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刀喬安含憤斬出,刀勢如颶風過境,氣勢一時無雙。木夕豐淡然一笑,身形如斜風細柳,隨風飄去。
喬安更是憤怒,瞬間連斬三刀,上挑,下劈,橫斬,封死了木夕豐的所有退路。木夕豐身形一退,出刀微引,喬安閃電般的三刀便落了空處。
四刀未中的喬安反而冷靜下來,他知道隻憑一時之勇是不可能打敗木夕豐的,他低聲道,“你以為我就這些本領麽?你以為我還是過去那個樣子麽?你可知道這些年我經歷了什麽?你不知道!來!請感受一下我的憤怒吧!”
喬安死死的盯著木夕豐,然後刀勢一變,他刀過頭頂,然後重重一刀斬出,這一刀的速度並不快,但好像蘊含著一種奇異的力量,一種濃濃的憤怒透過這刀傳遞了出去,似乎有人在耳邊不甘的怒吼!
刀意!木夕豐不禁動容,他沒有想到,曾經那個什麽都不懂的公子哥,現今竟然也已經修煉出了刀意!
木夕豐手中戰刀連連格擋,每一個動作就如教科書般的標準,喬安這一刀雖然威力無窮,還是被木夕豐給擋住了。
見這一刀被木夕豐給擋住了,喬安神色未變,他猛地收刀,然後斬出了第二刀,“是你毀了我的生活,你知道麽?原本我是可以輕輕松松的度過基礎煉能階段,然後晉升秘能境的。”
“因為你的出現,老爸對我很不滿意,整天說我不求上進,還把我送到特種部隊去進行地獄式的訓練。”
“你知道我在特種部隊是怎麽過的麽?每天的訓練,不是斷手就是斷腳。有一次一隻變異土狼把我的整個胸口都撕開了,半個肺都露在了外面,差點死掉!”
“每一次受傷,我對你的憤怒就加深一次!你為什麽要這麽拚命?你知不知道,這樣的努力毫無意義,到了秘能境,我們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毫無意義的,秘能境才是一切的開始!”
“拜你所賜,我對你的憤怒,讓我練成了七情六欲刀的其中一種,怒風刀的基礎刀式,並形成了怒風刀的基礎刀意,現在,我對你的憤怒越深,我的刀也就越重!”
隨著喬安的話語,他的刀也越來越重,越來越快,刀上的憤怒之意更是如一頭雄獅怒嚎。饒是木夕豐的基礎刀法完美無缺,也被他打的節節後退,左支右絀。
面對不利形勢,木夕豐開始爆發!他突然雙目怒睜,手中戰刀如驚雷般的斬出,這一刀,充滿著一往無前的堅定意志,充滿著前面就是有一座大山,我也要劈開的無敵信念!
這一刀直接蕩開了喬安的戰刀,劈的他連退好幾步,木夕豐面容如鐵,他一刀接著一刀斬出,把喬安砍的是連滾帶爬,滿地亂滾。
“很是抱歉,我打擾了你的生活,也許我不該出現在你的眼前,你可以一直當你的大少爺,快快樂樂的過完一生,生活在別人羨慕的目光中。”
“但我做不到,我木夕豐,從出生起,就決定了我必定會回到戰場,走上前線,那裡有很多人在等著我,我不能偷懶,也不能娛樂,我必須要每一件事都做到最好,這是長輩對我的期望。”
“不但是我,我們木家,每個人都是如此,我們的理想就是把流浪蟲族與宇宙邪神都驅趕出銀河系,還我們人類一個美麗的家園。”
“你知道我為什麽會在這裡麽?我的父親,木遠光,十八歲從軍,一直到二十七歲,從來沒有下過前線,一直在與那些入侵銀河系的敵人進行殊死的戰鬥。”
“九年過去了,沒有一刻休息的時間,從一個小兵乾到了中央艦隊第三艦隊總司令。有一次父親的艦隊受命阻攔流浪蟲族,有很大的犧牲概率。”
“為了我木家的血脈不致斷絕,他直接在艦隊裡征婚,我的母親,也就是你的姑姑,喬嫣然接受了父親的征婚,然後才有了我。”
“我母親在後方生下我後,還沒有過一個月,就因為擔憂我父親的安危,回到了艦隊,我是和我受重傷的爺爺一起長大的。”
“八歲後,爺爺因為邪神力量的持續侵染,離開了人世,我便被送到喬家來生活。喬家的生活很好,很安逸,但這不是我想要的。”
“我終究還是要隨著祖輩們的腳步,去往銀河前線的,所以我十歲便離開了喬家,利用我父親再軍隊裡的渠道,進行各種訓練。”
“手斷腳斷算的了什麽?胸口被撕開有算的了什麽?你有試過,身體被蟲獸一點一點咀嚼的滋味麽?你有試過半個身體都被變異生物吃掉的感覺麽?你可知道,我的身體,有過好幾次根本連修複的價值都沒有,直接使用克隆體的麽?”
“我和你是不同的!我拚了命的鍛煉自己,是為了以後能在戰場上活的長一些,能夠多為我們人類殺一些入侵者。而你,只是為了炫耀罷了!你不會進入戰場,你們喬家是政治世家,你父親更是南門星的執政官,你的一生都可以過得平平安安,所以不要跟我比了!”
