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領如山,誰敢不尊?
縱使一些禁軍已經明悟了皇甫明此舉,可是卻無法反抗,只能一擁而上,朝著張寒城襲去。
張寒城目光一閃,雙眉緊皺,腳步一踏,瞬間便從圍攏過來的禁軍當中飛身而起,他手中抓著蓮花神女,腳步在半空中飛踢之間,已經去到了皇甫明的身前!
這一幕發生的太過突然,令所有人措手不及。
蓮花神女隻覺得脖頸窒息,雙手試圖搬開張寒城的手掌。
一刹那間,張寒城已經到了皇甫明的面前。
皇甫明嚇了一跳,頓時向後倒退,嘭的撞在了椅子上面。
張寒城怒視著皇甫明,喝道:“我本不想要對你怎麽樣,但是你這麽糊塗,不配做將軍,你跟惡人同流合汙,你就是惡人,為了將來絳州城上下的百姓,還有那些無辜的家眷,你也只能死了!”
皇甫明驚呼道:“你要做什麽!”
下一刻,張寒城卻已經抬起了腳掌,轟的一聲朝著皇甫明的胸口踢去!
蓮花神女瞪大了眼睛,張寒城簡直就是個瘋子!
噗!
皇甫明生生承受了一腳,身下的座椅頃刻間碎裂,他噗的一聲噴出了一道血箭,腦袋哐的便撞在了牆上。
這一腳蘊含了張寒城的真怒,自然恐怖無比,縱使皇甫明身披鎧甲,也根本無法活命。
皇甫明瞪大了眼睛,緊盯著張寒城的身影,隻覺得眼前忽明忽暗,他的肋骨被一腳踢斷,嵌入到肺部當中,呼吸都已經不能……
終於,他腦袋一歪,竟直接死了。
鮮血從他的嘴角流下,落在鎧甲之上,看上去十分的恐怖。
蓮花神女整個人已經傻眼了,換做正常之人,誰能如此果斷的直接殺掉洛陽禁軍的都指揮使!?
眾多禁軍隻覺得大腦一片空白。
趙匡濟傻站在原地,至於正押著他的周豐臣和胡大福,也是如此。
張寒城看向了蓮花神女,道:“神女姐姐逼我如此!真當我就沒有了辦法,是麽?”
蓮花神女大吃一驚!
張寒城提著她再次轉身,直接衝向了趙匡濟那邊。
趙匡濟回過神來,嚇了一跳!
還未等反應過來,卻見到張寒城已經左手奪來了一名禁軍手中的刀子,朝著胡大福一刀斬下!
“啊!!!!!”
胡大福慘叫了一聲,一刀從他眉心貫穿而下,身子一軟,便倒在了地上。
張寒城抽回刀子,陡然間看向了周豐臣那裡,刀子帶著冷光,直接衝向了周豐臣的胸口!
周豐臣大驚失色,求饒道:“不要!”
噗!
一刀貫穿周豐臣,張寒城松開了手中的刀柄。
趙匡濟已經完全傻眼了。
那些禁軍更是根本來不及反應。
轉瞬之間,一名都指揮使,兩名校尉,竟然都被張寒城給殺了。
這舉動太過突然,根本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蓮花神女頓時面色煞白,唯恐張寒城要殺了她!
與此同時,張寒城已經開口,看向了趙匡濟,道:“你想死還是想活!”
趙匡濟呆了一下,被張寒城嚇得倒退了一步,但馬上,他就反應過來了什麽:“我當然想活。”
張寒城道:“想活,那就聽我的。現在都指揮使死了,你就是都指揮使!”
趙匡濟目光一閃,知道張寒城是在跟他演戲,趕緊裝作驚恐道:“好…好……閣下說什麽就是什麽……”
張寒城道:“嗯,那這位大哥,你就準備帶人跟我一起鎮壓蓮花神教,一切跟先前所說的一樣,那些好處都給你。”
趙匡濟只能點頭。
那些禁軍面面相覷,有些眩暈,至於原本跟隨皇甫明的那些旅帥隊正則一下子便傻眼了!
張寒城自然而然的擒著蓮花神女,退到了趙匡濟的身後,現在蓮花神女還不能殺,他之所以活著,是因為如果蓮花神教不放家眷,張寒城還有個底牌可以換家眷。
趙匡濟心思電轉,回頭看了一眼張寒城,而後看向了趙弘殷舊部中的張林飛與齊何道:“還請兩位火速通傳下去,我們要平定蓮花神教!”
齊何和張林飛對視了一眼,對趙匡濟抱拳道:“謹遵大公子之令!”
兩個人說罷,便各自執著手中的刀子,朝著皇甫明那一支的旅帥隊正衝去!
噗!噗!
頓時,兩名旅帥還來不及反應過來,就被齊何和張林飛給砍了!
張寒城也嚇了一跳。
趙匡濟深吸了一口氣,顯然齊何和張林飛這兩名校尉,看懂了發生了什麽,所以在進行肅清。
他們這是在保全趙匡濟!
因為如果回到洛陽之後,刨除掉趙弘殷的舊部,這些跟皇甫明親近之人,必然容易捅出這件事情,到時候胡言亂語,趙匡濟就要完了。
噗!噗!
