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凡瞪大了雙眼,隨著武烈奔襲,天上那堅定升空,恆古不移的日輪,上升的勢頭,竟然被遠處的一片黑壓壓的影子給止住了,只見斜前方一條大氣磅礴的河流在前驟然收緊轉流,那大河轉流的地方,是一處二十裡許的山缺,數千米寬的收窄河腰,就從那缺中流過,現在離得還遠,只怕到近前,就什麽也看不真切了,這些都不惹了凡訝然,關鍵是,這陡峭山缺,竟被人為拿了一數千米高大的關牆給填補住了!
數千米啊!不像那千米大山,人在遠處茫然見不得,在近就站在了山上而看不到。這可是人為建設的,足有五六千米高大,萬多米寬廣,表面砌的光滑如鐵的門牆啊,就牢牢架在那大河上,嵌在山關裡,這直面的感官衝擊,還隨著天馬的快速奔襲,使得門對人的壓力越來越大,了凡驚訝的如鯁在喉,不是嚇的,而是感動。
“人竟能造出如此宏偉的雄關!這得多少年!!”,了凡激動的也站在了武烈背上,一臉燦爛感慨。
傾塵抱著柔肩輕笑,就知道了凡會如此,沒見過的人,是實在怎麽也想不明白這五六千米的縱立直牆,出現在面前是個什麽感覺,站在牆下,頭都能給人抬斷,光每天晨昏二時,遮住的陽光,就有數十裡許,難以想象。
“我說過,大虢無有財庫,國府從不留一個大錢!且這不是那普通百姓主造的,百姓和軍隊只是負責把所需的材料運至此處,這是我大虢三代國師,歷經七千余載,不知多少巫師巫士,平地而建起的三關,這只是其中一關,稱為西北天雄關,是當年初代國主來此立國時,麾下民眾苦受西域百國侵擾,初代國主和國師雖實力強橫,可分身乏術,能用精兵強將又太少,不能棄民而報復百國,就另國師領了眾巫士建了此關,歷經千年才有如此規模,之後便不斷加固,因西域諸國,很多都會使那控禽之術,才建的如此高大,其上有消雲法陣,所以雖高大,但不見雲遮,視野開闊,關下有大河,也不虞擔心降雨。大河從關下壩口流入,也杜絕了那雨季暴虐的水災,功在當代,利在千秋,和西北別處乾旱樣貌不同,關後便是數百萬裡的沃野,虢國有戰死的子民,但絕無餓死的百姓!與正北狹人關、東南拒神關,共稱三關,不止我大虢受益,因為虢國地理奇特,關內便是國域,雖子民不多,地盤也不廣,但國境狹長,正好抵製住了北境那些妖怪和冰雪巨人,南部暴虐的蠻族,西域善征戰的百國,防止這些異族侵犯,護住了關後中天野數百人屬國家,使他們安養生息,不過這數千多年來,他們似乎吃的太飽了些,不斷的互相挑起戰爭,我父皇有些不虞,整天說他們是一幫子愚兒傻童,每天不知發展,天天打來打去如同過家家,子民大量流離失所,蠢得不知何以,要不是不知為何,虢國從無有爭戰稱霸之心,隻固守這數百萬裡的一小隅,怕是早就揍的他們跪下臣服了”。
“數.......百萬裡,一小隅?”。了凡有些不解。
“對啊,大塵界不算別處,隻中天野,便東西縱橫六千萬裡,南北也五千多萬數,我這大虢國,東西算上國境邊還不足三百萬,南北稍長,才不足八百,可不是一小隅嗎,東西南北中五域之外,還有很難測量的無量海。我國,國土面具和實力是嚴重不符的”。傾塵似乎有些耿耿於懷。
了塵已經算不清楚這中天野的面積了,也終於清楚,為何出門時,師尊如此的不放心,百般交代,
了無師兄還在自己身上留了什麽法印。 這也太遠了吧!不學神足通,就是日行萬裡,三十年不眠不休不停,一直在路上,才能剛剛跑出中天野...,著實恐怖。
看了凡愣神,傾塵便笑著摟過他的脖子,因太高,只能掛住一半,跟個小猴子上樹似的。
“愛妃也不用壓抑,這就快進關了,我帶你玩個好玩的!”。傾塵摟著了凡,笑的有些痞。
“啊,是啥?”,了凡從愣神中出來,感覺自己在寺裡看的那些遊記雜志都是騙人的,什麽翩翩少俠騎著神駒日行八百,百數日便由什麽國到哪哪哪,一派胡言,趕緊忘記,就是騎著這胯下的天馬武烈,日行數萬,百數日也出不了國啊!。
“嘿嘿,你到了就知道啦!”,傾塵頑皮的笑著,即將步入這恐怖的巨關,黑壓壓的讓人喘不過氣來,傾塵抖手,一聲脆響綻出那蟬翼也似的極窄利劍,跟變魔術似的,劍指含著,待武烈過了棧橋,了凡才發現,比起這雄關,其關門就顯得極其渺小了,隻五丈高許,十五丈寬,似銅鐵打造,青黑光澤,雕鑄了些蒼莽奇怪的花紋,剛才離得遠,被巨關壓著視野,根本就沒看到,關門處無有衛兵,只有一左一右兩個黃銅雕像,好像是長了熊頭的雄壯猛虎,光肩高就有一丈,四爪著地,極其凶煞,竟是連毛發口涎都是雕琢的栩栩如生。傾塵不知拿劍在門上撥弄什麽, 然後說了聲好了,五人兩獸便近前去,只見那關門哢哢脆響,圖案似活了一般,調整成了另一模樣,門前石頭地面,隨著摩擦聲緩慢的升起了一個陣盤,也是雕刻了一些奇怪的紋路。
傾塵收了劍,從腰間拿出了一枚指肚大小,灰白色的石子,嵌在了門上,招呼眾人牽馬上了陣盤,抓住了了凡的手,笑的咯咯的。
“愛妃,一會可別怕呀!”,傾塵眯著眼睛,了凡一臉茫然。其余人皆是興趣索然。
那陣盤帶著眾人輕輕轉動了片刻,一聲水泡炸響,原地虛空似乎扭曲掉了,眾人隨之不見,隨後門上的石頭瞬間炸裂,地上陣盤隱下,門上紋路也恢復了正常。
“啊啊啊啊!我!”,眾人在一處整潔廣大的驛館裡,皆是一臉無奈的走下陣盤,回頭看著被傾塵擒著手腕,左搖右晃扶地的了凡,傾塵笑得單手捂住肚子。
“哈哈哈,到啦到啦,愛妃!”。
“我........???”。了凡定定的看向了四周,他隻記得,好似剛才失重了一瞬,像是向下跌去,便直接到了這裡。
“這.....是哪兒?”。
“這便是虢國的內都上陽了”。傾塵還是一臉笑意。
了凡有些懵,“怎麽那麽快?這離剛才那大關,有多遠?這是個什麽道理?”。
安淨此時搭話,“小師叔,這離剛才的關門,有百萬裡許了,剛才咱用的那是越阡陣法,各地都有,用剛才這小女娃拿出的那種陷空石做餌料,能在這大塵界互通的陣法之間進行界內傳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