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你麻煩?你好大的臉面!我要只是聽到你那所作所為的話,就權當故事了,誰願意理你!可我親眼見到那就是另一回事了,你又離我不遠,那我就免不了要弄死你出口氣,也不是什麽替天行道那麽無聊,就是老子單純看你不爽!想弄死你,你明白嗎?都是成年人了,不要隨隨便便就給別人帶來困擾知道嗎?”。廖凡手指挖著鼻孔,拳頭輕輕擊打在石壁上說道。
“......”。石壁內啞然。
“喲?你不說話,那我可進去了?”,廖凡說著便伸手插入地下,啟了缽壁就要往裡鑽。
廖凡剛彎腰把頭伸進去,就聽裡面一陣響動,一道能看見的黑色音波,打在了自己頭上,然後絲毫像沒事人一樣不管不顧,揮手松了那身後的厚重石壁,就這樣莽了進去。
噗的一聲,廖凡手指燃了一點白色火苗,照的石缽內一片通透,便看見一個滿目錯愣的短寸大漢,渾身穿著漆黑法袍,慘兮兮蹲坐在地上,手裡還拿著一長柄的黑色密宗法鈴,保持著搖響的動作,“你...你怎麽什麽事都沒有!”。
“呵,怪不得叫黑喇嘛,你這渾身都黑,連嘴都是漆黑的,你為啥叫閻摩上師,應該叫烏鴉上師才對呀”。廖凡打趣道。
“......”。
“還不說話?那我可要看看你的心是不是也如你外觀一般黑了”。
廖凡伸手劈開了那一看就不是啥正經八百法器的長柄鈴鐺,雙手並掌伸入堅讚懷中,雙肘外擴打開了其想相護的雙手,手指成鉤,狠狠切入那似乎也修有外功的皮膚,但在大力金剛指面前,也沒啥大用,破碎了胸骨,猛的一開,伸手掏了進去,可這回換成廖凡愣住了,廖凡對人體解剖構造了如指掌,此前觀察過,此界人士和地球人也沒啥不一樣,除了在各種高質量能源充盈下,這個世界的人的普遍身高高大,體質堅韌,壽命也較長。可這....這家夥...。
“你怎麽沒心??”,你怎麽活下來的?廖凡驚訝道。這對和正常人心性大不一樣的廖凡來說,實在太新鮮了。
“我......”。
本來就身負重傷,此刻又被廖凡粗暴的做了開胸手術的堅讚,此時已經奄奄一息了。
“嘿!你別死啊,你為什麽沒有心?你吃小孩和這有沒有什麽關系??”,廖凡好奇心極強。
“我......是一早就該死的人了,苟延殘喘活了那麽久,哈哈哈哈,沒想到啊,你殺了我吧,我的人頭,還是值點錢的......,看你年歲不大,能使你博個少年英雄的名頭”。堅讚說話開始倒氣了。
“我少你妹啊我!你別死!唉.....怎麽就沒從天王寺帶點丹藥下山呢!煩人!”,廖凡想著辦法,自言自語喃喃道。
“等等,你說什麽?你來自天王寺嗎!正邪....正邪大尊是你什麽人?”,堅讚有些激動道,想抓廖凡衣服,可是手都已經抬不起來了。
“正邪?九正是我師父,我是了字輩,了凡”,廖凡見事情或許有什麽轉機,便回答道。
“我竟然死前,咳咳!死前......這便是因緣際會!!”。黑喇嘛激動的要從地上坐起來。
廖凡突然想到,師父還給了自己一個淨瓶,裡面能產那什麽玉英。想著便摸了出來,拿著瓶子便澆在了堅讚嘴裡,又倒了一些在胸口處。
“妙有軍持!這法器跟了正邪大尊數千載了!是先天水晶,道家法紋,做不得假的!你真的是,沒有騙我!”,堅讚似乎堅定了自己的想法,愈發的激動起來。
廖凡一副看傻子的表情,但看此人狀態,應當還是有些效果的。便繼續問道。
“你說吧,這是怎麽一回事,還有,我師父怎麽了?”。