未曾想到,與此同時,又有旅帥動手,趁機殺死了手下的隊正!
一瞬間,整個中堂之中,便又多了幾具屍體。
做完了這一切後,齊何又跑到了皇甫明那裡,從其身上摸出了將領,直接拿起,示意那些已經反應過來,還未反應過來的禁軍道:“皇甫將軍與眾禁軍兄弟鎮壓絳州之亂,遭遇不測,被蓮花神教誅殺,他們英勇無雙,不愧洛陽禁軍!現如今他們死了,我們必須要去找到蓮花神教,為他們復仇,斬除這一支謀逆勢力!”
眾多禁軍神色各異。
不知是哪位禁軍,突然大喊了一聲:“謹遵校尉之令!我等要為皇甫將軍報仇!”
“謹遵校尉之令!”
“謹遵校尉之令!”
“謹遵校尉之令……”
一道道聲音傳達下去,整個禁軍竟宛若一體,上下一齊。
趙匡濟忍不住握拳,這才是洛陽禁軍,只有這些舊部,才是真正的洛陽禁軍!
張寒城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心中松了一口氣。
蓮花神女震驚的看著這一幕景象,道:“你們……”
張寒城眼中殺機劃過,盯了一眼蓮花神女,使她不敢多說。
……
接下來,在趙匡濟與張林飛、齊何兩名校尉的統禦之下,洛陽禁軍便開始整齊列隊,轉瞬間便一觸即發。
張寒城捆著蓮花神女,同時把刀背放在張寒城的脖頸之上。
雖然現如今整個洛陽禁軍已經肅清過了,但是這事情終究還是發生的太過突然,萬一有小人說趙匡濟跟外人聯手,擊殺了皇甫明這樣的事情,那就不好了。
所以張寒城也要做做樣子,這樣脅迫趙匡濟,如此一來,至少將來真有什麽,也有話說。
其實這樣的舉動,眾多禁軍也不是看不出來,但沒人點破罷了,將來如果趙匡濟真有什麽,他們便是人證。
齊何和張林飛快速回到趙匡濟身前,齊何抱拳道:“大公子,目前禁軍已整裝待發,隨時可以出擊。”
張寒城低聲道:“請禁軍大哥,分出些人前往城外,尋找福遠幫袁三爺,請他進入城中,輔助各位禁軍大哥平定蓮花神教。其他的禁軍大哥,則前往大成廟中,去先鎮壓蓮花神教!”
齊何和張林飛雖然聽到了張寒城的話,但目光還停留在趙匡濟的身上。
趙匡濟點頭,道:“我們就這麽做!”
齊何道:“但不知道那位福遠幫的袁三爺,究竟在什麽地方?”
張寒城道:“這位袁三爺怕是在城外不遠處,禁軍大哥只需少量人,大喊,平定蓮花神教,或許就可引來袁三爺。”
齊何眸光一閃,道:“我這就吩咐下去。”
說罷,齊何轉身離開。
張林飛這裡則是開口道:“我這便叫人馬前往大成廟方向!”
……
此時已經入夜,原本安靜下來的絳州城,突然間陷入了嘈雜之中,一行二十人的禁軍跟隨著一名隊正,火速前往了城門處,執著令牌,令城門開啟後,便快馬加鞭的出城而去。
除此之外,張林飛已帶約二百禁軍,前去城樓處,接管絳州城守備。
與此同時,大約有八百名禁軍,跟隨趙匡濟、齊何一起前往大成廟方向。
一時之間,城中百姓紛紛被這浩浩蕩蕩的禁軍出行嚇了一跳。
目前整個絳州城密布著蓮花神教的眼線,見到蓮花神女被捆縛,又見禁軍前往大成廟方向,頓時連滾帶爬的奔逃,想要提前一步進入到大成廟中通風報信。
張寒城扯著繩子,拽著蓮花神女。
蓮花神女臉色難看,低聲道:“你真要與公子為敵!你此次如此做了,公子絕不會放過你!”
張寒城道:“如果你們真的放過我了, 就不會把我逼到這一步。”
說到這裡,張寒城低聲對趙匡濟道:“多謝這位大哥,就是不知道,我會不會牽連到了你。”
趙匡濟笑了笑道:“兄弟放心,能夠鎮壓邪教,乃是一件好事,如今外憂之下,如是發生內亂,晉國危矣。更何況,我們已經對禁軍清洗,我應該不會受到牽連。”
張寒城這才松了一口氣,他是真不想用刀子抵著趙匡濟,但卻沒有什麽辦法,沉吟了一下,他開口道:“我也認識一位姓趙的大哥,他也像你這樣是個好人,你們長得也有些像……”
趙匡濟微微一笑,道:“是嗎?”
張寒城點頭道:“嗯,他也是住在洛陽。”
趙匡濟點了點頭,終於,禁軍人馬到達了大成廟外。
此刻,大成廟內燈火通明,一眾黃袍人站在大成廟內外,看著外界的景象,尤其是看著張寒城用繩子捆著的蓮花神女,令他們大驚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