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塵靜靜看了廖凡一會兒,突然笑了,如那暖陽下的雪花融化,烏雲驟散,整個天空都好像明亮了,說道:“若是按那兵法所雲,咱三人此時應該兵分兩路,包圍且殺敗這些城內外大軍,擒拿二匪首,但……這姑射城,雖然不是戰略要地,可也是琬豪國名城,城內再不濟,也得有數萬城防軍吧!”。
“不用但了,小娘子,你這真.人榜第一,肯定沒問題,可綠珠兒可以自保嗎?”廖凡問訓道。
“太子妃不用惦記,綠珠也是要參加這次薪火武道會的人呀”,綠珠俏皮一笑,能自小跟著傾塵身邊走南闖北,似乎也不是什麽庸手。
“那就得了,二位小娘子去挨個殺了這巡守驛館的隊長們,把這些被逼迫的漁夫解放出來,當然,要是有那招子不亮的,也一並殺了吧,貧僧去城中,拿了城主的人頭去去就來,這兩千來裡,以貧僧的腳力,單趟也就是盞茶功夫,待得我歸來,咱們再一起去找那金波,這群刁人,看不到就罷了,既然讓咱們看到了,便一個都不能少!通通超度掉!”,話罷,廖凡脫下了十方袈裟,披在了傾塵身上。
又言道:“這是我師父贈我的十方袈裟,能避刀兵,避水火,避風塵,避心魔,我自小就穿著,因能祛除塵汙,所以從未脫下過,你且用著,但這法衣雖能避刀兵,無物能破,但畢竟袈裟柔軟,它不破,但裡面的人還是會受些鈍擊傷害的,碰見狠人你能躲則躲,躲不開就揮出迎檔,我無交代的了,千萬小心”。
傾塵愣愣低著頭看著鞋尖羞紅著臉任由廖凡把法衣給她披在身上,聞著上面陣陣淡雅的香氣和溫暖,竟然眯著眼笑了,待到回過神來,那了凡已經提著禪杖跳至空中不見了。
綠珠兒擔心道:“殿下,太子妃就一個人去真的沒關系嗎?那怎麽也是一座內城啊,雖然不比大虢,可也至少有著幾萬的城防軍士吧”。
“無妨,那地榜排名在前的“閻摩上師”堅讚,聽天薩滿和五使講,好像在凡哥兒手中都跟泥捏的似的沒撐幾招,他們雖未看到實況,只是判斷,但畢竟是高手,眼裡明澈,如此讚揚,小小姑射城,綠珠兒安心就是了……我們也去吧!”,傾塵用力裹了裹身上的月白色寬大法衣,滿面紅暈的對綠珠說道。
相思中的女人就是如此,可以無條件的去盲目信任男人…………
那群賊人在地中也愣愣的聽著,什麽什麽人榜第一,二千來裡不過盞茶功夫,去取城主人頭,殿下,太子妃,地榜,十方法衣之類的恐怖字眼,他們感到,這次日常打劫,可能真得招惹來了什麽了不得的人物…………似乎,有救了呢……。
…………
廖凡全力使了擔山追月的功夫,每步都能在地面上踩出龜裂丈許的大坑,然後跳至雲上,用高線遠拋物的方法,轟轟隆隆的蹦跳前行,一步便得有十數裡遠,也就是他身軀近乎無堅不摧,這功法又是被九正直接灌頂理解到了最高層次,不然不可能這樣恐怖,廖凡持著四大俱滅,單手豎掌拇指按著掛在脖頸垂在腰間不斷隨著奔跑而起伏的百八煩惱,遠遠便看見了一座大城,從雲上看去,大城為五方形象,四個郭城在四角拱衛著中間的巨大城市,城中小橋流水,亭台樓閣,花樹碧草,青房綠瓦的布滿其中,和大虢上陽城那堅韌粗豪不同的是,這姑射城充滿著詩詞畫意,溫柔似水,整體呈淡青色,就是城外也被桃林杏樹點綴的美麗無比,好像那醉臥在這片青山碧水間的乾淨溫潤女子。
