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坐在那裡寫寫畫畫了很久,並沒得到什麽特別有用的結果。歐天景先失了耐心,丟了石子去湖邊看水下。老乞丐仍未上來。這一次他在水下待的時間尤其長,近乎半個時辰了。魯真漸漸感覺到和昨天一樣的頭暈眼花,覺得就這樣下去可不行,趕緊站起身來。
沒有和昨天一樣很快就會下雨的跡象,魯真意識到自己今天恐怕只能到這裡為止了,必須盡快下山避暑。但老乞丐什麽時候能從水裡出來呢?他出來以後,又會帶來什麽特別重要的信息呢?不能就這麽結束,否則今天晚上一定會睡不著覺。
他看了一眼歐天景。對方不知道他已漸漸有點支撐不住,隻道他擔心老乞丐在水下的安慰,笑著說:“老叫花的吐納功夫天下無雙,他上次找到了那個裡面全是冷水的大洞,此時定是在那個洞裡仔細查探。”魯真勉強一笑點了點頭,解下身上帶著的水壺,蹲下盛了少量湖裡的熱水,然後放在嘴邊一點一點潤著喉。
如此又堅持了幾炷香的時間,魯真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逐漸消逝,忽聽歐天景的聲音仿佛遠遠傳過來:“來了!”他連忙掐了一下自己定了定神,就看見水面正在大規模地冒起泡來。下一刻,湖水如上次看到的那樣從中間分開一個大洞,一道身影從中飛出,躍至岸上。歐天景板著臉道:“太慢了!”
老乞丐哈哈笑道:“若不是這口氣要憋不過來了,老叫花還要在下面多待一會兒。”
歐天景聽他這話,連忙問道:“有收獲?”
老乞丐點頭:“聞到酒味了。”
魯真和歐天景聽了這話,幾乎同時跳了起來。魯真忙問:“在哪裡聞到的?”
老乞丐道:“那個全是冷水的洞裡。不過味道非常微弱,不仔細聞的話根本聞不到。老叫花沿著那個洞的每個角落都翻遍了,沒找到半個酒壇,但確確實實地,酒味是存在的。”
歐天景皺眉道:“莫不是你在水下待太久了,把你身上葫蘆裡的酒味當成是絕頂佳釀的味道了?”
老乞丐怒道:“放屁!別的事老叫花拿不準,酒的事也能如此糊塗嗎?確切無疑,那壇酒肯定在那個洞裡,可就是怎麽找都找不見。”
魯真低頭想了一會兒,說道:“前輩幫我標一下那個大洞的位置。”
老乞丐一怔:“標什麽?”
魯真走到他剛才畫圖的地方,略有遲疑,說道:“我畫得不好,還是去歐前輩那邊吧。”說著又來到歐天景方才畫畫的位置,蹲了下來。
歐天景有點忍不住嘴角的笑意,心道:“年輕人還是懂得老夫的畫技。”忽聽老乞丐在那邊嚷道:“嗚哇,這畫的什麽,爛得沒邊了。”
歐天景皺眉,待要反駁,魯真笑道:“歐前輩畫得可比我好多了,我畫的在那邊。”老乞丐轉頭看了一眼旁邊魯真畫的那幅,忍不住哈哈大笑:“你兩個真是半斤八兩。”
魯真連指帶講,給他說了一遍畫中的梯形、半橢圓、圓形都代表了什麽意思,然後指著右下角那個圓說道:“關於水下那個有冷水的大洞,我和歐前輩都沒下水看過,不知道具體的位置在哪。”
老乞丐仔細看了看歐天景畫的畫,有些嫌棄地哦了一聲。他伸手指了指圖上的一個位置,說道:“在這兒。”
魯真一怔:“這兒?”
歐天景沒看見老乞丐指的哪裡,皺眉道:“哪?”就見魯真一副充滿不解的表情,擦去了原先自己畫的那個圓,然後,在原本的位置上又往右一大截的地方,畫了一個圓。
歐天景歪著頭道:“這可有點遠啊。”
老乞丐點頭道:“所以老叫花之前就說了,這洞口非常隱秘,不仔細看的話根本察覺不到居然別有洞天。”
歐天景道:“你確定你是在這個大洞裡問到的酒味,而不是在沸水湖的熱水裡?”
老乞丐道:“沸水湖裡沒有半點酒味,老叫花我特地確認了好幾次。”
歐天景搖頭道:“沒道理。按照你指的這個地方,大洞所處的位置,上方是旱地。葉五竹當年往湖裡沉酒,再怎麽也應該在沸水湖的湖底,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跑到這個大洞裡去。”
魯真仔細地看了看畫上各個形狀的位置,說道:“不,還是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