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樹幾人都合抱不過來,主乾不高,枝丫差不多都水平向四輻射了,非常密集,秦飛握著鍾肖平留下的半尺長匕首,在樹冠上直接就搭了一個夠幾人待的簡單樹窩。
安排好鐵波對兩女道:“你們先樹上待著,我去看看有沒什麽吃的,肚子有點餓了!”
潛入茂密的草叢,向剛才看到的那幾隻野兔方向摸去。
幾隻肥壯的灰色野兔正在嬉戲打鬧,絲毫沒感覺到危險靠近,秦飛小心翼翼,調整呼吸,摸到距五米左右,舉著匕首,盯著那幾隻至少十多斤的兔子。
突然出手,向那隻最大的猛地一投,匕首化作一道寒光射去,那隻最胖的兔子似感覺到危險剛想跳起來跑路,可惜晚了,匕首直接定在頸部,莫大的力量帶著兔子都飛了幾米遠,其他兔子如驚弓之鳥,跑的無影無蹤。
秦飛站起來,一躍就到了兔子身邊,抓住腿一題,乖乖,至少二十斤,又肥又大,歡喜的提著就往回走,突然,一陣響動,熟悉的聲音傳來!
“唐哥,把他扔這兒吧,我實在跑不動了,好凶的鳥,太恐怖了,我想回去……”
劉志那尖利中帶著恐懼的聲音傳來,秦飛一愣,放下兔子,分開草叢。
只見劉志背著一人,旁邊唐強拄著木棒,兩人都非常淒慘,衣服都差不多一片一片的掛在身上,身上到處是傷,還不斷的留著血,再也無那囂張的氣焰,都是踉踉蹌蹌的往秦飛所在方向走來。
看樣子劉志實在走不動了,背上的人像死狗一樣扔在地上,一屁股坐下,秦飛才看清楚那人是鍾平肖,臉色卡白,胸前還有一大塊血跡,衣服幾個破洞,看樣子受了重傷。
秦飛拔出兔子身上匕首,緊緊的握在手中,眼中閃著一絲凶光,就是這幾雜碎,害得自己差點掛掉,望著他們現在模樣,很想衝上去,一一解決了,但畢竟同村之人又不想下狠手,心中很是矛盾。
一面掙扎著殺不殺,一面觀察幾人,也不知道他們遇見了什麽鳥,劉志都嚇傻了樣,現在都是搖搖欲墜,還昏迷了一個,都傷得不輕。
“嘎~嘎~”
突然間不遠的森林裡傳來急促的叫聲。
“哇嗚……又來了,我不想死……”
劉志直接哭出來了,爬起來就慌不擇路的向遠處跑,唐強臉色一變,拄著木棒緊跟劉志不要命的也跑開了,留下如死了般的鍾平肖躺在草地上。
秦飛也是臉一變:靠,這不是早上他們遇見的那兩隻鴕鳥一樣的打鳥叫聲嘛,怎麽跑這裡來了。
沒人回答秦飛的問題,那人高的草叢突然被大力分開一條路,兩隻至少三米長兩米高的大鳥直接飛奔而來,所過之處直接成為一條大路,帶起一股狂風。
憤怒的叫聲不斷傳來,秦飛一動不動不動的伏在草從裡,這兩個家夥至少相當於半隻腳踏入鑄體境的武者,一般身體開發十成的都不是對手,自己上去隻能送死。
大鳥走道鍾平肖身邊,見沒動靜,茶杯粗的大喙對著對就是一啄。
“哢嚓~”
“啊……”
一聲慘叫,又沒了動靜,骨頭斷裂的聲音秦飛都能聽到,心裡一顫,那隻腿恐怕完了;又啄了幾下見再無動靜,兩隻大鳥帶著狂風向劉志他們逃跑方向追去。
等兩隻大鳥遠去,秦飛才摸到鍾平肖身邊,他已經完全昏迷了,握著匕首試了幾次,還是沒忍下心,一咬牙,提著他,帶著那隻兔子,潛回大樹,
幸好劉志他們逃跑的方向沒在這邊,不然樹上的張曉婭她們也會被波及。 “這是誰啊,你怎麽帶個人回來了?”
王梅驚訝的問回到大樹上的秦飛,鍾平肖衣服破爛,蓬頭垢面,幾乎認不出來了。
“路上撿到的,今晚多注意下,那兩隻大鳥也跑這裡來了,諾,這就是現世報……”
張曉婭眨著大眼睛,盯著已變了模樣的鍾平肖,好一會才看出來:
“活該,讓他自生自滅算了,免得禍害人……”
帶著一股憤怒,這時王梅也反應過來了,一聲驚叫:
“這時鍾平肖?真是活該!”
“鍾陰人,老在宰了你!”
突然,毫無動靜的鐵波,坐了起來,紅著眼睛大吼,拳頭在空中呼嘯亂砸,樹窩差點都被拆了。
“波仔,冷靜點,沒事了!”