“好!我告訴你,了凡師叔祖,正邪大尊,本是這忍界人士,密宗門下,有史以來鬥戰能力最強的天才,把密宗至高絕學,金剛轉輪法和怒目伏魔真解都修至了頂峰,成就阿羅漢果位,可不知為何,數千年前離開密宗,說是要去白蓮淨土請教什麽大乘佛法,想要追求超脫,便在那淨土一呆就是近兩千載,聽說得了天王尊者的傳世法門,在白蓮淨土立了天王寺,修成了大阿羅漢,但好像最後因為大徒弟了空,具體也不明白怎麽回事,放棄了本來水到渠成的菩薩果位,和淨土鬧掰,拿神通啟了山頭,回了此界,可密宗那幫迷信權利的軟蛋!生怕給自己頭上立個師祖,以後行事便會製肘,便閉門不見,大尊便在西北虢國定居了下來,從此很少出山,說來慚愧,大尊是我自修行起的偶像和目標,但後來......”。堅讚此時眼光有些飄零,似在想很久遠的事。
“繼續說”。廖凡拿又蓄滿了的玉英澆花似的給黑喇嘛灌了幾口。
“後來......,我本名不叫堅讚,我叫丹賓,堅讚是後來修行有成後大家給的稱號,意為“上師”,我生長在天成國一個普通牧民人家,和多數少年一樣,小時也眷戀著村落裡最美的姑娘,她叫吉拉卓瑪,意思是虔誠知禮的天女,我倆同歲,她長得真的是非常的漂亮,我偷偷和她許下,待得大了,就帶著三頭牛迎娶她,給她采滿百種好看的花,讓她做最美的新娘...”。黑喇嘛此刻一臉溫柔,廖凡感覺事情有些不妙,打個壞人,怎麽還突然變的煽情狗血起來了呢。但不知為何,並未阻止,只是靜靜的聽他說下去,待玉英滿了,就灌在他身上。
“可是後來,待到我倆滿了十六歲,我和阿爸阿姆興致滿滿去她家提親時,卻聽說......她被她迷信到瘋魔的阿爸送去山上野寺裡...做了那明妃......”。說道此處,黑喇嘛全身枯竭的法力又下意識的蒸騰起來,廖凡伸手按住其肩膀,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待我從後山找到她時......已經被折磨的不成樣子,還有一口氣,卻被那些僧人像死狗一樣丟了出來,我喂了她我的血,背著一路叩首走到密宗山門處,期待有能者可以出手將其救下”。
“後來呢?”,廖凡靜靜的詢問,不知此時在思考些什麽。
“後來,因我執念太深,蓮花生說我心思堅韌,便施丹藥救了她,且收了我做弟子,一躍成為密宗法王的弟子......,但她畢竟是凡人,受傷太重,可能活不了幾年,我便苦命修行,期待能靠努力而改變些什麽,哪怕只有一絲可能......,我修為精進迅速,隻五年便成為了上師,被譽為正邪大尊後密宗最強的天才,可仍然不夠,就連師父出手,都救不了,大塵界裡,能救她的,都離我太遠,她折騰不起的......”。黑喇嘛緊握拳頭,陷入了憤恨。
廖凡覺得,那蓮花生法王有些奇怪,不提師父,至少他天王寺裡的那幾位師兄師侄,可能都有很多手段救她。
“後來,她臨近死亡,我便......擺了魔降祭壇...成功的溝通到了一位天魔...”。
“啥?那你密宗有這種辦法,為啥不請個神啊佛啊的,非得請個魔?”。廖凡不解。
