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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英雄劍》第2章 劍氣縱星樓
  三位丟了劍的劍陣弟子面頰通紅,一時間竟不知道是該低頭把劍撿起來,還是就這樣灰溜溜的退出去。解稟仁臉色鐵青,揮了揮左手,這三人便往後退出了劍陣,只剩下外圈四個弟子,劍尖顫顫巍巍地指著慕喻遲。

  “一舟,快去,將在飲馬坪練功的弟子盡數叫來,此人非我幾人所能力敵,切莫……切莫驚動掌門……”解稟仁手中的金劍倒是沒有打顫,隻是說話的聲音較之剛才略微嘶啞了些。他使喚的那位名叫一舟的弟子忙不迭點頭,轉過身還沒跑上幾步卻又釘在了原地,口中結結巴巴的道:“師,師傅……”

  慕喻遲聞言,不由循聲看去,便見到一位身著藍袍緞衣的中年男子不知何時已立在了山門一側,直到慕喻遲和他眼神交會,一股淵s嶽峙的氣勢方才從這人身上彌漫開來。

  “飛白一派劍法輕靈迅疾,而其掌門身上的氣勢竟如此淵停山立,不苟訾笑,這位林鴻淵閣主的功力,竟已是到了動極生靜,由巧歸拙的境界。想不到,想不到世上果真有這等高手……”慕喻遲微微眯了眯眼,見到林鴻淵後,他一時之間竟有了些畏手畏腳的感覺。

  林鴻淵也一直盯著他瞧,他慢慢往前走來,每走一步,口中便吐一字,步伐與氣機間渾然無綻,待到他停在慕喻遲面前時,慕喻遲方才驚覺,林鴻淵也同樣用上了九字真言一般的法門。

  “年輕人,你……很不錯。究竟所為何來,現在可以說給我聽了。”

  “……晚輩慕喻遲,見過林閣主。今日冒昧造訪,目的想必林前輩也已經猜到了。”慕喻遲輕聲說著,緩步走到自己的老酒身旁,從馬鞍出拿下長劍,再次系在背上。

  林鴻淵見慕喻遲背上負劍,又是一副書生打扮,一時之間竟然覺得這身形有些熟悉。他沉沉點了點頭,說道:“嗯,你的內功修為不壞,想來一身武藝也已經有所成就,如此年紀就能走到這一步,的確不簡單呐,我這些徒弟裡,稟仁算是聰穎的一個了,與你比起來倒還是差了許多。”他視線一轉,看向解稟仁等一眾弟子:“什麽叫切莫驚動師傅?若真是強敵來犯,你們是要讓為師幫你們收屍嗎?”

  被他目光掃過,飛白閣諸位弟子便個個如霜打茄子般低頭噤聲,不敢有絲毫動作。林鴻淵向來馭徒嚴厲,雖不多打罰,但他氣度如山,威嚴自生,受他斥責的弟子往往三兩天都會魂不守舍,是以諸位弟子都輕易不敢惹惱諸位嚴師。慕喻遲見此場面卻對諸位弟子動了惻隱之心,慌忙解釋:“林前輩,適才也是因為晚輩一時心中衝動,方才惹得雙方兵刃相加,既然都是一場誤會,晚輩鬥膽請林前輩莫遷怒於這諸位仁兄。”言罷一揖到底,形容甚是誠懇。

  林鴻淵見慕喻遲這番不卑不亢,通曉事理的行風,也不由微微露出讚賞的笑容,他點頭道:“年輕人,我好像聽說過你這名字,可是近來在巴蜀做下不少俠義之舉的‘醉劍生’?哈哈,稟仁,你平日裡也多有念叨這名字,怎麽今日一見,卻要來個不打不相識?”聽到師傅語氣轉淡,解稟仁也是暗暗呼出一口長氣,慚愧道:“是弟子一時情急,未能詢問慕兄姓名,實在是魯莽至極。險些開罪慕兄這等英雄俠少,還請慕兄見諒!”

  慕喻遲自然又是對著解稟仁客套了一番,他生性雖不喜這名門正派的繁文縟節,但既然來到人家的地界,自然還是要客隨主便,適遇而安。幾句寒暄之後,林鴻淵便遣散諸位弟子,領著慕喻遲,

解稟仁兩人穿過中庭廣場,最後卻是來到飛白派中靠後一處樓閣,慕喻遲瞟了瞟匾額,名字是“飛星樓”,與飛白閣瀟灑飄逸的武功倒是極為映襯。  “我沒猜錯的話,你是來找我比劍的吧?”見解稟仁將門闔上以後,林鴻淵轉過身來,對著慕喻遲說道。

  慕喻遲長揖,道:“此乃一事。”

  “還有何事?”

