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幽謐靜的原始森林,偶爾點點光華灑落。
“哼……哼~”
百十斤,全身如披著蓑衣的長毛野豬撅著屁股拱著厚厚的腐葉。
嘭!
禍從天降,一塊碗大石頭從幾人合抱不過來的大樹上呼嘯而下,野豬頭都被砸進了腐葉裡,癱在地上一動不動。
接著,樹上溜下了四道聲影,衣服有些破爛,顯得比較狼狽。
“阿揮……真準,砸死了,有肉吸了!”
一個一邊面頰一道血印的壯碩青年含糊哼道。
“就知道吃,要不是你偷那大雞的蛋我們會有這麽慘……”
惱怒的呵斥女聲帶著一絲幽怨,近看這個身材高大的女子衣服有幾個破洞,一隻衣袖已不知去向,露出了白淨的皮膚。
“梅子,不要說了,都是為了大家,過去算了!”
一個靈動女聲回應著,她也是衣服多出破爛,不少地方都閃著一摸白皙。
這正是秦飛他們四人,自從昨天早上被羅俊趕進大山後,他們四人就組成一隊,在這蒼茫大山裡抱團求存。
進山都是空著手,連武器都沒帶,昨天他們在山裡跑了一天,啥都沒打到,隻吃了幾個又酸又澀的野果,夜晚,在一顆大樹冠上心驚膽戰的待到天亮。
今天早上餓得流口水的鐵波在森林裡瘋狂尋找,運氣不錯,在一個灌木叢中找到一個巨大鳥窩,裡面十多顆小碗大的蛋讓眾人很是驚喜。
急不可待的鐵波撲上去準備全部帶走,兩隻鴕鳥般的鳥飛撲出來,四人拚盡全力才逃脫兩隻大鳥的追擊,蛋就不要想了。
四人非常淒慘,兩個女生身體激活才八成多,抵擋的主力就是秦飛兩了,鐵波為護住王梅,臉頰被利嘴刮了下,話都說不清,秦飛也好不到哪兒去,背後被啄了個大洞,現在血才止住,好不容易擺脫兩隻暴躁的鳥,秦飛發現有野豬的新痕跡,才躲在樹上,終於有了收獲。
秦飛走到長毛野豬身邊,抓住還在顫動的後腿拖了出來,一股膻臭鋪面而來,這是野獸,不是是凶獸,膻味很大,兩個女生忙捂住了鼻子,秦飛提起百來斤的野豬就往外走。
來到一個水溝旁,正準備找東西處理豬肉。
“嘖嘖,運氣真好,有吃的了……嘿嘿”
唐強三人從溪溝另一邊冒了出來,劉志有些尖利的聲音讓眾人眉頭一皺。
三人顯然也不好過,盯著地上的野豬眼冒綠光,好似沒看到秦飛他們,直接就往野豬旁走去。
“滾遠些……”
鐵波上前一步,擋著唐強,受傷的臉無比猙獰。
“鐵牛,一個蠻子,四肢發達頭腦簡單,滾!”
鐵波手一揚,正準備出拳,突然,一旁的鍾肖平猛的跳起,一拳揮在鐵波受傷的臉上。
“嘭~”
“啊……你”
鮮血四濺,鐵波直接滾出去幾米遠,張曉婭和王梅一聲驚呼,劉志這時也揮拳向兩個女生而去。
嘭!
王梅躲避不及直接被劉志一拳震退,接著直接跳躍而起對著倒地的鐵波又是幾拳,張曉婭才反應過來忙出手阻止。
整個過程眨眼間完成,秦飛睚眥欲裂,掄起拳頭,向著唐強躍去,三人唐強最強。
“小娘皮,不要這麽凶,哥哥給你好好玩玩……”
“嘭”“嘭”
秦飛感覺拳頭傳來一股反震及鑽心疼痛,耳邊還傳來劉志猥瑣的調戲聲,往後退了幾步,
而唐強也退後了半步,臉色一變,秦飛穩住身形,眼中閃著寒光,憤怒如火燎原,猛地又欺身上前,又是一拳。 哢嚓!
顧不得鑽心疼痛,雙眼已被怒火填滿,照著眼前人影就砸,一連串響聲後,秦飛才停下不斷揮舞的拳頭,唐強已被自己打得退後好幾米,腳下犁除了深深的溝壑,一臉驚駭,不明白明明自己比對方力量強大還被打得內腑翻騰不止。
秦飛望著明顯被自己不要命的打法嚇住了的唐強,爆喝:“快滾,不要逼我殺了你!”
說完衝向還在和張曉婭纏鬥的劉志,對著他背就是一拳,劉志被兩面夾攻直接飛了出去,半天沒怕起來。
忙跑到鐵波身邊,扶起鐵波,只見其已昏迷,滿臉血汙,一邊臉頰已血肉模糊。
“啊!鍾平肖,劉志,老子要殺了你們……”
放下鐵波,騰身而起,衝向還在壓著王梅攻擊的鍾平肖。
鍾平肖見秦飛衝來,放棄了攻擊王梅,不知哪兒摸出一把匕首,照著秦飛一投。
秦飛寒毛炸起,腦袋一偏,左肩一股劇痛,手臂如被定住,抬不起。
鍾平肖見匕首射中秦飛,抓起地上劉志朝還在發呆的唐強喝到:“快走,回營地!”
