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巫師非常高興,他完全沒有想到這麽輕松就把問題解決了,同時也覺得冥青鋒看起來也挺順眼的,說話自然也客氣了些。
“不知勇士該如何稱乎。”
“冥青鋒!”冥青鋒不以為然說道。
“好名字,青鋒勇士請隨我來。”
大巫師剛要轉身,冥青鋒便阻止道:“大巫師留步。”見冥青鋒喚住自已,大巫師疑惑的望向冥青鋒。
冥青鋒坦然一笑道:“大巫師方才提的條件本少都應下了,但是本少也有自已的要求還望大巫師應允。”
冥青鋒話音方落,跟在大巫師身後的那個巫立即神情厭惡的對冥青鋒說道。“你一個將死之人,怎麽這麽多廢話,死人就要有死人的覺悟。”
聽到那巫辱罵自家聖子是個將死之人,在場的所有特洛伊人全都憤怒起來,叫囂著要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秦武和蘭若更是臉色一寒便要直接出手,現場的氣氛再度緊張起來,眼看雙方馬上就要火拚,冥青鋒卻直接站出來製止了秦武等人。
“怎麽,你們還想動手,也不看看自已什麽德性。”
巫見冥青鋒將秦武等人攔下,非但不收斂反而怒視著秦武等人繼續叫罵,秦武等人雖然恨不得立即上去撕碎了這個家夥,但是礙於冥青鋒的聖子身份,全都忍下了,只是內心感到萬分憋屈。
看到眼前這一幕,大巫師發覺自已之前看走了眼,這看似魯莽的少年似乎有著非常高的地位,身邊能有暗星期高手守護的,必然不是一般的人物,這一群人莫不是那六大勢力中人吧,大巫師猜測到。
不過不管是不是六大勢力中人,現在是在自已的地盤,自已想怎處置就怎麽處置,想明白這點後大巫師也放下心中的顧慮對冥青鋒說道:“青鋒勇士不覺得現在談條件有些晚了嗎?”
冥青鋒當然知道大巫師意之所指,卻不以為意道:“不覺得,之所以直接放了少城主是本少給大巫師面子,但這不代表本少沒有要求,難道大巫師真的覺得失去了少城主這個人質,本少就沒有別的底牌了嗎?”
聽到冥青鋒這麽說,大巫師眼睛一眯,望向冥青鋒的眼神中多了一絲冰冷。
“大巫師要不要試試?”
冥青鋒說完眼睛同樣一眯,一道蕭殺之氣很自然的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大巫師望著一臉自信渾身殺氣繚繞的冥青鋒,內心猶豫起來,冥青鋒的自信讓大巫師心中沒底,也無法理解,這裡再怎麽說都是自已角族的地盤,要想吃掉眼前這數十人,大巫師還是有極大把握的,之所以沒有直接動手,那是因為冥青鋒放了銀角青年並答應了挑戰獸王,此舉在大巫師看來與自尋死路沒有什麽分別,而且大巫師也不想這個時候節外生枝徒增傷亡。
想明白這些,大巫師從容的對冥青鋒說道:“青鋒勇士有何條件請說。”
冥青鋒見大巫師讓步,身上氣息一收淡然道:“本少條件也很簡單,既然賭的是本少的命,那本少要加注。”
“加注……如何加法。”大巫師完全沒有想到冥青鋒會來這一手,心中非常好奇。
“很簡單,大巫師先前的條件有二,一是我殺了獸王大巫師會放我們所有人安全離開,反之所有人把命留下,這點沒什麽問題,二是讓我放了少城主,人我放了,可是我卻沒得半點好處,這不公平。”
“青鋒勇士想要怎樣的公平?”大巫師覺得冥青鋒說的這些很可笑,
這世上有什麽東西是公平的,差不多就得了,強求只能自尋煩惱。 “大巫師覺得你家少城主值多少魂晶?”
聽到冥青鋒突然這麽問,大巫師微微愣了下,他覺得自已有些跟不上冥青鋒的思維節奏。
見大巫師在發愣,冥青鋒再度問道:“大巫師覺得你家少城主值多少魂晶?”
這次大巫師聽懂了,但是內心卻是極度無語,這小子看起來也不像個窮人,不然身邊不可能跟著這麽多高手侍從,可是他現在的表現又變得很市儈,這完全就是一個矛盾體啊,這世上怎麽會有這麽怪的人,不過無語歸無語,但是這價碼大巫師卻是沒法開,開高了自已吃虧,開低了角族的面子沒地方放。
“青鋒勇士覺得呢?”
