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城郊外一處土坡,三名黑西服呈三角之勢將灰衣老者圍了起來。
“寧老,您都一大把年紀了,回家溜溜鳥下下棋不好嗎。隻要把東西交出來,我敢以性命擔保,你之前犯下的罪過,使命既往不咎。”
領頭的黑西服面帶微笑,極力的遊說著,作為華夏政府處理各類修行者事件的唯一機構,使命有著直達天庭的深厚背景。
“大爺,您褲子都濕成這樣了,幹嘛還在這拚啊,兄弟們很多都是您帶出來的,您這樣讓我們很難辦啊!”
本來,領頭的黑西服勸的好好的,一個染著黃毛的家夥當啷扔出來這麽一句,原本還算和睦的氛圍驟然變得緊張起來。
聽了黃毛的話,寧辰嘴角抽搐,一口老血險些噴了出來,喘了半天氣,才勉強壓了回去。
作為華夏修真家族寧家的唯一傳人,寧辰活了大半輩子,何時被一個小輩如此嘲笑過!
可這種事今天好巧不巧的還真就發生了,他也無力辯駁,這次老臉算是丟盡了,如果可能的話,寧大爺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寧老,消消火氣嘛,誰沒尿過幾次褲子呢,沒什麽大不了的,隻要你把盒子交出來,哥幾個保證不會說出去的!”
黃毛這幾年在使命中一直不受待見,主要原因就是這張嘴。
“有你這麽勸人的嗎,你這話說的,對方不拚命才怪!”
另外兩名隊友都有些聽不下去了,如果不是使命規定,執行任務時不準內鬥,他們兩個恨不得衝過去,狠狠教訓這小子一頓。
寧辰惱羞成怒,黑著臉,咬著後槽牙吐出來一個字,“滾”!而後衝著黃毛就衝了過來。
寧辰想得很明白,既然自己跑不掉了,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把眼前的幾人都留下得了!大不了就來個同歸於盡魚死網破,也免得醜事傳出去,老了老了還弄個晚節不保。
“大爺千萬別衝動啊,您都這麽大年紀了,萬一因為衝動傷了身子,再鬧個腦出血,半身不遂啥的就不好了!對了,腦出血很可能導致大小便失禁的喲!”
黃毛不依不饒地“好心”勸說著,隻不過這話聽在寧辰耳中,怎麽聽怎麽別扭。
“你丫的才大小便失禁呢,你們全家都大小便失禁。”寧老氣的渾身一個哆嗦,險些氣出心髒病好嗎!
老人感歎,“為了搶在原氣全面複蘇前發展壯大,使命是越來越不靠譜了,怎麽什麽人都往裡招,長此以往遲早完蛋!”
腳下發力,寧老瞬間來到黃毛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啪”。
雖然四人同為人級高階,但三名黑西服畢竟修練時日尚短,都是資質被使命看中,用資源堆出來高階修行者。
寧辰不同,雖然如今年事已高,氣血衰敗,但其實力卻是經過無數場生死之戰檢驗過的,已然接近了人級巔峰的強者。
剛一動手,三名黑西服看似佔據上峰,但幾人都覺得舉手抬足之間總有股使不上勁的感覺,反觀寧辰,遊走於三人的空隙之間,猶如一條靈活的遊魚,一招一式都有著大家風范。
“轟,轟,轟轟……”,一串串氣爆聲接連響起,整個土崗的地面都被幾人放出的氣勁余波翻了個遍。
煙塵散盡,三名黑西服灰頭土臉的連連退後數步。反觀寧老,氣定神閑地站在原地,身上的灰色中山裝幾乎纖塵不染,隻不過褲腿上由於之前濕了一片,沾染了少許灰塵,顏色更深了些。
“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們不義了,兄弟們布陣,放大招!”領頭的黑衣人一聲大喊,三人快速移動,身形立馬變得模糊起來,一股極其恐怖的威能衝天而起。
“來的好!”老者低吼一聲,從腰後抽搐一把寶刃,凝結全身的勁力狠狠一斬,一道毗鏈迎著陣法釋放出來的白光就劃了過去。
兩道光芒在空中猛然相撞,發出“轟隆隆”一聲巨響,土崗上猶如被雷擊一般,光芒四射,勁風滔天,地面上的草木瞬間化為一片焦土,如同剛剛被烈火剛剛灼燒過一般。
光芒散盡,三名黑西服完全沒了之前的風采,一個個衣衫襤褸,形同乞丐,嘴角邊還淌著血。尤其是黃毛,頭頂冒著青煙,宛如真的被雷霆擊中過一般。
寧辰也好不到哪去,剛剛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擊,已然傾盡了全身之力,握著寶刃的手都有些顫抖。
如果林軒在場,一定會被這驚人的戰鬥場面嚇尿的,並慶幸自己誤打誤撞的嚇跑了一個如此恐怖的存在。
盞茶之後,寧辰率先緩了過來,步履蹣跚的走到黃毛面前,一臉冷笑地盯著黃毛,“你不是很能說嗎,你再說啊!”猛然一刀刺向了對方的胸口。
黃毛此刻身體僵硬,驚恐地看著利刃刺向了自己的胸膛,極為不甘的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住手……”!
就當寧辰手中的短刃剛剛刺進黃毛胸口的瞬間,一道金光閃過,寧辰抽刀抵擋,身體不由得自主的飛退出去數十米。
一名穿著黑西服的大漢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衝到近前,手裡還提著一把明晃晃的大砍刀。
“不是告誡過你們嗎,你們實力不夠,纏住他就行了,你們怎麽就是不聽呢!”看到倒在地上的黃毛,大漢痛心疾首。
“是隊長”,領頭的黑西服心裡叫苦不迭,那是我們不聽嗎,明明就是黃毛他嘴太臭了好嗎,要不是他激怒了寧老,也不至於險些命喪。
看清楚大漢的樣貌後,寧老心中一驚,“你,你是杭城李家那小輩,竟然突破到人級巔峰了?”
大漢向著老人抱拳一禮道, “寧老,您如果不是當年為了擊退東洋人入侵傷了根基,恐怕早就能突破到人級巔峰了吧,可惜啊!”
聞言,寧辰也是一臉苦笑,自己當年為了華夏可謂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哪想老了老了,卻為了追求那虛無縹緲的長生,一時鬼迷心竅起了貪念,執行任務時擊殺隊友,奪走了一件重寶。
雖說麒麟寶盒從來都沒有被人打開過,但典籍記載,此物像極了一件太古異寶,可能關系到一個驚天的秘密。
“把東西交出來,我可饒你不死!”大漢面色陰冷地盯著老人,對於面前這個老人,他是又敬又恨。
使命內部最忌諱背信忘義自相殘殺,如果老者不能給自己一個滿意的交代,他也隻好親自動手了。
“如果我說盒子被一個看起來也就二十多歲的地級高手搶走了,你會信嗎?”
寧辰心裡這個苦啊,雖然他說的都是實話,但這話說出來連他自己都不信。
“寧老,您看我像是個傻子嗎?”大漢黑著臉看著寧辰,二十多歲的地級高手?他隻能呵呵了。
現在地球原氣剛剛複蘇,整個華夏有多少達到地級的他一清二楚。
“不像……”,寧辰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自己明明想找那個年輕人來移花接木,誰想卻招惹了一位年輕的嚇人的地級高手,跟誰說誰能信呢!
數百裡外的閣樓內,林軒剛剛盤膝坐好,右眼皮猛地一陣狂跳,兩個耳根子也是一熱一熱的。
“什麽情況,突然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就好像自己被人惦記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