秦飛幫抓住其手腕,猛呵,鐵波才慢慢清醒。
廢了半天勁才給鐵波說明了情況,盯著鍾平肖,鐵波幾次都準備上去結果了他,被秦飛攔住,懲罰一個人並不是一定要你死我活,而是讓他想起你就感到恐懼,這才是最大的懲罰。
幾人費了很大勁才在樹下生起火堆,烤著兔肉,這兔子又肥又大,隻是蘊含能量較少,幾人吃完都意猶未盡。
鍾平肖被扔在一旁,如麵團般攤在地上,鐵波憤恨的踢了幾腳道:
“阿飛,這陰貨怎麽辦,傷這麽重還沒死……”
秦飛望著四周一圈如巨人矗立的山峰,在夜色下蒼茫幽沉,有些擔心的道。
“先不管他,等明天再說,今晚輪流值夜,這地方不知有沒什麽危險!”
趙曉婭兩女被勸上樹先休息,樹下秦飛和鐵波圍著火堆而坐,緊盯著四周,晚風吹拂,草原如浪潮般起伏,讓人升起一股豪情。
秦飛、鐵波小聲的聊著這幾天的事情,樹上張曉婭兩女也在輕聲嘀咕,
“唉,怎麽樣阿飛?”
鐵波捅了捅秦飛肩膀,低聲問道。
“什麽怎麽樣?”
秦飛一臉迷茫。
“呵,你小子,裝糊塗,我問王梅和張曉婭怎麽樣?張曉婭我們村一朵花,我就不想了,你說王梅和我能不能……”
秦飛一臉驚奇,原來鐵牛發春了,望了望樹上,腦中浮現出王梅和鐵波的聲影,別說還真般配,朝鐵波使勁點點了頭。
“很是般配,喜歡就快下手,這幾天正是好機會,不然等回去了你就……”
鐵波一臉賤笑:“你也覺得我們般配,真是好兄弟,沒事,我看那個憨貨敢來和我搶,打的他生活不能自理,我看你和張曉婭也很般配,要不我……”
“吼~”
震動天地的吼聲從對面暗黑的森林中傳來,一股凶蠻的氣息衝出森林籠罩著這一片天地,一片青色光芒在升騰。
“嘎~~~”
不遠處又是一聲嘶鳴,穿金裂石般,刺痛著秦飛的耳膜,驚恐中只見不遠的山頭升騰起了一團彩色光華,與森林裡青芒遙遙對應。
轟隆~~~
震天巨響,兩股凶戾無比的氣息在碰撞,大樹上張曉婭兩女臉色慘白,樹葉都在簌簌直響,秦飛忍著龐大的壓力把兩女接下樹,幾人伏在地上,唳嘯和巨吼不斷傳出,還夾雜著樹木折斷的撕裂聲。
良久,轟隆聲遠去,四周一片寂靜,蟲鳴聲都沒有,秦飛幾人全是虛汗,伏在地上不敢動彈分毫,一股股凶戾氣息還在不斷傳來。
氣息散去時已過半夜,四人兩兩依偎在一起,面對這不知何等境界的凶獸,秦飛心中生起了一股無力感,這就是現在的地球大陸,荒莽大山林裡,不知道還潛藏著多少這樣恐怖的凶獸,現在的自己還是太過弱小了,變強的信念在心中不斷升騰。
天亮時,草原才回復平靜,沒有了壓抑的氣息,不少小動物出現覓食,看樣子也被嚇得不輕,都很警覺。
秦飛和鐵波綁著鍾平肖雙手雙腳,用一根棍子橫穿,就如抬豬樣抬著,很是怪異,他們兩都不想被這陰貨,最後隻有想這個辦法,一人帶上一半。
幾人小心翼翼地向昨晚戰場摸去, 到處都是斷裂的參天大樹,有的已成為木屑,大地溝壑密布,已看不出先前模樣,空氣中充斥著一股血腥味
“秦飛,你們看那是什麽?”
張曉婭指著前方被撞裂的巨石堆說道,只見石堆上搭著一條黑色樹木般的東西,在剛露出臉的太陽照射下,反射點點亮光,像是巴掌大鏡子密集的鋪設在上面。
“波仔,走我們過去看看,你們在這呆著!”
秦飛放下抬著的鍾平肖,招呼著鐵波和兩女道。
“你們小心點哦,這裡血腥味好大啊!”
張曉婭照著已經跑出去的秦飛和鐵波喊道,帶著一絲關心。
如被轟炸的地面,斷木碎石滿地,秦飛小心翼翼的靠近石堆,一股濃鬱的血腥氣味傳來,走到那段不明之物跟前,眼中充滿了震驚。
一段水缸粗的蟒軀橫臥在石堆上,鮮血紅了大地,閃閃發光的是軀體上巴掌大的黑色鱗片,在陽光下如鏡子般反光,若有若無的散發著強悍氣息。
大蛇被攔腰擊斷,斷裂處參差不齊,應該是後半段,尾巴也不知去向,股股鮮血還在從斷裂處流出。
鐵波也被這景象震撼的說不出話來,望著這段差不多七八米的軀體,不知生前到底又多大多長,震人心魄。
秦飛、鐵波相對一望,點了點頭,頂著這段軀體散發的陰冷氣息,一起出手,拖著這段軀體,此地血腥味太濃,不能久待。
這段軀體至少千斤,兩人也不顧血跡,一人一端直接抬起就走;邊走邊對不遠處張曉婭喊道:
“快走,離開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