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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劍定仙》七,蕭璿璣對李北河
  陸羽本就是一個受不得人欺的性子,如今又剛剛練成法力,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就有人送上門來。

  陸羽早就計劃好了,這幾人沒有出示執法殿拿人的手續,自己隻要裝作把當他們當作是擅闖自己洞府的歹人,就算打殺了都沒事!

  因為,在招搖門內曾經發生過一件大事,一位大佬在洞府進階元神的時候被人擅闖洞府,進階失敗,招搖門痛失一位元神巨頭!

  那位大佬資質不凡,根基深厚,進階元神的希望有七八成,就因為有人擅闖洞府,就失敗了。

  所以,招搖門從此以後就立下門規,不經別人同意擅闖別人洞府,打死無算!

  況且陸羽看這幾人心性狠毒無比,剛才他毀了烏金輪,已與他們結下大仇。如果不能趕盡殺絕,將來必定遭到報復,這時可容不得他心慈手軟。

  “爾等居然擅闖我的洞府,給我死來!”陸羽大喝一聲,突然將法力催到極限,那金鷹劍丸猛的一震,銀光拖起三丈多長,竟比閃電還快。隻聽“噗”的一聲,當場那名少年就被劍丸穿透了胸口,發出一聲慘叫,眼見已活不成。

  “不好!快走!”另外三人誰也沒想到,陸羽手段如此凶狠,不由得大吃一驚。連忙架起仙鶴,想往天上逃去。其中一名少年大聲叫道:“此人私藏重寶,卻混入我們假裝外門弟子,定是圖謀不軌,我等速去稟報大師兄,再來將他擒下,為李師弟報仇!”

  “哼!將死之人,還敢大言不慚!”陸羽森森冷笑道,指尖掐動劍訣,對準三人後背,猛的甩手一指。那金鷹劍丸化作銀色利芒,竟在瞬間一分為三,好似流星趕月,瞬間一掠而過,再次向余下三人打了過去。

  “孽障!還不給我住手!”但是就在陸羽以為十拿九穩要把敵人擊斃時,卻突然從遠處山中傳出一聲長嘯,伴隨著一道青光急速飛來。

  陸羽抬頭一看,就見那青光之中藏住一名極其英俊的年輕道人,眼裡閃著兩叢白色的火焰,氣勢洶洶好似一尊上古遺存的凶神。隻是隨手一揮,從掌心飛出三顆陰雷,迎上林睿的金鷹劍丸。

  “轟轟轟!”就聽一串雷聲爆炸,震得陸羽眼冒金星,劍丸上饋回一股強大的反震力,幸虧金鷹劍丸是一件上品寶器,那陰雷雖然厲害,卻傷不到它本質。

  陸羽心中大驚,連忙收回劍丸,他雖然沒見過這年輕道人,卻也聽說裂雲峰的大弟子李北河,修煉白帝長生功,已經結成金丹,乃是裂雲峰中烈雲子的得意弟子。

  “咦?竟是一件寶器!”李北河微微動容,他原想一記陰雷就把陸羽打成肉糜,卻不料一名外門弟子竟然身懷寶器,頓時心中貪念大起。

  “小小外門弟子,竟敢擅殺我裂雲峰的弟子,該死!該死!罪該萬死!”李北河眼中金火閃動,獰聲喝道猶如九天殺神,甩手又打出一片陰雷,竟有二十余顆,鋪天蓋地,轟擊下來。

  陸羽見狀不妙,正想取出隱匿符隱身逃走,卻在這時那九雲峰頂上,突然衝起一道金光,相距幾十裡遠,竟然眨眼而至。

  那金光足有數十丈長,劃過天際之時,好似一溜虹霞,頃刻將數十顆陰雷盡數卷去,化作一柄尺長短劍,落入一名女子手中。

  那女子也就十八九歲摸樣,白衣勝雪,冰清玉潔,美得竟不似凡人。衣袂飄飛懸浮於半空之上,仿佛俯視蒼生萬物,高高在上,淡靜如水,絲毫也不像魔道魔女。

  “李北河,你敢在此喊打喊殺,

莫非真以為我白雲峰無人麽!”女子雖是怒斥之言,但語氣仍是淡淡的,不帶一絲煙火之色,仿佛世間萬物都不能使她動容。  “蕭璿璣!難道你要為了一名外門弟子跟我動手!你的天風誅仙劍雖是道器,不過我已結成金丹,修為高出你一個境界,就算你有道器護身,也未必擋得住我的白帝殺道。”李北河森森言道,身上已被一團白晃晃的煞氣裹住,一股鋒芒凌厲的氣息頓時籠罩在周圍百丈之內。

  蕭璿璣眼中閃過一抹輕蔑之色,冷笑道:“哼!金丹很了不起麽?枉你活了三百多年,才勉強結成一顆金丹,在我看來已是蠢笨之極。既無先天靈智,又無後天福緣,你這一生成就已經到此為止了。而我乃是得天獨厚之人,受天道氣數眷顧,休說是結成金丹,將來還要煉成元神,成就不死不滅的長生大道,你有什麽資格與我抗衡。”