  “晚輩勝了,方才能說。”

  “哈哈哈哈!”林鴻淵仰起頭大笑著,笑完卻又長長歎了口氣,道:“好哇,好哇,自從四年前僥幸贏了青城的心勻道長一招,我已沒有和旁人認真動過手了。他們既然把我捧成了巴蜀劍道第一人,我自然也不能不把這個名頭兜著。慕喻遲,你要找我比劍,為名?為利?總要給我一個與你動手的理由。”

  “若要理由,自然不難。”慕喻遲聞言,笑著點了點頭,他右手一伸,自腹部丹田處驟然一提,一股源源不絕的內勁便自丹田湧出,衝破關穴,直達四肢百骸。他身上不經意流露出的那絲壓迫感,已是讓林鴻淵變了臉色,解稟仁更是連大氣都有些喘不上來,俊臉上憋得滿是酡紅之色。

  林鴻淵眯著眼,仔細地盯著慕喻遲看了好一會,又緩緩合上眼,側著頭似乎是在回憶著什麽,半晌之後方才開口道:“原來如此。不過是真是假,我還要親自來確認一番。”他不待慕喻遲答話,便已轉過身子在一旁的劍台上輕輕拿起一柄劍,劍身質樸,鐔色碧藍,初看雖不起眼,卻自有一番盎然古意。慕喻遲看向此劍,心有所感,說道:“這柄劍可有名字?”

  “自然有的。”林鴻淵右手持劍,隨手舞出了一個輕巧的劍花:“這是歲寒劍,乃是飛白閣的掌門信物。”

  “松柏風高兮歲寒出,梧桐蟬急兮煙翠死,好一柄肅殺之劍。”慕喻遲出聲讚歎道。

  林鴻淵卻微微搖頭:“並非是這個用意。”他看慕喻遲似乎還想出聲問些什麽,便揮了揮左手將他打斷,凝聲道:“稟仁,你出去傳我的命令,門中自你以下,均不許靠近飛星樓半步。”解稟仁也識趣地什麽也沒有多問,向師傅行了個禮,便躬身退出樓外,將大門完全闔上。察覺到林鴻淵氣勢的變化,慕喻遲的神色也逐漸凝重起來,他終於將背上的長劍拔了出來,誰都能看出,這隻是一柄普普通通的白鐵長劍。

  劍本就是凡鐵,只會因為持劍之人而變得不平凡。

  “那就開始罷,你盡管攻來便是。”林鴻淵歲寒劍在胸前一橫,沉聲道:“這門功夫精妙之處,全在內力一放一收,若是你自覺氣勢積蓄不足,再等一會也是無妨。”

  慕喻遲卻是輕聲笑道:“並無大礙。既然如此,晚輩就鬥膽領教一下林閣主蜀中第一的劍法了!”

  長劍寒芒一閃,呼嘯直刺,慕喻遲這一招劍法起式,雖有些形似虹塵劍法中的那招“一聚風雲”,卻失之繁複,得其質樸。林鴻淵雙眸一亮,低低喝了一聲:“好劍法!”只見他步伐微微挪轉,歲寒劍自下往斜上輕輕一撩,便已將慕喻遲的攻勢撥開。

  “來如雷霆去似雲……這位林閣主又何止於此,隨手一劍,便兼得雷之迅猛,雲之悠閑,果然是宗師之境。”慕喻遲心念一轉,劍招隨之變化,如同蝴蝶穿花般翩躚來去,劍路指上刺下,虛東實西,道道斑斕劍光似要將林鴻淵吞噬於內。林鴻淵左手負在身後,歲寒劍信手刺出,縱使慕喻遲的招式如何變幻無方,卻仿佛永遠越不過林鴻淵劍法的藩籬,如此久鬥之下,他以逸待勞,勝過慕喻遲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這是浣花劍派的劍法,你這幾招當是蝶戀花式,除此之外還有踏鵲枝、黃金縷、卷珠簾、鳳棲梧等八種變化,精妙之處都是要用子母雙劍使的。以你的悟性,這些劍法多半又是瞧了幾眼學來的。”林鴻淵含笑說道,對於眼前這位年輕人的悟性,饒是他這樣的劍法大家見了也是暗暗怎舌,隻不過憑借這些東拚西湊的招式,卻還看不出慕喻遲的真本事。又擋過慕喻遲一劍後,林鴻淵忽得凝氣出招,歲寒劍氣浪如割,眨眼間便已將慕喻遲逼退了數步。

  看著慕喻遲微微有些驚詫的模樣,林鴻淵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起來:“若是熱身練手,方才便已足夠。”

  “敢不從命。”慕喻遲將長劍收於身後,長長吸了一口氣,道:“我一身所學龐雜,但若想和林閣主一教高下,還是不得不用這套劍法。”

  “是真是假,試試便知!”

