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鉚足勁,抬著蟒軀向著起伏的草原奔去,張曉婭兩女聽到喊聲,也忙抬起鍾平肖,緊跟而去。
踏著昨天那兩隻大鳥趟出來的大路,秦飛幾人往草原深處行進,頭頂碧藍的天空不時有巨大身影飛過,刺耳的鳴叫此起彼伏。
行進了大概十多裡,,來到一條蜿蜒的小河邊,放下蟒軀,都喘著粗氣,鐵波邊擦汗邊抱怨:
“他奶奶的,那是些什麽鳥,聲音太刺耳了!”
秦飛推著那段蟒軀放入水中,水立刻就被染成紅色,對鐵波說道:
“不要管那些了,快來我們處理了這肉,能帶走的都帶走,這兒離戰場不遠,很危險!”
說完握著匕首,往鱗甲上插去。
“叮當~”
如金屬相碰,還濺起了一串火星,可見這鱗甲有多堅硬。
試了幾次都不能破開,秦飛仔細觀察才發現,這鱗甲遇強則剛,使用力量太大,就如扎鋼板一樣,慢慢用力才能破開,非常綿軟,兩人費了一個小時才破開。
森林方向隱約傳來狼嚎,秦飛心一沉,這莽山中狼都是成群結隊,非常難對付,要是遇到,他們跑不掉的。
“快點,皮剝了帶上,肉少帶點……”
兩人奮力剝落蟒皮,分成四張,每張長款大概兩米,卷在一起,鐵波找了根藤蔓綁在背上如抗了一大卷黑布。
秦飛忙割下四段每段大概五十斤雪白的蟒肉,分給幾人,用藤蔓串著斜跨在肩上;提著鍾平肖,忙往草原深處跑。
“嗷嗚~~”
剛走沒多久,剛才小河邊竄來了十多隻青色巨狼,如壯牛般大的身影嚎叫著撲向河中的蟒肉。
秦飛幾人不要命的飛奔,幸好有昨天那兩隻大鳥踏出了一條模糊的路,也沒管方向,順著痕跡就跑。
當再感覺不到危險氣息時,秦飛也不知道他們到底跑了多遠,前方一片碧藍,波光粼粼,已到了一個大湖邊,周圍是茫茫草原,讓人心曠神怡。
幾人在湖邊找了個水灣,生起火,架上蟒肉就烤,這家天都沒怎麽進食,昨晚那隻兔子隻有肉味,幸好九葉玉血芝能量強大,可以說全靠它支撐秦飛他們才能跑這麽遠,現在體內能量都消耗殆盡了,急需補充,秦飛都能感覺到身體對能量的渴求了。
烤肉帶著一股煙熏味,眾人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烤的技術不怎的,但這肉能量含量很高,比羅俊那晚射的黑雁能量還高,吃進肚子,團團能量爆發,充斥著全身,秦飛差點舒服得叫出來了。
吃飽喝足,眾人都互相望著不知下步如何,秦飛拿起一塊剩下的肉走向被扔在一旁的鍾平肖,扔在面前,踢了一腳。
“不要裝死了,那點伎倆瞞不住,隻是腿斷了,你真想死的話,我成全你!”
鍾平肖還是雙眼緊閉,雙手雙腳被綁著一動不動。
“他奶奶的,這陰貨裝的?老子宰了你……”
鐵波聽到秦飛的話,一腳踢在那隻被大鳥啄了個洞的腿上。
哢嚓!
“啊……嗚……”
骨裂的聲音傳來,鍾平肖一聲慘叫,頓時慘白的臉布滿汗珠,嘴裡嗚嗚的哼著,一臉怨毒的看著眾人。
“你大爺,真是裝的,老子先結果了你……”
鐵波說著就要衝上去,秦飛攔住他,握著匕首:“他現在跑不掉,殺他髒了我們手……”
一揮匕首,斬斷手上藤條,不再管他。
鍾平肖有些畏懼的看著秦飛,
眼底藏著怨毒,抓起那塊焦黑的蟒肉就吃。 張曉婭兩女見秦飛給他肉吃,很是氣憤,王梅剛想喝問秦飛,鐵波給她打了個眼神,頓時說不出來,隻能氣呼呼的望著,張曉婭眨著大眼睛來回掃視,好似明白了什麽。
不遠處湖邊各種動物在溜達,一點兒都不怕秦飛幾人,鍾平肖吃完肉,臉色恢復了不少,沉默著看著幾人,秦飛走過去提起他,對鐵波及兩女說道:
“你們在這裡等我,我帶著他去找下劉志他們!”
說完提著鍾平肖向茫茫草原潛去,花了半個小時才找到兩隻大鳥的痕跡,這裡動物太多,隻能跟著一些大鳥留下的腳印前進。
鍾平肖被秦飛就如提雞一樣抓著,一路都是沉默,秦飛也沒管他,前進了大概三裡地,草叢邊出現了些衣服碎片,越來越多,十多米後,秦飛臉色一變,差點吐出來了。
滿地血肉,混著破碎的衣服,一大塊草地都被染紅了,散發著一股血腥味,肉塊部分還能分辨出是哪個部位的,秦飛臉色難看,那兩隻大鳥把劉志他們弄死了,還死的很慘,鍾肖平臉色卡白,身體不斷顫抖。
兩隻大鳥早已不見蹤跡,秦飛扔下鍾平肖,黑著臉看著眼前,沉默良久:“說說吧,你們到底怎麽惹到兩個畜生的?”