  “你!”李北河氣的臉色發青,偏偏又無從反駁。蕭璿璣乃是白雲峰主人白雲子的小女兒,從小天資絕秀,還不到四十歲,就已練到元氣歸一的境界,結成金丹指日可待。

  又在招搖秘境,得了一件道器,是招搖門後起之秀當中,最驚才絕豔的一位。甚至有人斷言,她在百年之內,必能修成不滅元神,驚天動地,法力無邊。

  其實李北河也知道,蕭璿璣絕對不好惹,隻不過他身為裂雲峰的大師兄,有些事卻不容得他稍有退縮。

  李北河神色凝重道:“蕭師妹天縱之姿,我自然不敢比肩,不過如今白雲峰的人,殺了我裂雲峰的弟子,而且這小子乃是執法殿點名要的人,他卻抗拒執法弟子的鎖拿,總要給一個說法。否則鬧到掌教大尊和執法長老那裡,隻怕師妹也不好交代了。”

  蕭璿璣沉默片刻,看了陸羽一眼,淡淡問道:“你說,是怎麽回事?”

  陸羽也不遲疑,對蕭璿璣拱手致意,然後開口道:“我本在自己洞府之中閉關修煉,參悟功法準備進階凝法,沒想到在緊要關頭適才那幾個人,騎著仙鶴橫衝直撞,在我洞府門外大聲喝叫,更是直闖我的洞府,幸好我及時破關成功,不然說不得就要修行倒退,身受重傷了!”

  好在,陸羽此時剛剛法力暴漲,氣息尚不穩定,跟匆忙破關後的情形頗為類似,李北河和蕭璿璣兩人也看了出來。

  蕭璿璣文言凌厲的目光掃了一眼那幾個弟子,讓幾人不禁心中一寒。

  李北河不禁心中大罵,幾個蠢貨,竟然做出如此大的紕漏,真是不堪大用。

  不過此時不時計較這個的時候,李北河連忙道:“小子,不要狡辯,我的師弟他們是執法殿弟子,此番前來拿你是有執法殿的手令的,你小子倒是好大的膽子,敢拒不聽從執法殿的手令,而且還將前來鎖拿你的執法弟子打死,真是好威風啊!師妹,我勸你還是不要插手的好,執法殿雷雲子長老的脾氣你是知道的!”

  說些李北河不給陸羽解釋的機會就要上前拿人。

  蕭璿璣的美目一瞪:“李師兄這是要屈打成招嗎”,說著隔住了想要出手的李北河。

  陸羽心中冷笑,看來這李北河是要置我於死地啊,不過小爺哪裡得罪他了,真是結仇結的莫名其妙。

  跟他結仇倒不怕,不過可不能讓他把抗拒執法弟子這個屎盆子扣在頭上,不然到時候別說蕭璿璣,就算白雲子也不一定保得住自己,雷雲子那個黑面神,誰也不想得罪。

  陸羽趁機道:“李師兄,這幾位師兄可沒出示過執法殿的拿人手令,我還以為是哪裡來的歹人,想要趁機害我性命,要知道前些時日葉遊龍師兄等人可是無故失蹤喪命,師弟我不得不加小心”

  說到這裡,陸羽一頓,無視李北河幾人難看的臉色繼續道:“況且這幾人不容分說便朝我出手,我本以為如果是執法弟子肯定不會被師弟所傷,師弟我哪裡敢下手留情啊,沒想到這幾位裂雲峰出來的執法弟子竟然如此不堪,輕輕一碰就死了一個……”

  看著陸羽一臉無辜的樣子, 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李北河險些氣的罵娘。連冰山一樣的蕭璿璣,都不禁泛起一絲笑意,待陸羽說完之後,才向李北河問道:“李師兄可聽清了來龍去脈?此事是你們裂雲峰之人挑釁在先,又沒有執法手令,自家又學藝不精,就算被人打死,又怨得了誰呢!”

  李北河眼中寒光一閃,惡狠狠瞪了陸羽一眼,才勉強壓住火氣道:“師妹執意偏袒,我也無話可說,不過今日之事,我自會原原本本向師父和執法殿稟報,還請凌師妹好自為之。”

  “不勞師兄費心。”蕭璿璣面無表情,冷冷的應了一句。李北河知道多說無益,便也不再多言,化作一溜青光,連那三名騎鶴少年一並卷去,轉眼已消失不見。

  這時蕭璿璣才看了看陸羽,問道:“你就是父親帶回來的那位弟子吧,沒想到短短幾個月竟能修成法力,倒也難能可貴,不過你可想好怎麽應對執法殿了嗎?”

  “師弟問心無愧,倒也不怕去執法殿走一遭。”陸羽淡淡然然答道,開玩笑,有彼岸掩蓋,陸羽有啥虛的。

  “能夠修成法力,都是資質不錯,尤其像你這般年紀的,也算是萬裡挑一了,既然如此我就錦上添花,這是我的符詔,有事可以報我的名字。”蕭璿璣淡淡說道,取出一張玉符,隨手丟了過來。

  陸羽聽得此言,心中一喜,也不推辭,多一個靠山總是好的,雖然自己可以打白雲子的虎皮,但白雲子離自己太遠,不如這位師姐好用啊!

  等他收好了玉符,蕭璿璣沒有多言,架起遁光,轉眼已不見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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