面對木夕豐的攻勢和話語,喬安連鬥志都喪失殆盡,他胡亂的揮舞著手中的戰刀,徒勞無功的進行著各種招架。
嘴裡還語無倫次,“不!不!你這個傻瓜,會死的!待在後方不好麽?非得進入銀河前線,你知道哪裡多高的生存率麽?百分之三十八!也就是說,二十年服役,一百個人當中,能夠生還的才三十八個人!你不要命了麽?”
木夕豐淡然一笑,“固所願也,不敢請耳!能夠戰死沙場,本來就是我的願望!”然後他重重一刀,帶著一往無前的刀意,直接斬在了神色落魄的喬安身上。
喬安神色迷惘的望著木夕豐,喃喃自語,“原來是這樣啊!原來我是敗給了這樣的你啊!原來我的確是不如你啊!”
木夕豐長吐一口去,他輕輕的走到喬安身邊,輕輕的摸了摸他的臉,“人類的未來,總是要有人扛起,至於你,如果不想負起責任,那就好好的享受生活吧,我親愛的弟弟。”
喬安漸漸的閉上了眼睛,系統的提示姍姍來遲,木夕豐斬殺了喬安。看著喬安漸漸虛化的身體,木夕豐默默轉身便走,他並不討厭這個弟弟。
他還記得他剛到喬家,獨自面對陌生環境的時候,就是這個弟弟帶他出去瘋玩,搗蛋,這可能是他一生唯一一次的放飛自我。
喬安對他有著特別的意義,所以無論後來喬安怎麽看他,他都認為喬安是一個好弟弟,是他生命中為數不多的靚麗色彩。
如有可能,他希望他一生都平平安安,快快樂樂的,他拚命的鍛煉自己,不就是為了守護這些自己在意的東西麽?
不過如今情況似乎出現了偏差,喬安的實力比他也差不了多少,按照地球聯盟的危急形勢,喬安被強行征兵的幾率近乎百分之一百。
“我還是不夠強大啊!”木夕豐喃喃自語,他頭一次覺得有些無力,明明想讓在乎的人有一個幸福的人生,到最後卻與自己的期望背道而馳。帶著孤獨和遺憾,木夕豐漸漸消失在紅樹林深處。
鐵生是煩透了,這鬼地方,到處是些莫名其妙的東西。拳頭大的蜘蛛爬來爬去,拇指大的蚊子在耳邊嗡嗡嗡的飛來飛去,還有一不留神鑽進鞋子裡的吸血螞蟥。
他啪的一聲打在了自己的耳邊,剛才有一隻蚊子,竟然想鑽進他的耳朵裡,是可忍孰不可忍,鐵生雙手連連拍擊,打死了一大片蚊子,以為可以輕松點,誰知道引來了更多的蚊子。
他黑著臉繼續前進,心情差到了極點,一隻螞蟥又鑽進了他的鞋子,他腳趾用力,一把夾死了這隻不知天高地厚的螞蟥。
前方似乎傳來了某人撕心裂肺的叫聲,其中蘊含的絕望連相隔這麽遠的鐵生都能感受的到。鐵生精神大振,終於遇見了人,他三步並作兩步快速趕了過去。
鐵生遠遠的就看到一個人影,他正從褲襠裡掏出一條長長的,色彩斑斕的蛇,那蛇死死的咬住那人褲襠的某處, 那人用盡了方法,也沒有讓這條蛇松口。
那人發現鐵生的到來,似乎受了驚嚇,手一抖,用力大了點,直接把蛇從身體上扯了下來,還連帶著一塊不知是什麽部位的肉,那人疼的是齜牙咧嘴,他直接抓住了蛇頭,使勁一握,把蛇頭握的粉碎,然後遠遠的丟了出去。
鐵生看那人流血不止的某處,不禁雙腿一夾,他連忙四處觀察,看見周圍貌似沒有這種毒蛇,不由長出一口氣。
那人丟了毒蛇後,連忙面對鐵生,並作出防范的姿勢,顯得有些緊張。哪知道映入眼簾的,就是鐵生那張被蚊蟲叮咬的滿是大包的臉龐。
兩人大眼瞪小眼,對視了好一會兒,突然覺得有些同病相憐,這該死的地圖,讓他們什麽面子都沒有了,外邊的觀眾不知道在怎麽嘲笑他們呢!
兩人仔細辨認著對方,好不容易才認出對方分別是鐵生和劉金覆,看到自己已然淪落到這種地步,兩人不由悲從中來,淚流滿面。
鐵生使勁一頓足,他大吼一聲,“我再也受不了這地圖了,我情願和蟲獸大戰三百回合,也不要在這裡玩泥巴!劉金覆,來決一死戰把!或者我把你打死,或者你把我打死,怎麽都好!讓我們早點結束這場該死的戰鬥!”
比他還要淒慘的劉金覆慘笑一聲,“這恐怕是我唯一一次更加期待死亡的戰鬥!鐵生,如果你能乾掉我,那我就先提前說聲謝謝了!”
比慘二人組擺好了戰鬥的姿勢,開始求死的戰鬥,兩人拿浮腫不堪的臉蛋上,閃爍著一種悲壯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