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來參加此次圍剿行動的,基本都是兩國有一定背景和功績的世家子弟,那大順騎長看到這勞什子世子被了凡一杖給壓成了這般淒慘模樣,先是面色驚疑不定,隨後又似乎想明白了什麽,便一臉淡然的差人給此寮服了什麽保命的藥,用戰場手法緊急包扎處理抬起了,就和五使行了禮,都令全軍,打馬浩浩蕩蕩走了,連那前方的人頭與功勞也沒要。
金頂國漢子一看沒人爭功了,也不用犧牲利益做什麽私下交易,還無人死傷,絲毫不掩歡呼雀躍,有的騎士甚至無視軍令,解了酒囊,在馬背上豪飲了起來,金頂國很奇怪,遊牧國家,國內無有貨幣流通,都是以物易物,屯糧屯肉為生,每年收了畜牧皮子,就拿去和周邊國家換取必需品,要是趕上什麽天災無法過冬的時候,國內軍士便喬裝成強盜,打周邊國家的秋風,羅刹國還好,國民悍勇,金頂打主意需要掂量,可那大順卻著實沒少吃了苦頭,要不是此行是大虢主導,剛見面便得和那辮子國起了衝突,此時也打了招呼,全力往廖凡埋人的地方去了。
待眾人還了上陽城,便早已有人在陣法前候著,分別領安淨去用了膳、廖凡去國府見了聖,安淨只是笑笑不說話,看了這小師叔一眼,便去吃飯了,似乎之前表現令他放寬了心。
東休雷厲風行,提著堅讚腦袋,便火速去陣法處回了羅刹國,臨走前還多番請求二人到羅刹國時,他做東招待,豪爽意切,不像作偽。
廖凡隨五使、天薩滿去了星拱殿,被接引使上了茶在一處偏殿候著,六人則去向浮白先行匯報。兩刻鍾間,六人出來,傳了廖凡,便各自回去。
廖凡進了門,見到傾塵滿臉羞紅的在一旁端坐,不敢正視廖凡,浮白則開口::“了凡法師真不愧是正邪大尊高徒,真是年少英雄,短短一日間便使那邪僧伏法,殘羽也盡數消滅殆盡,本王聽說,法師今年才十來歲骨齡吧!這份天資,比我天人眾還要來的驚人”。
廖凡只是微笑行禮,不做搭話。
浮白繼續道:“我家塵兒,從小活潑,從誕生起便顯出不同,不愛紅裝愛武裝,那劍藝磨練是一日也沒離過手,可還比法師癡長幾歲,竟是遠遠不如法師,之前聽法師說,要下山遊行渡心,正好塵兒不日便要趕去參加那中天野三十載一屆的薪火武道會,不如本王面熱請小法師隨之一道去吧!”。
廖凡:“哦?薪火武道會?”。
“對,三十載一屆,由中天野諸國輪換舉辦,所有骨齡未滿六十的年輕高手、宗門、世家、散客、隱門、凡是達到條件的,皆可參加,是眾多年輕高手,長見識,爭武道排名的好去處,今年由天寶國舉辦,天寶國號稱武學聖地,又在中天野沃土之中央,法師要是感興趣,本王親筆題書,與塵兒可結伴相去”。浮白解釋道。
“好,了凡下山本就是長見識,自然去哪都可,勞煩國主安排就是”。
廖凡覺得很有趣,竟然還有武道大會這種存在,跟上輩子那奧運會也沒什麽分別了,只是地球處在末法時代,只能進行競技運動,這個世界法則完整,什麽神奇的事情都有,地榜排名在前的角色就有甚至堪比核彈的殺傷力了,可想天榜有著怎樣恐怖的殺傷力,這個世界幅員如此遼闊,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種族,多少人口,實在不能小巧這天下人,但越是這樣,好奇心爆炸的廖凡越是想去會一會那些所謂的此界高手,正好一遁還未出現,或有什麽事耽擱了,不如就在這隨便轉轉玩玩,當是旅遊了。
