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兒是他的逆鱗,誰嚇著了她——都不行,就一刀切!
蕭歌不由怒火中燒,勃然大怒,揮舞著一下握緊起來的憤怒拳頭,對房間裡那隻還在盤旋轉圈的烏鴉目露凶光的怒吼道:
“該死的烏鴉!給老子滾出去——現在、立刻、馬上的給我滾出去!否則讓我抓到你,我非拔光你的毛!一定擰斷你的脖頸!滾!滾!滾——你這些該死的聒噪討厭的烏鴉!”
看到馬上趕到房間的粑粑如此彪悍,如此威猛,又如此霸氣側漏,媚兒含著淚花的眼睛不由熠熠發光,胸腔裡的一顆小心臟感到好驕傲,好激蕩,好崇拜粑粑啊!
她心裡一下就不感到害怕了,便止住了哇哇大哭,目光崇拜的直直看著驅趕烏鴉的英雄粑粑。
蕭歌一邊怒不可遏、張牙舞爪的驅趕著頭頂上空那隻盤旋轉圈的烏鴉,一邊側頭用鏗鏘有力的聲音搗鼓和唆使女兒道:
“媚兒,這些該死的沒頭沒腦的烏鴉,一點都不可怕,它們竟敢擅自闖入,還膽兒肥了它們了……你腳邊的那隻烏鴉,不用害怕,用你的腳踹它,狠狠踹它的屁股!踹得它媽媽和它的同伴都不認識它!踹——用腳踹!狠狠的踹!”
聽到粑粑這樣振奮人心的鼓舞,媚兒不由有些克制不住的興奮起來,瞅了一眼站在床上若無其事的烏鴉,如同鬼使神差的輕輕抬起了一隻腳,心裡則在撲通撲通直跳,所以不免又有些猶猶豫豫,便又放下了腳……
哎呀呀,我的確很想踹它的屁股呢!可是……麻呀,我還是不敢,因為這隻烏鴉可是連窗玻璃都敢撞的啊!而且還真的被它撞碎了……我真的要不要踹它嘛?
蕭歌側眼看到女兒又放下了腳,還是不敢伸出腳去踹那隻黑不溜秋的烏鴉,又再次鼓舞她道:
“媚兒,你是好樣的,別害怕,別猶豫,有爸爸在呢,就踹它!狠狠踹!把它踹回它姥姥家去——這些該死的聒噪而討厭的烏鴉!”
踹它屁股!
一想到這,媚兒就感覺說不出的又好笑又興奮……於是,她再次抬起腳來。
嗯,這一次,我就下定決心聽粑粑的,不要害怕,就踹它屁股!討厭的烏鴉,誰讓你把我嚇哭了,好丟臉的!
就在媚兒鼓起勇氣,抬著腳就要踹了出去時,那隻烏鴉突然煞有介事地抖抖羽毛,若無其事的展開翅膀,掉頭轉了個身,便從撞開的窗玻璃洞口,撲扇著翅膀飛出了房間。
緊跟著,那另外一隻飛進客廳的烏鴉也原路飛回,也跟著飛出了房間……而頭頂上盤旋轉圈的烏鴉,則在蕭歌的驅趕下最後又“呱呱呱”的聒噪了三聲後,也掉頭緊跟其後的飛走了。
“粑粑,它們飛走了!”沒有踹到那隻烏鴉的屁股,媚兒微微感到有些遺憾。
蕭歌如釋重負,便一個跨步來到媚兒的床邊,順手抄起他的小家夥,寵溺的把她抱在懷裡。
蕭歌笑道:“不然呢?傻傻的等你踹它的屁股,把它直接踹回到它姥姥家啊?!”
“咯咯咯……”媚兒忍不住破涕為笑,“粑粑,可媚兒還沒有踹到它的屁股訝!”
“感到很遺憾是吧?”
“嗯,遺憾!都怪媚兒沒有聽粑粑的話,就忍了忍才錯過了機會。”
“後悔了吧,誰讓你不再勇敢那麽一點點去踹它呢!”
“嗯,下次再碰到,粑粑,媚兒不用你提醒,保證一定踹它屁屁!”
“好,它若敢再來,媚兒就隻管狠狠踹它的屁股!”
“把它踹回到它姥姥家!”
“隨你,
想把它往哪兒踹就往哪兒踹!” “咯咯咯……”
媚兒便在粑粑溫暖的懷抱裡像朵太陽花一樣笑得樂不可支。
“蕭媚兒,別聽你粑粑的,你一個小女孩家家的,你學什麽不好,幹嘛要學人家踹屁股呀?是不是學會了踹屁股,你也要踹我的屁股啊?”
“啊……”媚兒愣了一下,卷翹的睫毛隨著她的驚訝不住顫動著,“粑粑,是誰在說話?家裡來客人了嗎?”
“沒有來客人啊……”
聽到突兀響起的聲音,蕭歌也兩眼發直,同樣頓感驚訝地處於懵逼狀態。
“那……粑粑又是誰在和我們說話呢?”
媚兒驚訝的目光便轉過來瞪著還僵在原地的蕭歌。
不會是家裡剛剛來了不請自來的客人吧?
帶著疑惑,蕭歌沉著冷靜的緩緩轉過身去,眼睛看向房間門口:可是一個人影也沒有!
不會是客人又回到客廳裡等著了吧?
蕭歌抱著媚兒沒有猶豫的便抬腿走出房間,轉而走進客廳,可他四周掃了一眼,還是沒有看到一個人影。
“奇怪,人呢?”
媚兒就又和粑粑疑惑的對視了一眼。
“媚兒,你剛剛聽到了,對吧?”
蕭歌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或者是他腦子裡出現某種幻覺, 畢竟他的身體好像確實有點兒問題,於是才向媚兒問道。
媚兒用力點點頭,回答粑粑道:
“粑粑,媚兒真的聽到了嘢!粑粑不是也聽到了嗎?怎麽會不見客人呢?”
蕭歌毫不懷疑,他完全相信媚兒說的話。
“是誰?”
蕭歌便一下緊張地衝著客廳大聲吼道。“你到底是誰?既然來了,不管你是誰,請站出來!”
“誒,來了,來了!我這就馬上出來!”
回答蕭歌的“聲音”才話音剛落,一道白影這時便屁顛屁顛的從房間裡跑了出來——是小白白——它在離蕭歌約筽三步左右的距離才停住身子,還慵懶的伸了個懶腰,顯得有些不情不願和心不在焉,或是在擔心什麽,才磨磨蹭蹭的挨到現在才離開那間房間。
“粑粑,那個客人他藏在房間裡!”媚兒告訴粑粑道。
因為聲音就是從剛才他們所在的房間裡傳出來的,但她又馬上露出一副迷惑不解的表情來,心想:好奇怪,自己和粑粑不是剛從裡面出來嗎?根本就不見有什麽人啊!難道……他當時藏在了床下,所以她和粑粑才沒有發現有人?
真是好奇怪,他為什要藏在床下面呢?
是害羞怕見到她和粑粑嗎?
媚兒和粑粑就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可是等了一會之後,還是不見“他”從房間裡走出來。
“媚兒,你說他藏在房間裡,是哪個房間?”
蕭歌蹙著眉問道,臉色變得有些陰晴不定。
“粑粑,是在我的哪個房間?”媚兒肯定又狐疑的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