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
石生視線穿過人群,一個眉清目秀,劍眉入鬢,和自己年齡相仿的青年,正在口沫橫飛的與一位中年男子爭辯,兩人語氣憤憤,隨時都有可能動起手來!
“石頭!”
青年驚呼一聲,隨即從人群中探出手,一把將石生拽到身前,道:“快幫我好好教訓這個惡霸!”
“你們這些小癟三,這裡不是學校,可沒有老師護著你們,趁早滾開,別怪老子動粗!”中年男子冷笑著說道。
以他在社會上混足的豐富經驗,一眼就看出來,這兩個青年是剛剛從學校踏足社會,年輕氣盛!
“怎麽回事!”
石生波瀾不驚,中年男子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實在令人討厭!
“他要搶我座位!”青年男子憤憤不已,言簡意賅的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眼神中透露出一抹厭惡,石生淡淡的說道:“還真的是飛揚跋扈...”
“你說什麽!?”
中年男子聞言,眉頭倒立,露出凶惡表情,說著舉起拳頭向著石生打去。
“啊.....”
突然,中年男子慘叫一聲,面容扭曲,似乎承受了極大的痛苦!
他舉起的拳頭被石生牢牢抓在手中,任他如何用力,都無法擺脫那只看似纖弱的手掌,好像被虎鉗夾住一般,手腕放佛要被捏碎了,令他痛苦不堪。
“小兄弟,我..我錯了!”
“我不想多事,也不怕事,這個座位可以讓給你,但是你得跟他說聲謝謝!”石生冷漠的看著跪伏在自己面前的中年男子。
“謝謝你,小兄弟!”
石生雖說氣脈淤塞,修行受阻,但從小被各種天才地寶滋養,身體相比普通人強壯數倍,力氣更是驚人。
他此時若是動用全力,恐怕中年男子的骨頭都會被捏碎。
......
最終,石生帶著青年男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正好自己旁邊的座位一直空著,青年男子名叫李星辰,雖說生的眉清目秀,但是力氣卻異常大,所以,也有個綽號叫泰山。
也是他唯一的朋友,好兄弟!
“石頭,你怎麽在這兒?”李星辰露出爽朗的笑容,心情極好。
“畢業了,沒找到好工作,我打算去函谷關散散心!”
他不打算告訴對方實情,因為前方的路是一條通往九幽黃泉的道路,可以說十死無生,就算是他自己,也沒有絲毫把握。
“真不愧是兄弟,心有靈犀,我正好也要去這個地方!”
石生突然想起,畢業分別的時候,李星辰曾經告訴他要去旅遊,遊遍全世界的古跡。
“你怎麽一個人出來旅遊!”石生笑著問道。
“人活一生,短短數十載,怎麽也要嘗試一下一個人的旅行,否則人生會有缺憾。”
李星辰為人一直很樂觀,從來沒有見過他傷心的樣子,相識以來,臉上總是掛著如沐春風的笑容。
“確實,人活一世,應該沒有遺憾才對!”
車的速度很快,如同閃電一般疾馳,李星辰的話很多,一路上滔滔不絕。
四個小時之後,他們終於到達目的地,石生看著氣勢磅礴的函谷關,一股洪荒的氣息迎面撲來,似乎關外有一頭滔天巨獸在虎視眈眈。
函谷關,道家的朝聖之地,承載了諸多神跡,最耳熟能詳的就是道家之祖李耳,騎青牛西出函谷關,紫氣浩蕩八百裡,化仙而去,
更留下一部絕世典籍《道德經》。 函谷關四面環山,山勢險峻,可謂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看著氣勢洶洶的土黃色大門,李星辰迫不及待的走了進去,一股怪異的狂風席卷著黃沙,迎面吹來,石生眯著眼前,映入眼簾的是一副怪異的雕刻。
似鶴非鶴,似鳳非鳳,仿佛一隻怪物!