傾塵聽此,按耐不住的高興,浮白全部看在眼裡,道:“那還請大師多多照料塵兒,此行有大師這等高手同往,本王就不差大虢使者相送了,我知大師不喜黃白之物,這雙履雲,是從國庫中靜心挑選的禮物,當做剿滅妖僧的謝禮,一番心意,還請務必收下,大會日子定在三月後,大師稍作安頓,便與塵兒出發吧!”。
廖凡稱善,也沒拒絕,心想這浮白天王眼力還真好,看出自己身上雖然這袈裟不凡,鞋子卻是寺中普通的僧鞋,看向那履雲,是一短靴樣式,漆黑細鱗暗紋綢面兒,靴尖掐著一道中坎兒,踝處上繡著小小的銀色蓮花和白雲的圖案,雅致素淨,符合自己此時的僧人身份和形象,是花了心思的,老爺們帶大一孩子也不容易啊,那麽細膩的心。
…………
廖凡和傾塵走後。浮白背著手,周身星光點點的旋轉不休,愣著神暗自喃喃道:“小塵兒,咱天人皆是源於六道化生,無法像凡人一樣陰陽繁衍,可你從小身為為父的明珠,你就是真要那天上的寶輪,為父也得想辦法為你拿來,你卻自小除了學武,從來未向我開過口,這次,為父能不滿足你嗎……,這小法師,資質確實比你還要強啊……,但不管那九正大尊和天王寺再麻煩,為父也要給你盡力爭來,誰規定的,和尚就不能嫁人了?還俗這詞,也不還是他們提出的嗎……呵……”。
…………,此時安淨正蹲在宴會堂裡,大口大口的吧啦一大盆菌類做成的濃湯,嘴裡嘟囔著:“這大虢國府手藝,快比上我的了,寺中做飯,少鹽少糖輕調味,幾十年了早就吃的無花樣可換,這一換重口,果然口舌都開了,來人!!這種蘑菇湯,麻煩給小僧再來一盆,不不!兩盆吧,然後再來桶…………遭……了……”,此時天薩滿揪著一頭辮子在遠處笑的很開心。
“麻翻一個地榜啊,要不是老人家我親自出手,用自然法催生出在此界早已絕種,無毒還滋補心神的千日迷心菇,恐怕是早就被這能吃的小胖子給發現了!嘿嘿,國主既然安排了,這菇後勁如此大,號稱釀的酒,仙人用了都能醉上一日,平常凡人不死也要醉三年,你雖是高手,但吃了那麽多,那就好好睡一覺吧!”。
此時天王寺淨室中,盤坐的了無睜開了那白色的雙目,“算了,安淨貪嘴,又修行不夠,此行既然是天寶國,安忿的宿命也該做了解了……”。了無對外號稱閉關,實際上受九正安排,一直再用心眼和天耳通看著了凡,此時言罷傳聲道:“安忿,去大虢,把你那著了人家道兒的安淨師弟換回來,然後陪你小師叔走一遭,不必現身,不使其發現就好”。
此時安忿放下了抄經的工作,道了聲是。
“對了,此行是……天寶上國”。
“…………”,安忿無言,怔怔的抬頭,手中那點了金漆的狼毫筆,隨動作無聲碎成了粉末。
當年,了無從天寶國參加法會,出手救下了當時家破人亡的安忿,用宿命通觀之過往,和有可能的未來,因安忿心中恨意滔天,遠超尋常,了無便給他定下了安忿的法名,意為安住心中忿恨,省得惹得以後止不住手,因果殺業太多,若是此生不能超脫,死後必下阿修羅道,不能再次重修,便和他約定,每日讀經,抄經,修習功法,什麽時候安住了忿恨,明悟了明王忿相,殺而無業,什麽時候才可以去報家仇,不然定無法超脫,安忿什麽道理都明白,可這一呆,便是近百年,始終不能明悟,何為明王忿相,為何明王殺生無業果,而眾生卻有?所以這些年月來,就是下山修行,參加各大法會時,也從未進過天寶國的境內,都是繞路而行,但心中忿恨卻日益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