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蕭歌,媚兒小臉蛋紅撲撲的急急開口央求粑粑道:
“粑粑,樓下人山人海,好多好多的人,我們樓裡的鄰居們都去了,媚兒和小白白也想去看!”
“你說樓下人山人海,好多好多的人?”
“嗯,媚兒一直趴在窗口看,可多了……”
“那你看清楚樓下街道發生什麽事了嗎?”
“沒看清楚,所以媚兒才想去!”
切!又是好奇害死貓啊!
“不能去,沒什麽好看的,你和小白白乖乖呆在家裡玩,爸爸去做早餐。”蕭歌斷然否決道。
媚兒不服,揚著頭,挺著小腰板望著突然間又變得和以前一樣不講道理的粑粑,委屈巴巴道:“為什麽?可媚兒想去!”
“因為人太多了,吵吵嚷嚷的,而且熙熙攘攘的不安全……”
蕭歌還沒說完,就被媚兒情緒受阻後變得很是不滿的嘀咕打斷了——
“正因為人多,媚兒才想去看嘛!人少媚兒還懶得去呢!”媚兒委屈巴巴為自己據理力爭的辯駁道,耷拉著小腦袋,兩隻小手相互搓著,一副還想再據理力爭欲言又止的小模樣。
呵呵呀,連殺手鐧都擺出來了!
不過,這話聽著倒是不無道理,有些鬱悶,但堅決不能松這個口,毫不為之所動的蕭歌,便耐心的向她解釋道:
“媚兒很委屈,是不是感覺爸爸很霸道?爸爸這不是霸道,爸爸這是為你著想,因為人扎堆在一起看熱鬧,人越多越不安全,如果發生意外踩踏,你一個小孩擠在他們中間,那多危險啊!媚兒,你說是不是?”
“可是……”似懂非懂的媚兒於是撅起小嘴和粑粑振振有詞的辯駁道,“可是我們樓裡的陳思妍她也去了啊!她粑粑麻麻怎麽不覺得有危險呢!”
這說來說去,小家夥還是被好奇害死貓給佔據和吸引了主觀辨別性,認為就是他霸道不是。
“那陳思妍她是一個人去的嗎?”蕭歌哭笑不得,這人世間就根本沒個說理和解決小孩天性好奇心任性的地方,所以他隻好跟著遷回的順口問道。
“不是,和……和她媽媽一起?”媚兒不由一下黯然道,變得像隻泄氣的小皮球,顯得很形單影隻地落寞和失魄。
媚兒這是觸景生情的想媽媽了!
可媚兒,你媽媽並不是我氣走的啊!誒,這口“黑鍋”自己恐怕是要一直背定了,和誰都解釋不清楚,而且你越解釋,他們反而越更鄙視你,說解釋就是掩飾過去,他實在夠卑鄙無恥,可事實真相真的是這樣嗎?他們可不管,也不相信他的解釋。
就拿現在的媚兒來說,指不定還在心裡埋怨他,或是突然孤苦伶仃的唏噓感歎:粑粑就是霸道不講理麻,要是麻麻在該有多好啊,自己也能和陳思妍一樣有麻麻陪著去樓下看熱鬧了……
得,就這樣辦吧,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瞧我這張嘴要多賤有多賤,自己只是順手挖了個坑而已,沒把人敷衍了事過去,現在還得自己往裡跳。
“媚兒心裡是不是也非常想去?”蕭歌窘迫道。
能回答不是很非常想去嗎?
可能麽?
除非太陽打西邊升起,外加撕爛我蕭歌這張臭豆腐嘴。
果不其然,就見媚兒一臉向往的用力點點頭,用肯定不疑的稚嫩語氣軟糯軟糯的回答道:
“是的,粑粑,那麽多人都去了,媚兒當然也非常想去……”說到這兒,小家夥頓了一下,
又人小鬼大的對蕭歌用撒嬌的語氣萌萌噠道:“嘻嘻,粑粑要是不放心媚兒,要不……粑粑陪媚兒一快去,這樣粑粑就不擔心了。粑粑可以嗎?” 蕭歌走過去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勾勾嘴角用開玩笑的語氣問道:“那爸爸能回答不可以嗎?”