“朱雀!”
石生心中一驚,這是他第一次來函谷關,朱雀鎮門,果然不同凡響,傳聞鳳育五雛,朱雀便是其一。
函谷關並不是很大,目之所及盡收眼中,繞過朱雀浮雕,一塊古碑橫在眼前,透著古樸,長久的風蝕雨剝,碑體上的字符已經模糊不清,古碑名為靈符碑。
“石頭,你說古人到底是怎麽做到的,這麽龐大的建築渾然天成,仿佛與四周山脈融為一體,就是現在的建築技術恐怕都無法做到!”李星辰嘖嘖稱奇。
“古人的強大,遠非你所能想象。”
二人爬上城牆,站在高出遠眺東方,眼前一片荒寂之地,黃沙漫天,沒有一絲綠色的植被,仿佛是一處生命的禁地,死氣沉沉,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
這片荒寂之地,常常有道士出沒,皆朝著一個方向叩首,口中念念有詞。
“聽說那個太初聖宮很靈,我想去給父母求個平安,你要不要一起!”李星辰回過頭來,看著身後雄偉的大殿,道。
平時別看他總是沒心沒肺,看似什麽事情都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其實不然,他可是個大孝子,逢廟必拜,祈求的願望永遠都是父母平安!
“好,我也去拜一拜!”
他沒別的願望,只希望她一生平平安安,若是他沒有闖過去,希望這個願望會護她一世安好!
這份責任本該由他承擔,但是現實的種種,如同一根根刺扎進他的心髒一般,讓他頓挫出一股無力,該拿什麽來守護。
他是一個被放逐的人,沒有能力,沒有地位,就連畢業都沒有找到一份足以讓普通人認可的工作。
殘忍的現實橫在兩人之間,仿佛一柄天刃,斬斷了他們之間的情。
......
月如銀盤,清風吹拂。
這裡的夜晚格外的寒冷,奔波一天,石生與李星辰躺在床鋪上,透過窗戶,望著的滿天繁星,久久不能入眠。
“石頭,明天你打算去哪兒?”
“回家!”
“你家在哪兒?”
“很遠的地方!”
石生心中很苦澀,家對他來說已經沒有任何意義,那個家帶給他的隻有冷漠,就連疼愛自己的父母也因為他飽受屈辱。
“要不我去你家玩幾天,反正我父母常年不在家,我也無處可去!”李星辰用手肘撞了下旁邊的石生,笑著說道。
“不行!!”
石生語氣堅決,他回家的路途豈是尋常之道,稍有不慎,萬劫不複。以他的性格怎麽會至兄弟於危機之中。
一時之間,房間中的氣氛變得沉重了起來,李星辰想說什麽,但是話到嘴邊,終是沒有說出。
側了下身子,轉頭就睡了過去!
翌日,天邊泛起了亮光,石生早早起床,這一夜他睡的很踏實,一夜無夢。
李星辰也起的很早,二人收拾好行囊,相視而立。
“再見!”
石生一把摟住面前的好友,心中波瀾,久久不能平複。
最終,李星辰重新踏上了遊歷古跡的旅程,石生目送其遠去。
直至視線中再也看不到對方的背影,才決然的轉身,向著函谷關的方向走去。
背影透著落寞與孤寂。
“接下來,就是新的開始,或者是終結....”
望著眼前歷經無數歲月的靈符碑,石生的雙手不知覺的攥緊,因為太用力,指甲深深刺進肉中,傳來陣陣鑽心的疼痛。
他靜靜的站在古碑面前,用手撫摸過古碑,雖然碑文模糊不清,但是隱約可以看出上面的文字與他手中那枚青銅牌一樣的蝌蚪文,這是一種年代非常久遠的文字。
這種文字在歷史上毫無記載,想要辨識,難度很大。
他隻是靜靜的站在碑前,眼神望著遙遠的東方,天地的盡頭,等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