  慕喻遲頷首,出劍。

  一擊之下,如風神灑蕩,長波大撇,劍來如筆過,提頓起伏,一波三折,長劍嗡然清嘯,篆蛟龍纏,松濤成韻,一撩一刺之間,便如同將書法之中的橫、豎、撇、點融入了劍法之中。

  長劍交會,閣樓中響起一陣劍鋒碰撞的清響。

  林鴻淵連擋三劍,已是真氣浮動,連腳步都略有散漫。他心知僅憑虹塵劍法已不能敵,手中歲寒劍劍光分化,又合而為一,竟是使出了他的看家本領,“飛仙神劍”。所謂“一劍飛白,天下無仙”,蜀中無數劍法好手,耆老大家,林鴻淵飛仙劍出,無不俯首。

  凌厲劍氣化破慕喻遲胸口衣領,他眼中利芒猛閃,口中嘯聲不絕,周身內力如同汪洋大海一般隨之怒嘯而起,一浪疊過一浪,似乎永無盡頭。他這一門奇妙的內功,已經將人體內力的收發運轉至了鼎盛。

  “……果然是瀚海玉堂訣……慕小子,且接我這一劍!”林鴻淵看著眼前的年輕人內力洶湧澎湃,心中熟悉的感覺也是愈加濃烈,這一門瀚海玉堂訣,不正是自己當年親眼看到師傅修煉至大成的嗎?想到昔日恩師,想到宗門變故,他渾身顫抖,戰意如沸,手下劍法再未有半分留手!

  慕喻遲氣勢已積蓄至強,劍招一動,便如江河入海般一發不可收拾,眼見林鴻淵刺來極為凌厲的一劍,慕喻遲也毫無半點退讓躲避之意,手中長劍揮灑如潑墨,縮也凝重,縱也險勁,道道劍影合在一處,終成來勢雄強的一劍,仿若帶著一掣萬鈞之力。

  蜀中最強的第一神劍,終於遇上了這位書生施展而出的神秘劍法。那一刻,兩人都有一瞬間的晃神。

  林鴻淵低下頭,自己的歲寒劍被慕喻遲長劍壓在下面,其劍尖所向之處, 正是林鴻淵腕上手筋。若是慕喻遲再刺一寸,自己則成終身無法用劍的廢人。

  “唔――”慕喻遲悶哼一聲,左腹衣衫緩緩染上鮮紅血漬,歲寒劍劍身雖不能及,但發出的劍氣卻已傷到了他的皮肉。

  “哈哈!哈哈!”林鴻淵驀得撤掉了長劍,拊掌大笑道:“好啊,好啊,瀚海玉堂,藏墨九劍,恩師泉下有知,也自當感懷欣慰,哈哈!好,好!”

  “終究是比不過林前輩,蜀中第一劍果然是名不虛傳。”稍作調息之後,慕喻遲抱拳道,言語之中卻沒有大多對於勝負得失的計較。

  林鴻淵雙目一凝,正色道:“瀚海玉堂,一收一放,你能將內力積蓄到那等雄渾地步實屬難得,但能做到的人卻也不在少數。難便難在這個‘收’字,亢龍有悔,盈不可久,你我方才交手已不亞於生死之戰,饒是以我心性,最後也難免傷到了你。可你卻真正做到了收放而自如,有余而不盡,此等境界,能達到者當世也不過寥寥數人罷了。”

  “你以弱冠之年便能做到這一步,足見未來不可限量,我藏墨劍派,複歸於你手,又有何不可!”

  林鴻淵聲若洪鍾,慕喻遲聞言卻是一驚,正欲答話卻又被林鴻淵揮手打斷,他繼續道:“你身負我恩師絕學前來,心中所求我已猜到一二……也罷,萬壽道藏,明教之亂,天南刀兵,三脈奪魁……為了我蜀中武林大計,我林鴻淵又何惜一人之名?”

  林鴻淵轉過頭,將歲寒劍擲到了慕喻遲的腳下。他的嘯聲仿佛響徹整座飛仙關。

  “今日比武,我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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