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的眾人衝到了樓下,發覺幾人不光沒跑,還在樓下空地處懶散的等了他們,那眼神好像在看蝸牛一般。
“廖兄,你上我上?”。義熙似乎還沒喝夠,挑開了葫蘆嘴,引了一道酒泉到了自己口中,砸吧砸吧嘴問道。
廖凡笑得眼睛眯著,著實對這些無聊的凡夫俗子沒什麽興趣,便道:“都可,還留性命嗎?”。
義熙覺得自己夠不羈的了,在天寶說動手就動手,對面還是那王爺,可這天王寺的狠人更加囂張,上來就問還要不要留活口,可知,這可是光天化日大庭廣眾的大街上啊。
咽了口吐沫,便說:“那還是我來吧……”。
王爺身邊的眾多好手揮拳對著幾人打來,那義熙只是慢條斯理的打開了扇子,看也不看,凌空挽了幾個扇花,點了點頭,似乎對自己剛才的耍帥很是滿意,然後手腕輕翻,一道豔紅的大火幕便迎向眾人,隻一刹那,就散了火幕,收了扇子,在自己掌心輕敲。原地剩下了一群光腚溜溜的小黑人,在地上嗷嗷打滾。
“看,我這火候掌握的好吧,多一成則焦灼,少一成則生嫩,哈哈哈,我這火玩的,實在是有做廚子的天份呀”。義熙囂張的扶腰大笑。
那隨後跑下的王爺和眾多年輕官宦呆呆的愣在了門口,手指搖晃的似飛,卻說不出個什麽來。
“怎滴?王爺您犯什麽隱疾了這是?手抖的跟尿不盡似的”,義熙伸著舌頭,手學著定江王顫抖個不停,一臉揶揄。
“你你……本王!……來人!通傳城衛軍!抓住這些當街傷人的惡賊!不!不!這是敵對國的賊子!抓住這些賊子!重重有賞!”。定江王被幾人扶著,渾身顫抖,眼看著快被氣的背過氣去。
“得,這滿口噴糞的功夫一看就不是一日練成的啊,也不知在茅廁中修行了多少載,這小玩意可真有意思”,廖凡傾塵四人瞪著眼睛看著他,沒想到這瀟灑不羈的道子義熙,嘴巴竟然那麽毒。
不消時,城防軍和駐扎部隊便組了隊列,從街頭兩邊驅趕了扎堆看熱鬧的行人,步馬弓弩的列隊逼了過來。
“屬下來遲,見過定江王!王爺未驚著吧!”,一看就是個須溜拍馬的隊長人物,下了馬抽了刀,橫在了定江王身前,回頭大聲的問道。
“行了!這幾個人給我活捉!不!切記別傷了這兩個女子和那持刀的高個男的,剩下那倆給我弄死!弄死!剁碎了喂驢!!”,黃袍定江王氣急敗壞的吼道。
那義熙聽到這叫喊聲臉黑了一片,頓時就不樂意了:“怎麽還搞區別對待呢!你不殺這二位女子我能理解,怎麽還要活捉我這廖兄?我倆卻剁碎了喂驢??什麽講究這是?!哦…………,我明白了,你怕不是覬覦我這廖兄的美貌吧,哈哈哈哈,你這人模狗樣的王爺,竟然!呵,死兔子!都來看呐!這大庭廣眾之下,堂堂定江王要強搶民夫啦!”。
黃袍王爺差點眼一黑蹲坐在地上,被身後狗腿子架了,大喝:“還不快把這狗賊弄死!愣著幹什麽!快!上破法弩,把他爛嘴轟成渣子!”。
眾多步軍和騎兵退開,露出了身後的弩士班陣,哢哢蹬上了一臂寬的大弩,上了箭尖呈金色,大指粗細的無尾弩箭,瞄準欲發。
義熙一臉嫌棄,右手輕壓了風火法扇,上書的紅藍符篆被描金紋路連了,一一亮起,一陣閃耀,便要作勢欲攻。身後不言不語的安忿,看到這數十載未見的天寶國殺器,號稱法陣和高手克星的破法重弩,
眼睛一陣血紅,當年自己一家,就是無妄慘死在此種弩下的,想到自己為天寶灑熱血數十載,最後竟是被這東西滅了門庭,就一陣忿意,伸手從袖中抽出了降魔短杵,一戥化成兩米多的金色重器,眼睛血紅,下刻就要把眼前這些人殺個乾淨,旁邊廖凡絲毫不覺得這玩意兒能給自己帶來什麽傷害,只是隱隱運功,把二女護在了身下。 “放!!”,前方軍令官一聲輕喝,只見點點金光帶著黑尾,伴隨著撕人膽魄的悶嘯,對著義熙安忿二人而去。
“哼!”。
未等二人開殺戒,便見身前高空處閃出了一道身影,頓時叮叮當當那百十支重弩剪枝便被一個鬼魅也似的身影用劍連連盡皆抽擊在地。
“什麽人?竟然能用劍撥開擊落這重弩?”,天寶國眾人和路上圍觀的子民皆盡駭然。他們是深知這破法重弩的威力,弩身上篆刻了疾風法陣,人力上弦,靈石激發,兩重勁道,箭尖鑄造時摻雜了天寶特產的破法精金,無堅不摧又專破靈力法力,機括蹬好,一旦擊出,便可在千步內把人隔著厚重城牆也能轟成粉碎,等閑的重甲和防禦法陣在其面前都是白給,這人竟然刹那間同時擊落了那麽多齊齊發射的重弩,當真可怕。
“還問什麽人??定江王鬱蛟!你可當真是好大的威風!敢在我門前弄一堆這破玩意兒意圖擊殺我的貴客?你天寶國軍費用不完了是嗎?!!”。
廖凡看向說話的來人,一身清灰色綢緞長衣,身量協調,白白淨淨有些微胖,雙耳快垂在了肩上,即便生氣,那眉眼總像是也帶著笑意,讓人看了就覺得愉悅,真是副天生和氣生財的富貴商人好相貌。
“康群?你要阻我?”,定江王面色一陣變化,咬咬牙問出了一句。
“阻你?你真當瞧得起你自己,你這什麽定江王爺,也就是在天寶衛城呈呈威風,放在朝堂上你就是個屁!更別說大塵界了!你真當是不要命了,什麽人都敢招惹,那麽大歲數了還那麽紈絝,你年紀活到狗身上了嗎?!鬧到你那皇帝老哥兒那,你看弄你還是弄我!再多說一句話,你天寶自行找人和諸國通商吧!老子這是救你小命,別不實好歹,回家備了金銀送到我別府上去!現在看你蠻橫,有你謝我的時候!!怎麽?你們這群大頭兵看什麽看?沒我你們連甲衣都沒得穿,還瞪?你們再拿那破玩意指我一下試試??弄死你們!!”。
廖凡看著這小胖子目瞪口呆,不虧是商人,出場就說的人啞口無言,諸多看熱鬧的百姓也三觀盡碎,第一次發現,在自己眼中就是蒼天般強大的定江王爺,今日竟被人訓的跟狗一樣,實在神奇……
那定江王原地愣了半晌,拱了拱手,一眼不發鐵青著個臉就走了,眾多軍士無人招呼,在原地顯得很蕭瑟尷尬,最後還是那善拍馬屁的長官,輕聲道了聲收隊,掩面落寞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