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莫輕語如尋常時那般在清晨醒來。
醒來的莫輕語並未立即打開小酒館的門,而是將放在他床邊不遠處的一把木刀拿起,木刀長為五尺,刃長三尺八寸、刀柄一尺二寸,形似苗葉狀,使用起來頗為靈活,這是莫輕語喜歡的刀形。
因為修為盡失,莫輕語已經無法調用玄氣,無法將自己脖頸上懸掛著的空間項鏈打開,之前他使用的刀可不是凡品,如今也隻能夠在心中想念,無法使用,隻能打造出一把與其相似的木刀,時常練習。
天瀾大陸中有很多奇果靈藥,就算斷肢殘臂也能夠治愈,莫輕語相信自己經脈盡斷的情況也能夠治愈。
對恢復修為抱有希望的莫輕語沒有放棄修煉刀法,這兩年來莫輕語每日清晨都會先聯系兩個小時刀法在開門營業。
“刷~”
木刀被莫輕語握在手中輕盈的撥動,如同是他身體的延伸部分,揮動起來沒有絲毫生澀之感。
刀為王者之兵,集百兵之長,可劈、可砍、可刺、可撩、可抹、可攔、可截、可挑。
莫輕語如今修為盡失,沒有玄氣支撐,他無法使用出刀技,隻能夠修煉刀法中的基礎招式。
盡管如此,莫輕語的臉上也沒有絲毫的氣餒和不耐,他一遍遍的揮動著手中木刀,循環的做出刀法中的基礎招式,手臂穩固,木刀上竟是散發出微弱光芒,若是有其他人在場的話,必定會發現莫輕語看似輕薄的身體內竟是散發出了一股不俗的氣勢。
此乃刀勢。
拳有拳勢,劍有劍勢,槍有槍勢,棍有棍勢,刀也有刀勢。
莫輕語對刀的理解已經深入骨髓,施展出扎實的基礎刀法竟是隱隱有刀勢散發而出,他對刀顯然有著天生的超然領悟力。
“呼~”
兩個小時的時間轉瞬即逝,莫輕語清秀的臉上已經有汗珠滴落。
看似簡單的基礎刀法以莫輕語如今的凡體連續施展兩個小時也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情,更何況他在施展基礎刀法時身心深度投入其中,自然更加費神費力。
將木刀放回原本的位置,莫輕語將小酒館的木門打開,外面的陽光照射在他臉上,有些刺眼。
今天也是陽光明媚的一天,海風吹拂在他臉上,還算柔和,其中有些海水的鹹味。
兩年多了,也不知道他的父親莫道晨如今身在何處,他在極道宗內的那些朋友如今過得怎麽樣...
小酒館位於南嶼的一處海岸邊,白天倒是沒什麽生意,隻有臨近夜晚時也會陸續有一些南嶼內的居民進入其中,點上幾個小菜,喝上幾口劣質麥芽酒。
如今正是晌午,莫輕語有些清閑,他隨意的走著,不覺間已經來到了海岸邊。
“嘩嘩嘩~..”
海水拍打著岸崖的聲音在他的耳邊回蕩。
享受著海風的吹拂,莫輕語的心情難得的有些放松,海洋的廣闊如同他的心,廣闊無邊。
只可惜如今的他雖心有大志,卻無力去實現。
玄者是天瀾大陸的絕對主宰,實力才是天瀾大陸說話的底氣,如今他修為盡失,什麽也做不了,隻能窩在南嶼的這間小酒館內做個小廚子。
幾日後極道宗來南嶼招收弟子的這次機會他一定要牢牢掌握,隻有回到極道宗,他才能聯系到父親曾經的好友,才能請求他們幫他尋找父親,請求他們幫自己尋找恢復經脈的奇果靈藥。
想到此處莫輕語的心情忽然有些低沉。
求人不如求己,在莫道晨死亡的消息傳出後他便懂得了這個道理。
雖然那些人曾經是他父親莫道晨的朋友,可如今他父親已經不知所蹤,而能夠恢復經脈的奇果靈藥更是珍貴無比,就算是有,那些人會為了他這個孤苦伶仃的廢人而耗費奇果靈藥嗎?會無條件的幫助自己這個孤苦伶仃的廢人嗎?
不用他人回答,莫輕語的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不會。
他的想法隻是一廂情願罷了。
“我恨!”
“我恨王炎!毀我經脈,讓我成為廢人!”
“我恨極道宗,不盡心盡力去找父親的下落!”
“我恨,恨這老天有眼無珠!”
“我恨,恨自己無能無力!”
莫輕語聲嘶力竭的衝著波濤洶湧的海面吼叫著,發泄著心中擠壓已經的負面情緒。
“我恨..我恨..我恨..”
海面上回蕩著莫輕語的怒吼,莫輕語的目光在回音中猙獰無比。
這並非是莫輕語在表達著自己的情緒,而是在他發出聲聲怒吼之後,從靈魂深處蔓延至頭,乃至全身的劇痛感。
“呃..啊..啊..”
莫輕語的十紙用力的扣在頭上,頭部撕裂性的痛感讓他恨不得想將自己的腦袋掰開,將其中疼痛的源頭徹底根除。
而在莫輕語疼痛欲死之時,在其靈魂深處正有微光閃爍,咱閃爍的微光中有一個模糊的形狀正在形成。
此刻的莫輕語根本無暇發現在其靈魂深處的變化,他的身體已經無法在這撕裂的疼痛下保持清醒,意識逐漸模糊,眼前蔚藍的海面逐漸模糊,變得烏黑一片,徹底失去了意識。
“啊..”
莫輕語掙扎著從木床上坐起,輕柔著還在隱隱作痛的腦袋,看著周圍的情況。
他此刻正躺在他小酒館的木床上,周圍空無一人。
正當他回憶著之前發生的一切時,一個聲音在門外響起。
“輕語,你醒了啊,你昨天可真是嚇了我一跳呢。”
聲音的主人走進屋中,聲音也隨之傳入莫輕語耳中。
“張大嬸,是你啊。”
莫輕語揉著頭,聲音虛弱的開口道。
張大嬸算得上是莫輕語的鄰居,在距離小酒館不遠的地方開著一家布衣店。
“輕語你要是太累就好好休息幾天,我看你一個人維持這個小酒館可真是不容易,我發現你時,你已經累昏在了海岸邊上,當時我看你的臉色慘白,可真是嚇了我一跳呢。”
張大嬸口中說著,將一碗稀粥放在了莫輕語面前。
莫輕語口中謝著將稀粥接過,慢慢的喝著,他昏迷了一天一夜,現在真的有些餓了。
“既然你醒了,那我就走了,你可要照顧好自己。”
張大嬸見莫輕語蘇醒後的狀態不錯,便轉身離開。
莫輕語口中連連稱謝,目送張大嬸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