見三人沒入森林,秦飛才一屁股坐在地上,腦袋昏沉,肩膀股股鮮血直流。
忍著劇痛,咬牙站起來,踉蹌的走向已被兩個女生扶起的昏迷鐵波。
“啊,你受傷了,流了好多血!”
趙曉婭見秦飛臉色卡白,肩膀還插這一把匕首,鮮血直流,驚叫道。
忙扶著秦飛靠著大樹坐下,一臉焦急,現在他們在這慌芒山林,一向冷靜的她都不知道這麽辦了。
秦飛聞到張曉婭一股幽淡的體香,老臉一紅,心跳加速。
“哎喲……”
一聲呼痛,本就焦急的張曉婭更加手足無措。
“怎麽了,這麽辦啊……”
趙曉婭差點急哭了,梨花帶雨的精致臉龐,讓秦飛差點呆了,忙看向被王梅抱著的鐵波,虛弱的道:
“沒事,那邊有幾株觀音草,幫我拔過來下!”
指了指溪邊幾株尖葉綠草,這是藥經上記載的一味能止血的草藥,趙曉婭忙跑過去拔了過來,一臉焦急的看著秦飛,秦飛抓觀音草送入嘴巴,使勁嚼爛,吐出堵在匕首傷口周圍,另一隻手抓起一根枯樹枝含在嘴裡,閉著眼睛,猛的一拔匕首,鮮血長飆。
“啊……”
張曉婭一聲尖叫,蒙住了眼睛,等她睜開開眼睛時,秦飛已把嚼爛的藥敷在了傷口上,滿臉汗珠,臉色蒼白。
“小胖子,再不出來你就給我收屍了!”
秦飛無力的溝通小鼎,血流過多,感到快暈闕了,他隻能知道觀音草能止血,其他傷勢毫無辦法。
良久,腦海震動,秦飛“看到”一抹赤紅色光華從腦海不可探知的混沌地帶射出,湧進四肢百骸,絲絲熱流在全身流轉,身體各處創傷已肉眼了見的速度愈合,陣陣舒適伴隨刺癢衝擊著秦飛神經。
肩上、背上大傷口也快速愈合,腦袋不再昏沉,陡然,這股力量消失了,忙溝通小鼎,沒有一點回應,這種感覺很不爽,就像飄入雲端突然間被卡住,弄的不上不下。
站起來活動下身體,感覺已好大半,隻是肩上和背部傷口太深,沒被治愈,心中對小鼎的神秘與強大更加震撼。
“你怎麽起來,那麽重的傷不能亂動的……”
張曉婭捧著用樹葉盛的溪水走了過來,遞給秦飛,帶著責備的說道。
“沒事,我身體恢復快,歇會兒就沒事,謝謝!”
接過水,邊喝邊解釋;向依舊昏迷的鐵波走去,張曉婭看著秦飛挺拔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鐵波臉飛恐怖,本有傷口的面頰被重擊已是血肉模糊,王梅一直在照顧他,
“怎麽辦啊,他傷的這麽重,已經發燒了,不會死吧,嗚嗚……”
王梅帶著哭腔,任何人面對未知的事物感到恐懼,在這茫茫山林更勝;秦飛摸了摸鐵波額頭,非常燙,扶起也不顧背上傷口,背起就走。
現在鐵波狀況非常糟糕,需要盡快趕到營地,找藥處理傷口,自己雖然從藥經上看到一些知識,但對這麽重的傷目前他還是沒辦法。
一邊焦急的趕路,一邊頻繁的溝通小鼎,小鼎異常沉寂,沒有一絲回音,當秦飛都不抱希望時,小鼎終於出聲了。
“能量……枯…本鼎…沉睡…前方山洞……”
小鼎聲音異常模糊, 斷斷續續,好似從無盡歲月傳來,透著一股滄桑深幽,再無動靜。
古木參天,樹林裡根本分辨了方向,換了兩個方向,秦飛他們四人才看到遠方的一處石壁,四人中隻有張曉婭受傷不是很重,王梅被劉志震成內傷,剛開始還好,現在臉色潮紅,嘴角都有血跡。
石壁高達百米,無數藤蔓生長在上面,如一堵綠牆。
“張美女,你去看看那下面是不是有山洞?”
秦飛背著鐵波對張曉婭道。
張曉婭拄著一根木棒,小心翼翼的向石壁底部探去,秦飛背著鐵波,和王梅靠在一顆大樹上焦急等待。
待張曉婭氣喘籲籲的跑回來已是十分鍾後了。
“秦飛,那邊有個大洞……很深,我不敢進去,你怎麽知道哪裡有山洞呢?”
聽了她的話,秦飛懸著的心放下了一半,背起鐵波,直接往石壁走去。
“我也是猜的,也許是我第六感強吧,走,我們進去看看,外面血腥味會招來凶獸……”
張曉婭一雙靈動的大眼睛盯著著秦飛,怎麽也不相信是猜的,跺了跺腳,還是帶路向石洞走去。
百多米高的石壁,二三十米寬,在這滿是大樹的森林裡現得有些獨特,底部周圍顯得有些空曠,隻有些低矮的灌木叢,石洞就在石壁中部,洞口被一掛掛藤蔓遮住,不仔細看很慢發現。
分開藤蔓,兩米見方,不規則的洞口,裡面黑洞洞的,秦飛他們也顧不得那麽多,扔進幾顆石子,沒什麽異常,直接進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