鍾平肖嘴角動了動,臉色蒼白,沒說出話來,秦飛氣急,直接把他扔到那血肉地塊上,血肉地中,鍾平肖猛的顫抖,不顧一切的向外爬,嘴裡胡亂的嚎叫著,眼神很是驚恐,好似看到什麽恐怖無比的東西。
殘缺不全的肢體,到處都是,這是秦飛以前從沒見過的景象,忍著嘔吐,也沒管鍾平肖的瘋癲,在旁邊用匕首挖了個大坑,連帶血肉和泥土埋了,不管生前兩人如何作惡多端,死後身軀都不全,也算是報應了。
望著面前的土堆,秦飛一陣默然:塵歸塵,土歸土,來生做個好人吧!
一把抓過明顯有些瘋癲的鍾平肖大吼:“說,你們到底幹了什麽,怎麽你被嚇成這個樣了?”
“大鳥……啊,人頭……鳥蛋……小鳥……”
鍾平肖語無倫次,秦飛也沒聽明白,心想應該是他們把大鳥的那窩蛋偷吃了,被追殺,這兩隻大鳥非常厲害,合在一起估計一般鑄體強者都不是對手,就不要說他們三個,隻有唐強在身體完全激活狀態,根本不可能抵擋。
提著還在不斷嗚咽的鍾平肖,秦飛又往前走了幾十米,大鳥的腳印突然沒有了,不知跑哪個方向去了,草叢較深不好觀察,見旁邊有顆水桶粗的樹,溜幾下爬上去。
抱著樹丫,打量周圍環境,這樹十多米高,視角很遠,能看到遠方那波光粼粼的蔚藍湖面,自己周圍全是碧綠的草浪,也沒什麽特別。
“轟,轟,轟……”
秦飛差點從掉了下來,樹乾不斷晃動,一陣陣轟響從遠方不斷傳遞過來。
抱緊樹乾,眺望遠方,山邊,無數黑點在不斷朝這個方向移動,後方騰起了遮天蔽日的煙塵,隨著那無數黑點向前移動,轟響不絕。
“是……是獸潮,快跑……”
心中駭然,忙溜下樹,抓起瘋癲的鍾平肖,拚命的向鐵波他們跑去,邊跑邊喊,聲音淹沒在這不斷轟響中。
鐵波他們也被這響動驚住了,見秦飛向這邊瘋狂的跑來,背起蟒皮,望著周圍不斷亂竄的各種動物,一時呆住了。
“快跑,獸潮來了……”
秦飛朝著他們大喊,這才讓眾人如夢初醒,跟著秦飛狂奔,轟響和震動越來越大,都能感覺到背後那無數的凶獸在不斷逼近,強烈的危機感讓秦飛拚了老命的往前跑。
感覺道背後獸群越來越近,秦飛心中焦急,這麽跑不是辦法,不久就會被踏成肉醬。
突然跑突然感覺腳下一空,身體也不由自主向下墜去,耳邊傳來呼呼風聲,接著全身一震。
“嘭”
秦飛感覺嘴裡一甜,全身劇痛,腦袋就像當機了樣,眼前一黑。
良久,秦飛才悠悠醒來, 感覺身體非常沉重,嘴裡還有血液的腥鹹,吐掉血沫,睜開眼,隻感覺四周一團漆黑,高處有一團亮光。
幾分鍾才適應了這黑暗的環境,發現掉在了一個地洞裡,地洞口被枯枝落葉遮住了大半,那小半沒遮住的想必是被自己幾人踩落了下來!
借助頭頂亮光秦飛才看清他們現在都掉落在一個地洞中,洞底部鋪滿了腐爛的植被,鍾平肖躺著不遠處,顯然是昏迷了,鐵波、王梅如疊羅漢般重在一起,張曉婭也昏迷的躺在不遠處,身上都鋪滿了一層塵土。
顯然都摔的不輕,畢竟目測這洞底到洞口十多米高,洞璧坑坑窪窪,幸好洞地較平整。
“啊……流氓!”
良久,王梅一聲尖叫,地洞浮土都沒震落。
從鐵波身上落下了,猛的爬起來,對著鐵波就是幾腳。
“怎麽了妹子?”
張曉婭被吵醒,一臉發蒙的問道,王梅臉緋紅,說不出話來,隻有鐵波躺在地上嘿嘿的傻笑,看來王梅沒用多大力。
“估計是摔疼了,沒事吧……”
秦飛向張曉婭眨眨眼說道,拉起了她,張曉婭莞爾一笑,差點看呆秦飛。
好一會兒鐵波才悶哼:“阿飛,我們這是被凶獸吃了嗎?怎麽感覺這麽黑……”
秦飛打趣道:“就是,我們正在凶獸肚子裡呢!”
“啊,這怎麽辦!我不想死啊,我還沒娶媳婦,還沒去蒼龍鎮呢……”
“嚎什麽,一個大男人,丟臉……?”
王梅又是一腳踢出,不滿地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