見粑粑松了口,媚兒好不高興,只差一下蹦高起來在粑粑臉上“吧唧”一口,咯咯一笑道:“不可以!嗯,媚兒就知道粑粑最好了!”
“小鬼精!”
媚兒咯咯樂笑,笑聲賽過任何鳥兒悅耳的歌唱。
“那早餐怎麽辦?你不是肚子餓了嗎?”
別逗了,現在早餐哪兒有看熱鬧重要啊!反正以前也沒天天有早餐吃,還不是一樣好好的沒事。
“早餐啊……”媚兒想了想,抬起頭,將兩隻小手背在身後,眼睛軲轆轆地轉動著,先看了一眼粑粑,又看著門的方向,掩飾著自己的小心思,接著下定了決心道:“粑粑,媚兒餓一下沒事的,我們可以看完熱鬧,一會再回來吃。”
誒,我沒話說了,被你打倒了,隻好舉手投降聽你的了。
“魚與熊掌,不可兼得,有得必有失!媚兒,這可是你說的噶!”蕭歌不失時機的諄諄教導媚兒道,因為前一世有一句話說得好,教育還是得從娃娃抓起。
不知道她是真懂還是她的目的在達成後的敷衍,媚兒煞有其事的連連點頭道:“粑粑,‘魚與熊掌,不可兼得,有得必有失’,媚兒記住了。”
“那就走吧!去看看到底有什麽熱鬧可看!”
蕭歌彎下腰抱起媚兒,便朝著門的方向走去。
在蕭歌看來,這人聲鼎沸和熙熙攘攘的噪音肯定不會有什麽看頭,純粹就是一點兒風浪引發的捕風捉影,看見有人扎堆嘰嘰喳喳,後面的人就跟著心癢難撓,於是好奇心泛濫成災,也立馬加入“湊熱鬧”的隊伍,然後便個個爭先恐後,直到了解真相才恍然大悟是上當受騙了,這就跟蝴蝶效應是一樣的道理。
走廊過道裡,蕭歌和媚兒來到樓梯口時,一個和蕭歌一樣年輕的小平頭,正上氣不接小氣的從樓梯上,一路噔噔噔的迎頭跑了上來, 把蕭歌和媚兒嚇了一跳。
雙方腳步同時一滯,媚兒看清來人後,便先主動朝他禮貌地打招呼道:
“啊,是柳鳴叔叔!嚇我和粑粑一跳。柳鳴叔叔,早上好!”
小平頭朝蕭歌和媚兒點點頭,眉毛向上一揚,嘴裡喘著粗氣道:“是蕭歌和媚兒啊,不好意思,我也不想這樣一路跑上來!”
“哦?沒關系。”蕭歌點點頭。
“那柳鳴叔叔你乾嗎還要這樣跑酷呢?”媚兒和粑粑差不多是異口同聲,但媚兒側是直接衝小平頭頓感好奇的問道。
跑酷?
蕭歌和叫柳鳴的小平頭不由同時一怔。
柳鳴連忙皺眉解釋道:“誒呦……我這那是跑酷啊,我這是急趕著上五樓給鄭大叔報信,他女兒鄭多燕昨天夜裡給人禍害後又被抹了脖子……就這樣,你們去吧,我上去叫鄭大叔!”
柳鳴側身讓過蕭歌,又噔噔噔的一路跑著直奔五樓而去。
一股不妙的預感向蕭歌勢如潮水湧來……
“粑粑,鄭多燕姐姐昨天夜裡給人禍害了又被抹了脖子,是什麽意思啊?這個柳鳴叔跑得喘不過氣來,連話都說不明白了,他這是何苦呢,用得著那麽急嗎?誒,鬧不懂!”媚兒眼睛軲轆轆地轉動著問粑粑道。
“別亂說,咱們下去看看!”
“噢,那粑粑要走快一點哦!”
“……”
昨天夜裡……一位住在這棟樓裡叫鄭多燕的年輕女孩,被人先jian後死了……不會是他在昨天夜裡聽到的其中一個女孩的聲音吧……媽蛋,這麽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