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凡看著老者,似乎自己不開口,雙方便能這樣永久的對峙下去,耐心十足,便無奈的說:“唉,這金剛不壞通,不似金剛不壞體一樣需要重在苦修,而是在一個“通”字上,理通佛法,悟的無畏之心,便可所向無敵,無物可破,屬於法理神通范疇了,至於你說小僧身上帶有劍器的味道嗎……是因為我修有傳承自超然山莊的庚金劍通,被我師父改良了……”。
“哦?老夫竟忘了九正門下的離火菩薩……有趣,當年超然天工創造,癔症也似的發瘋法門,要把人當做劍來練,實在沒道理,竟然在你身上成功了?還把這金剛不壞體這門著實難練的神功,改編成了法理神通?不愧是九正大尊,實在前無古人,那…………不知老夫接下來的這專破護體神功的一劍,對小和尚你,還有沒有用……”。
“忌斷……妄斷!無所不斷!!!”。老者一聲大喝,原地不動,把背在身後的劍對著廖凡至下而上的用力揮出。
廖凡深感不妙,這老者明知連手中神兵直接刺中自己身軀,都還沒有辦法破防,為何還要隔空揮劍?
“跟看動漫似的,不要把招式名稱用力的叫出來好吧,很中二的……”,廖凡看著前方那對著自己揮來的一道輕飄飄灰色劍影,邊抬手抵擋,邊忍不住吐槽道。
…………
此時天王寺中,了然了行呆著臉,眼巴巴看著屈膝盤腿飄在空中,無神雙目看向天空的了無。
“師兄師兄,怎麽樣了?小師弟能抵得住劍魔老頭兒的“無妄不利”嗎??,這可是傳說中不管什麽護體神功都無法抵擋的斬心之劍啊,唯一辦法只能是閃躲或用神通挪開的”。了然急躁的催促詢問道。
了然了行跟聽收音機似的,看著開了心眼的了無跟他倆進行實況轉播,雖然二人也都修有天眼通,可畢竟不是師尊九正,不可能看到那麽遙遠之外的情況,只能靠在了凡身上下了印法的了無,用心眼來看了。
“稍安勿躁,本來師尊就認為金剛不壞體雖為最強的護體功法之一,練到最深層次幾乎無物可破,但是護得住體,卻護不住心呀,所以師尊將其操刀大改,由原本的苦修功法變為了明悟神通,修至小師弟這等立地金剛的境界,只要心念不破,身體當然是無法被破的,現在,就看誰的心思堅韌了……”。
了無雖然嘴上說的輕巧,可右手掐的死死的法訣卻出賣了他,若是那邊局勢有絲毫不利於了凡的地方,估計下一刻身軀就會出現在小師弟身前,為他擋下這一劍。
…………
廖凡看著眼前這似乎輕飄飄襲來的劍影,似乎不快,但給人一種如影隨形不好閃躲的感覺,等灰色劍影印在了胳膊上,廖凡驚奇的發現,這老頭詐詐唬唬放出的一劍,本來還以為多了不得呢,竟然雷聲大雨點小,沒有絲毫的殺傷力。
“老頭兒你唬我呢?你剛才叫那麽大聲,這是什麽這是?”,廖凡對著手臂左看右看,驚疑不定,懷疑這一劍是不是還有什麽奇特的效果自己沒有發現。
老者看著此時耍寶的廖凡,也有些尷尬,輕咳了幾聲,說道:“這是老夫成名的一劍,叫妄斷,無妄,外人也稱做“斬心劍”,名頭很多,只能挪移,不能硬敵,無妄無妄,無往不利,無所不斷,專門克制各種護體神功,因為此劍,是斬在心象之上的,只要對自己有所懷疑,受之,便會被一劍兩段,誰知……,九正不愧是九正,不說戰鬥,就這教徒的手段,
也是高絕”。 廖凡若有所思,瞬間就明白了這妄斷之劍的緣由,上輩子聽人說過,催眠術高超的心理學家,可以把人催眠後,用冰塊略過人的掌心,然後告知被催眠者說這是一塊燒紅的火炭,術後,人果然發現掌心被燙傷,老者的這看似輕飄飄的一劍,應該就是此原理,利用繞過主意識,直接欺騙對手的鏡像神經元,也就是身覺,所擊傷擊殺敵人,只要對自己的實力還有所懷疑,就會被此劍所擊敗,內心認為自己受傷甚至死掉,身體會自然照做,這已經不是物理傷害了,這是實打實的心理傷害啊。
“辛虧我修成了能斷金剛無畏心,無所畏懼,堅定自我,不然不得讓你一斬兩段了,你也不用慚愧,有啥其它招數就用出來吧!”,廖凡似乎在安慰道。
老者一臉黑線,良久,才默默的說:“老夫成名以來,與人比試,從來都是贏在手中這忌斷老友的鋒銳上,贏在無人可解的變化劍招上,贏在一步千裡的追敵身法上,贏在可斬心斬情的妄斷不利上,可你,小和尚,你一不用劍,以無劍破我劍招,二身如金剛,以無畏破我劍利,三不遊戰,以不動破我身法,四不心懷質疑,以無懼破我妄斷,老夫,被人稱為生死劍魔,沒有什麽威力奇大的招式,但勝在與人鬥劍,從未有一敗!既然叫生死劍,我還有一劍,名為往生劍,卻是這妄斷劍的變招,是用來救人的, 用在你身上,也是不太合適,你…………”。
“別你了,把城主交出來伏法吧”,廖凡聽這老頭說了那麽久,還不就是為了掩蓋尷尬,這老頭不像別的天榜高手,一動手就是天崩地裂,屬於輕描淡寫招數無解,還能一擊必殺類型的,這種更可怕,可誤打誤撞碰到了各方面都克制他招數的自己,真的是老鼠拖烏龜無從下手啊。
“小和尚,老夫尋常手段對你沒辦法,就不代表真的沒有辦法殺你,看在九正大尊的面上,無須做到這一步,但這姑射城主是你萬萬不可能帶走的,你可想好……”,老者依然一臉淡然,靜靜的說道。
廖凡看這頑固老頭手段盡出都奈何不了自己,還敢放狠話威脅自己,就準備提著禪杖不理他,在這城中硬闖硬找。可還未等有動作,天空上橫空的寶輪光芒突然變的有些啞然,隨後一個身影漸漸映在了二人眼中,從虛到實,慢慢看清,竟是一個盤坐的僧人。
“師兄,你怎麽來了?”。廖凡不解,便對了無發問道。
“見過挽白施主,小師弟,就莫在此地叨擾挽白施主了,且與師兄走吧”。了無閉著目,無法打眼色,但撇了撇嘴,對著廖凡使了臉色。
廖凡不解,但還是任由師兄搭了自己的肩膀,了無與面無表情不言不語的挽白再次互相致意後,便領著廖凡消失在了虛空中。
“這天王寺,果然名不虛傳,九正大尊實在可怕,這徒兒們竟然一個比一個實力驚人……”,劍魔挽白,愣愣的站在原地看著虛空,良久才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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