“求神拜佛要是有用,我又何必如此?神佛都是覺悟者,哪有那麽厲害的法陣可以溝通的到?只能是魔頭了......,那是一實力恐怖的大世界魔頭,從他口中了解到,他那世界比大塵界要大上不知多少倍,甚至可以有實力挑戰神佛居住的上乘宇宙,我和他做了一個交易,他教我法門,用心臟做了一個鎖魂法鈴,禁錮了吉拉卓瑪的肉體和靈魂,我獻祭夠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人給他,若是嬰兒,一個便能抵十個。他便幫我使卓瑪肉體靈魂再造重生,我便瘋狂的收集嬰兒,直到被人發現,說我練邪功,把那些嬰兒吃了,我便擊傷了前來捉拿我的師兄弟,遠逃至了金頂國,因為他們也信仰密宗,我在那裡很吃的開,也一改饑不擇食的策略,不動金頂國的人,向搭界的羅刹國貴族,琴恩男爵交易,用金錢慢慢向他換取嬰兒,我想我有的是時間......可未曾想,幾十年了,我就快湊夠了,他卻因為與身份不符的龐大財富而被有心人徹查,罪行暴露,被判了叛國大罪斬首,我被趕來的半妖東休打成重傷,徒弟幾乎死盡才跑脫,我想,我不能死,我得救活卓瑪,不然之前那些事都白做了,那些小孩兒.......也都白死了,我和信徒部族跑至大順,劫了一隻邊防軍,假裝成他們,一路見村便屠,用魂鈴獻祭,我只差兩千,大順集結部隊堵截我們,我沒有辦法,只能偷偷越境來大虢,我深知大虢恐怖,不想招惹,可我已經退無可退了......”。
“於是你就殺了那一千多人?.......你被那天魔騙了,靈魂,應該是最為精純晦澀的一種能量,且不說他有沒有這個能力幫你行複生的事,就是能,十萬條生命,也太貴了些......”。廖凡面無表情的說道。
“我知道,可是......我愛她,我最無能為力的時候,誰都不能幫我,在快要渴死的人眼前,有人遞來一碗鐵水,就是明知道會萬劫不複,但也會選擇毅然喝下去,我早就回不了頭了......”。黑喇嘛慢慢平淡了下來,廖凡又往他身上灌了些玉英。
“從那些失去家人和孩子的人眼裡,和聽聞此事的人眼裡,你簡直十惡不赦,萬死不足惜,但,你當時的情形,從自我角度來考慮的話, 也沒什麽好說的,估計是我,我也會為了救自己心愛的人來毫不猶豫的舍棄其他人的生命,所謂善惡是非,是理?是數?我斷為對,還是公斷為對?是唯我,還是無我?嘖嘖,麻煩”。廖凡又開始了喃喃自語。
“了凡師叔祖,這些年,我與靈魂和死亡為伴,我想告訴你,善惡是非,曲直公道,都是在心中而已,我錯誤的地方不是在殺人,而是在弱小......當年我若是強大,便不會有這悲慘的一生,不會在我手上枉死了那麽多人了...這便是因緣際會,我由密宗得因,又終結自密宗傳人之手,這是我的因果,你可知,你對我澆水的動作,像極了當年師尊領我入門,用酥油為我醍醐灌頂......這世間一得一失,就是如此奇妙......期望師叔祖,有一日可以跳開這因果報償,得以超脫”。說罷,黑喇嘛這縱橫數十年的無心惡魔,竟是笑著閉上了雙眼,氣絕於此了。
廖凡還覺得有很多疑惑之處,但信息太少,便不想了,待得事後再說,用金剛壓元功催動了明光琉璃法劍,在原地開了一個數十丈深得洞,把禁錮了卓瑪的丹賓之心,也就是那隻法鈴,給丟了下去,深深掩埋。
廖凡說道:“你們,能生生世世在一起了”。
............
此時,妙梵樹下乘宇宙一處主根世界上,:“報!王上!我們在那大塵界設的那枚定子,死掉了!”。
此刻一巨大的身影坐在漆黑王座上,:“嗯,知道了,不用驚慌,他死了,計劃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