大巫師乾脆把問題扔回去,讓冥青鋒自已定價。
冥青鋒早料到大巫師會這麽做,當下想也不想的說道:“本來角族的少城主怎麽說都值個一千萬中品魂晶,不過我觀那小子有些蠢,也就不佔你們便宜了,給你們打個對折就按五百萬來算吧。”
大巫師以為冥青鋒會獅子大開口,沒想最後只要五百萬中品魂晶,雖然也不少,但是對大巫師和角族來說也不是不能接受,當下也懶得討價還價,直接就應了下來,反正等冥青鋒進了狩獵場,一切也就結束了,獸王自會撕碎了他。
冥青鋒見大巫師這麽爽快應下,自然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麽,心中微微一笑又道:“少城主的問題解決了,下面談下加注的問題。”
大巫師一聽腹誹不已,一個快死的人,竟然還有這麽多要求,行行行,讓你最後蹦躂蹦躂。
“我要加的注碼就是他。”冥青鋒指著站在大巫師身後那個喜歡插嘴拍馬辱罵自已的巫冷然說道:“我若殺了獸王,這個家夥必需當眾跪地自行掌嘴一百,並向我和我的族人道歉,我若是被獸王擊敗,則交由他千刀萬剮。”
冥青鋒話落,立即引起圍觀的角族人一片嘩然,巫在任何族群中都是尊貴的存在,在角族中也不例外,冥青鋒竟然想著讓他們的巫當眾下跪自行掌嘴,並道歉,這已經不光是羞辱巫了,而是連帶著羞辱他們角族,這家夥太狂妄了,這讓在場的角族人很不適應。
被冥青鋒點名的巫更是有一種被冥青鋒羞辱的感覺,但是一想到冥青鋒押下的注碼,輸了交由他千刀萬剮,巫的內心又激動起來,懷著萬分複雜的心情,巫第一次如此認真的打量著冥青鋒,直覺告訴他眼前的一切絕不止表面上看到的這麽簡單,他憑什麽就覺得自已會贏,覺得自已能殺死獸王。
“怎麽,不敢接賭注嗎?我還能為你們角族再怎麽爛也總會出個把男人,難不成是我看錯了,你們角族根本就沒有帶種的。”冥青鋒咄咄逼人道。
見冥青鋒如此狂妄的羞辱角族,在場的角族沸騰起來,一個個目光殷切的望著那個巫,希望他能站出來接受這個賭注,沒有人認為冥青鋒會贏,所有人都覺得冥青鋒是想借此來羞辱他們,以緩解自已即將被獸王殺死的尷尬。
雖然心中有些懷疑和不安,但是巫最後還是站出來接受了冥青鋒的賭注,他不能不接受,因為他受不了族人們殷切的目光和千刀萬剮冥青鋒的誘惑,更重要的一點是他不認為自已會輸。
賭約達成,冥青鋒一行隨著大巫師來到骨城中心狩獵場,此時城中各處還在進行著狂熱的獵捕殺生獸的活動,一隻隻狂獸在街道上狂奔,獵殺著躲避不急的路人,而一隊隊身穿甲胄的兵士則拿著短戟追在後頭,不斷刺激著這些狂獸,讓這些狂獸變得更加瘋狂更加嗜血。
不斷的有路人被狂獸擊傷或殺死,而狂獸到最後也會因流血過多而亡,冥青鋒無法理解角族人的思想,看不懂這殺生節背後的含意,但是從這些角族人興奮的神情來看,他們似乎樂在其中。
街頭的殺生活動很快就結束了, 戰場移到了狩獵場中,這裡才殺生節的重頭戲,人與獸將會在這裡激烈的碰撞,無論是人倒下,還是獸滅亡,對於這些狂熱的角族人來說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享受這個血腥的過程,在狩獵開始前,角族人進行了盛大的祭祀活動,一批戰俘和獸一起被角族人拿來祭祀,鮮頭流滿了整個祭台,頭顱滾落了一地。
隨著祭祀的結束狩獵開始了,冥青鋒望著場內的血腥對決,體內的熱血也莫名的沸騰起來,似乎是感覺到了冥青鋒體內的躁動,站在他身旁的格爾輕輕的握住了他的手,將身體靠了過去,不知道是為什麽,當格爾的身體靠到冥青鋒的身上時,冥青鋒那顆躁動的心竟是慢慢的平和起來,如同遠行的遊子回到了自已的故鄉。
半日後,狩獵場中的各種對決結束了,最後的重頭戲便是獵殺獸王,往年都是由角族的勇士組隊與獸王對決,可是今天,大巫師宣布在大對決前人族的勇士冥青鋒將與獸王進行一場史無前例的單挑,同時將雙方約定的賭注公布於眾,這個消息讓在場的所有人全都沸騰起來。
而鬥場的賭鬥賠率也直接開出驚人的最高賠率,人族冥青鋒1:99而獸王是1:0.3,場面幾乎一面倒的壓獸王贏,沒有人認為冥青鋒能贏,因為殺生節的歷史上就沒出現過單挑獸王的,全都是以戰隊對決獸王,加上冥青鋒賭注中有讓角族的巫當眾自打耳光賠禮道歉的內容,絕大多數角族人認為這是對角族的羞辱,更希望看到他輸,看到他被自已的巫千刀萬剮。
只有極少數非角族的投機生靈押冥青鋒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