽倒吸口氣,警告道:“你現在不能待在宗門,
找個地方躲躲吧!出任務來不及了,回俗世探親吧!我沒招呼,你就不要回來。” 汪岩遇害的事情,一天之內就在古嶽門傳開了,本來一個內門弟子不見了也就不見了,誰讓汪岩有一個修仙家族的追求者呢!
“連師弟,你在附近有沒有看見什麽可疑的人?”連嶼莫被一少女堵在外門入境的山頭。
辛詩詩親自帶人在外門查找了兩天,可惜還是沒能把汪岩的屍體找出來,所以把希望放到外門弟子身上。
連嶼莫見人果真找過來了,遺憾的搖搖頭,道:“辛師……師姐,汪師兄說不定是出門任務去了,忘了說一聲。”
“不可能。”對方的神色悲傷起來。
嗪著一雙淚眼看著連嶼莫,辛詩詩努力把眼淚憋回去,才道:“汪岩說過,不管他去哪裡都會和我說一聲的。”
“這……”連嶼莫一臉為難,平時嘴巴挺溜,這會子卻不知該怎麽安慰眼前的美人。
“刑鬱小子呢?他人怎麽不在外門?”辛詩詩卻在這時開口問道。
連師兄歎息一聲,解釋道:“你來得不巧,那小子已經突破練氣十一層,早幾天就回去探親去了,如果你早幾……”
“那小子突破了?”辛詩詩打斷連嶼莫的話,自語一聲道:“真不知是真的偽靈根還是假的。”
“辛師姐,你說什麽?”連嶼莫趕緊問一句,就怕辛詩詩懷疑出什麽。
“無事。”辛詩詩抿一下嘴,走之前道:“替我恭喜他一聲。”
連嶼莫連連說是,待辛詩詩的人全部撤離,才扯著衣服透透汗,心道,那刑小子膽子真是夠大,連辛師姐的人都敢動。
因為事態緊急,連嶼莫也沒來得及找刑鬱問清楚。
如果不是事情不簡單,依對方的性子,也做不出殺人滅口的事情來,等人回來一定要問個清楚。
刑鬱趕了好幾天路才回到漠北鎮,他並沒有禦劍飛行,一來是要和汪岩的死亡時間錯開,二來則是那麽多年沒回家,有點小糾結。
刑家對於刑鬱來說,隻算得上一個出生地,父親不喜,兄長也嫌,先不說那些族人,就是入刑家練武的外姓弟子都瞧不上他。
“你還回來做什麽?”待刑鬱好不容易趕回刑家,面對父親時,沒有半字溫暖,刑家主開口就是一句質問。
刑鬱站在門外半響,喊了一聲爹爹才道:“回來接雪男過去,用不慣外人。”
“你可是仙人了?”刑家家主仔細瞅著刑鬱開口不確定道。
“是的,父親。”刑鬱淡淡的點點頭應道。
一聽次子已經是仙人了,刑家家主的臉色好了很多,把人讓進門後,立即問道。
“你四年前為何沒回來?”
刑鬱面不改色撒謊道:“出任務了?”
“是嘛!你哥哥可是說,你根本就沒有測試出靈根的,當時你有什麽任務?就不能跟你哥哥學學,他現在可是掌門弟子。”
父親張口閉口的,都是那個給他長臉的長子,不管他這個次子在後面如何努力,他就是看不見。
“父親,時間不早了,我該回仙門了。”
在家裡待了半天不到,刑鬱便和父親告辭,除了雪男什麽都沒帶,不等刑家主動怒,接著取出了幾隻瓶子放到他面前。
“父親,我以後可能不會經常回來,這些丹藥對身體有好處,給你留著吧!保重。”刑鬱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三個頭。
隨後把身上複製出來的數百粒培元丹全數留下,還把之前任務買的那枚儲物戒一同留下來,輸入許多靈力進去方便對方存取物。
離開了漠北鎮並沒有立即回古嶽門,汪岩那件事還沒有處理好,他回去指不定會露出什麽馬腳,所以帶著雪男去了附近的坊市。
刑鬱身上只有複製的培元丹,其他物品他不打算拿出來交易,哪怕是聚靈丹,在凡人弟子中曝光都容易引起轟動的。
用百粒培元丹給雪男換了一身合適在仙門穿的衣服,又給他換了一件趁手的武器, 又帶人到附近的閣樓吃飯。
“喲!大家快看,這有一個使用凡人仆役的。”
二樓的一桌客人看見刑鬱以及他背後的雪男時,其中一個胖子嘲笑起來。
“雲兄,這有什麽大驚小怪的,很多仙門弟子不照樣帶著那貌美如花的女仆。”有人接茬道。
刑鬱瞥一眼樓梯口不足兩丈距離的那桌客人,四個人,滿桌都是練氣期,最低修為練氣八層,最高的也才練氣十層。把修為偽裝成練氣六層的,對方的人八成是看他修為不過練氣中期,所以才出言挑釁的。
刑鬱不想惹麻煩,就當沒聽見似的,帶著雪男到其中一張桌子坐下,除了那桌修仙者,還有另兩桌凡人,看穿著像武者。
招來小二點了幾樣小菜,便閉目養神似的靠在椅子上,雪男立即把靠桌的窗戶推開,還盡職的給少爺搖扇。
那被無視的練氣期一桌看見刑鬱的態度有些不爽,其中那個胖子暴脾氣的掀起一盤菜朝他們這邊丟砸過來。
刑鬱眼睛都未睜,抬手便製止了飛來的盤子,轉手又把盤子推了回去。
那胖子的修為沒有刑鬱高,自然抵擋不住他的力道被掀翻倒地,修仙者的那桌頓時亂成一團。
“少爺!”雪男小呼一聲,就怕自家少爺惹了什麽不該惹的人。
這時,點的菜上了桌,刑鬱衝雪男指著對面的椅子,道:“坐下吃飯。”
可惜主仆兩沒來得及吃上一口,那幾個修仙者立即圍了上來,凶神惡煞的瞪著刑鬱,大有不給個說法就要動手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