這城中不像廖凡上輩子地球那樣布滿高層居民樓,姑射這佔地那麽廣大一城市,目測也就是能容納數十萬人左右,但實際如何,還要看此處人的生活水平,廖凡蹦蹦跳跳,未等城防軍反應過來,便一步跳落在了城牆走道上,落地那八千斤的四大俱滅,伴隨著這可怕的加速度重重點在了高約數十丈的城牆上,瞬間這西面的城牆連帶西城門便轟隆隆的一裂到底,然後整段垮掉,這還是未用任何功法和法鈴的情況下,只靠加速度和質量便完成了這般可怕的情景。
廖凡對著洶湧如毀窩螞蟻向他奔來的眾多兵士,用法力鼓蕩著聲音說道:“叫你們那不知名姓的城主出來,小僧是西北天王寺了凡,出來我與他有事相詢”。
“大膽,什麽天王寺,這是哪來的瘋僧!敢仗著法術毀我姑射城牆,還直呼城主,來人!起箭!放!”。城下一持劍的衛兵長大聲吆喝道,城牆走道兩側各自出來了數百箭士,拉了滿圓的弓箭,對著廖凡平射而去,似乎是常駐在城門樓裡的士兵,牆下也聚集了一些箭陣士兵,此時也松了弦,對著城上的狂人進行拋射。
“哎,本來想借著名頭把這什麽城主給弄出來的,誰叫來的時候忘了問城主府在什麽地方了呢,哎,既然如此……”。
廖凡一抖禪杖,那風鈴頓時大響,周身半丈鼓起了一股旋風,把人罩在了裡面,映的此時裡面高大身影模模糊糊看不真切,激射而來的箭矢都隨著旋子繞了一圈,叮叮當當落了一地,其實可以把眾多箭矢已更快速度反射回兵陣的,但廖凡不想殺傷過多,並沒有這樣做,待射過幾輪無功後,那下方兵長強撐肝膽,喝到:“這只是妖僧法術罷了,請重弩!!”。
“我請你妹!沒完了是吧,不識好歹!”,廖凡跳下牆去,禪杖自上朝下一揮便嗑飛了兵長手中長劍,後者手腕頓時被巨力折斷,反手被擒了脖子,又提起摜在地上,摔的整個人渾渾噩噩眼冒金星,廖凡用杖尾蓮花破甲錐挑了腰帶, 平平把人端在身前,問道:“你那什麽城主在什麽地方,我沒功夫跟你閑扯,不說的話,禪杖輕輕一送便能送你歸西!”。
那兵長倒是個人物,大聲對身邊不敢動作的軍士喝到:“不必管我!敲警鍾!通知所有城防軍,滅了這瘋僧!”。
鼓聲大響,上面應該是刻畫了什麽陣法,聲音竟然出奇的遠,瞬間整個姑射城傳遍。
“呵,好硬的骨頭,死都不怕嗎?”,廖凡輕輕一挑,那兵長便向上飛起,轉手一杖似拍蒼蠅一樣打在了他前胸,甲衣四散破碎,人也咻的一聲不知飛去了哪裡,廖凡留了他一命,但渾身硬骨頭肯定是碎了大半了。
廖凡快速奔跑在姑蘇主乾道上,步步都踏的用數尺厚的堅固青石鋪就而成的地面碎裂,按城防兵士們的機動力,只能遠遠跟著吃灰,左右觀瞻,找尋那城主府,忽然停住,眼前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身穿寬大黑袍約一米九高的英俊老者,一頭灰白長發未扎,就飄飄披在了身前,胡須灰白半尺長短,眼睛像兩顆星辰般璀璨,呈銀白色,灼灼無表情的看向廖凡,。
“天王寺,那九正,是你什麽人……”,老者單手背在腰後,一手持一整體漆黑、中間劍脊上被一條白色細線貫通全身的黑白利劍,斜斜指向身旁地面道。
廖凡心想,這老頭逼格那麽高,這出場架勢和外貌,一看就是高手啊。
“九正是小僧師尊,你,就是這姑射城主嗎?”。
“不,老夫不是這城主,但已在這姑射城住了近五百載了,老夫叫挽白,生死劍,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