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號兵營,也叫新入役兵員適應營,簡稱新兵營。
5326號行星由於不是高戰備行星,所以帝國在這裡的駐軍並不是很多。
這種新兵營反而比戰兵營要多很多,基本上每個大區都有。
5326號行星海洋的面積要比陸地大上5倍以上,所以為了不擾民,新兵營很多都是靠海而建,這座74號兵營也不例外。
這顆行星公轉451天,由於偏轉軸的原因,74號兵營所處地區雖然不在赤道,但是這裡的夏季卻同樣漫長――現在是帝國歷第11個月了,這裡還處在炎熱的夏季。
炎熱的氣候也讓新兵們的訓練更加的難受,但是有件事情更讓新兵難受。
74號兵營號稱“帝國魔鬼訓練實驗中心”。
這個稱號可不是74號兵營自己號稱的,這是帝國公認的。
原因隻有一個,這個訓練營的總教官皮爾斯皮博的嚴苛和刻板在帝國他敢說第二,沒有一個總教敢自稱第一。
不過皮爾斯皮博也有這個資格嚴苛,因為他訓練出來的新兵裡,獲得特等戰功的人數是帝國軍隊中最多的,而且大部分都是活著授勳的。
特等戰功,在帝國聯盟裡有一個說法,除非你好運氣,不然你的家屬接到特等戰功勳章的同時也是接到你死亡通知書之日。
的確,在帝國聯盟裡,特等戰功獲得的要求十分的嚴苛。
而且帝國聯盟中的軍功判定是完全脫離了人為的因素,所有的軍功都是根據中央主控計算機來評定的,連各國的君王都無法干涉。
正是因為如此,雖然74號兵營的嚴苛有目共睹,可是沒有一定的關系或特殊的才能,新兵是很難被分配到這裡進行訓練的。
“新兵劉浩,這是你第六次違反條例,懲罰加倍,3千米蛙跳。”
“新兵劉浩,由於你第8次破壞訓練器材,懲罰加倍,負重增加2倍,越野距離增加一倍。”
“新兵劉浩,頂撞直屬訓練官,負責打掃連區廁所三天。”
“新兵劉浩……”
這是劉浩來到74號營地的一周裡,新兵第G連最經常聽到的咆哮聲。
違反條例、破壞訓練器材、頂撞教官……這些好像是這個黑頭髮新兵特別的嗜好,反正G連的新兵們是這樣認為的,於是劉浩在G連有了一個外號――作死小能手。
其實劉浩真的很憋屈,他真的想做一個乖寶寶,可是……
條例規定新兵期不許和異性兵員有交往,可是那個該死的刁蠻丫頭天天跑過來纏著他,哄都哄不走,這能怪他嗎?教官怎麽不去質問女兵營那邊怎麽回事?這麽閑嗎,這麽松嗎,這個丫頭不用訓練嗎?
破壞訓練器材,他怎麽知道那些訓練器材那麽脆弱,他還沒有使用全力呢,訓練器材就直接崩潰了,這能怪他嗎?教官應該調查一下采購官有沒有貪腐,這些標著道爾器械廠出品的器材是不是山寨貨?
至於頂撞教官,呃,這個倒沒有冤枉他,不過他也是好心,這個教官教的格鬥技巧貌似有很多破綻,他隻是看不下去,想提提意見而已。
當然還有很多其他的事情,不過劉浩真的不是有意的,可是自從入了新兵營,他就像是被衰神附體一般,每天破事不斷。
G連的公廁裡,劉浩帶著一個大面罩,穿著一身連體防護服在清理真空馬桶,看那副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在清理生化武器艙。
當然這不是劉浩矯情,
而是條例就是這樣規定的――清理馬桶兼顧防輻射演練。 “這個條例到底是那個變態規定的,這麽熱的天還要我穿這種該死的原始防護服,我看那個采購官一定又貪腐了,新式內循環防護服又不是沒有……”一邊刷著馬桶,滿頭汗水的劉浩不斷地抱怨著。
這種感覺真的很難受,因為巨大的防輻射面罩擋在面前,他根本就沒辦法擦汗,雖然鼻子不會聞到臭味,可是眼睛睜不開呀。
“咳咳,這個條例是我規定的,使用原始防護服也是我規定的,你有意見嗎?這位新兵。”就在劉浩抱怨聲中,突然旁邊的廁位傳來一聲有些蒼老的聲音。
“啊,營長!”聽到這個有些熟悉的聲音,劉浩直接傻眼了,他怎麽也想不到,74號營的營長,著名的皮爾斯皮博中校竟然在拉翔……
呃,這個不奇怪,是人就要拉翔,哪怕機器人也要換機油……
咳咳,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中校怎麽會在這裡拉翔,營地裡不是有專用的高級軍官廁所嗎?
還有自己不是已經掛了“工作中”的牌子嗎?皮博中校這是帶頭違反條例。
還有……
就在劉浩胡思亂想時,隔壁又傳來了中校嚴厲的聲音:“我的話你有沒有在聽,新兵!”
“啊!長官您要廁紙嗎?”
“新兵,這個月你都在這裡打掃吧。”
“營長,您聽我說……”
“哐……”
洗廁所也能遇到拉翔的營長,劉浩真不知道是運氣太好還是霉氣太重,反正這隻是他在新兵營作死生活的一件小插曲而已。
“哎,死胖子不知道怎麽樣了,不過他應該不會這麽倒霉吧,至少數據連你那裡的訓練強度沒有格鬥連這裡強吧!”
忙了一天的劉浩終於可以躺上自己的床了,揉著蹲得有些酸的腰部,劉浩有些想念自己那個豬隊友了。
由於他們兩個是從雇傭兵那裡轉過來的,所以只需要做適應性訓練,自然不用和菲利普他們那樣去初級營從頭訓練,直接就根據自己的特長入了功能訓練營這裡來了,而死胖子由於是數據專長,所以在入營第一天就分開了。
“明天是初級營升級的日子,那個黛娜應該不會一大早又來了吧,總算可以安靜一天了。”合上眼睛前,那個美麗得實在是不像話,刁蠻起來更不像話的身影,習慣性又浮現在劉浩的腦海中了。
“其實這個丫頭挺漂亮的,就是脾氣有點……哎呀,睡覺了,想她做什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爸爸,媽媽,你們在天堂還好嗎?霞姐龍哥,你們和爸媽在一起嗎?還有,福利院的那些兄弟姐妹們現在都不知道怎麽樣了?”
迷迷糊糊中,半眯著眼睛看著貼在床頂的那張老舊合照,劉浩合上眼睛的瞬間,一滴晶瑩的淚珠從眼角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