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動歸感動,王土根理智還在堅守崗位,沒有放松對樂州宇的監視。
但是,他升級了樂州宇的待遇。
狗籠子下崗,上了大鐵鎖的廂房上崗上位。
樂州宇這會兒就被鎖在廂房裡,炕頭放著一碗土豆燉肉兩個白面大饅頭,炕裡頭的窗台上放著一包花生一包瓜子還有一包大棗,這是王土根去別人家買來的,專供樂州宇享受。
“六天了。”樂州宇看著被木板封住的窗戶,腦袋裡頭一刻不停的琢磨著離開的辦法。
他不能自個兒跑,得先去找到賀安樂,帶著賀安樂一起跑。
樂州宇從二丫那裡打聽到賀安樂的情況,知道賀安樂不是給李老頭當媳婦,而是給李老頭的傻兒子當媳婦。李老頭準備養賀安樂兩年,養大一點兒,能生孩子了,再讓傻兒子和賀安樂結婚進一被窩。
用五個大棗和一把花生交換,樂州宇讓二丫再去多打聽打聽賀安樂那邊的情況。
反正不是放樂州宇走,只是幫樂州宇打聽些消息,就能換來好吃的,二丫自然願意幫忙。
這會兒,二丫又打聽到了一些情況,趁著王土根和劉翠花出去幹活,打發走三丫四丫,敲響了廂房門。
“哥,我是二丫。”二丫將門朝裡用力一推,門縫擴大,這樣能讓樂州宇把吃的塞出來。
樂州宇將答應好的大棗和花生塞給二丫,又塞給二丫一把瓜子,“打聽到什麽了?”
二丫將這些好吃的塞進衣服,笑嘻嘻回答樂州宇,“你說的那個叫賀安樂的招娣,她傻了。不會說話了,就會傻笑。他們說,是被李老頭他那家那個傻兒子給傳染了傻病,治不好的。”
“傻了?怎麽會傻了呢?”樂州宇懷疑賀安樂是裝傻。
二丫撓了撓頭髮,“他們還說,招娣被賣過來之前灌了藥,被藥傻了。李老頭準備等會看病的孫大哥回來給招娣看看,要是被藥傻的,就退貨。”
“藥?”樂州宇心裡咯噔一下,想到他們之前被灌下的那杯藥水。
藥水讓他昏睡了兩天多,醒過來後好長時間都渾渾噩噩,飄飄然好似魂在身外。
他這麽強壯,都費好事才擺脫藥勁兒。
賀安樂那麽孱弱,說不準真是被那杯藥水毒壞了。
不行,他得盡快接觸到賀安樂,試探一下是真傻還是假傻。
“千萬是裝的,千萬別是真的。”樂州宇現今著急也沒有轍兒,只能在屋裡自言自語的祈禱,希望天上諸位神仙發發慈悲,幫他們一把。
還有他師父賀樹裡,這會兒也不知道竄哪兒去了。希望他逃出去之後,能正好碰上賀樹裡。
人海茫茫,找人就像是大海撈針。找個正常人,很困難。找個不正常的,那是難上加難。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天降大任於我身,這不是想讓我死,而是給我考驗。”樂州宇在烏漆嘛黑的廂房裡自言自語著。
到了晚上,樂州宇整理了心情,出去給王土根和王土根召集來的本家兄弟表演。
他昨天跟王土根聊天的時候,說他曾經拜一個乞丐位師父,那乞丐過去是說相聲的,教了他幾手相聲。
王土根聽說過相聲,但沒聽過相聲,覺得那都是有錢人才能聽到的玩意,貴著呢。
聽樂州宇說他會相聲,王土根當即讓樂州宇說來聽聽。
樂州宇給王土根唱了段遊西湖,又給王土根來了段單口王四娘打狐。
王土根聽的眉飛色舞,
覺得自個兒真是買到了個寶貝。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王土根可不是那喜歡吃獨食的。他趕忙把樂州宇會說相聲這個好消息告訴了本家叔伯兄弟,讓他們吃完晚飯過來,聽樂州宇給他們表演相聲。
這會兒,院子裡坐滿了人,牆頭上扎著小孩子,都在等著樂州宇。
王土根打開廂房門,將樂州宇放了出來。
樂州宇先是同所有人問好,接著來了一段太平歌詞,秦瓊觀陣。
“秦瓊觀陣
那隋場帝無道他行事凶,
殺父奪權理不公。
他欺娘戲妹把倫理喪,
雞兄圖嫂把那綱常來扔。
有許多老忠良辭別了王駕,
他們一個個退歸林下隱身形。
在朝中,宇文化及狗奸黨,
還有一個楊素,有一個楊林。
那蕭妃謳駕到天心府,
隋場帝觀瓊花走一程。
那旱地裡挖河船難行走,
無有水把那香油、谷子裡邊盛。
抓來了男女的民夫來拉纖,
滿都要他們脫去了衣褲露出身形。
船行到了半路途中把絨繩割斷,
男女摔倒在那地流平。
這本是人間的地獄他為作樂,
天下人咒罵這無有道的人。
因此上冬無有瑞雪夏沒有雨,
在上方差下來了左天壓。
這天篷大帥降生就在山東府郡,
有紫薇星君也下了天庭。
這二十八宿奉救旨臨凡世,
他們群星聚義是扶保唐營。
在賈家樓三十六友曾結拜,
在那馬王廟他們刺血淋盆酒染紅。
那尤俊達、程咬金是劫過皇杠,
在憧關三擋老楊齡。
因此上與楊齡結下仇恨,
這秦叔寶兩肋插刀救過賓朋。
這秦二爺被困在天堂縣,
他也曾當銅賣馬把店帳來清。
多虧有二賢莊的單雄信,
贈與他銀兩就轉回了山東。
也是這位秦叔寶他身遭難,
就在沿海登州他遇見楊齡。
那靠山王擺下一個四門兜底鎖子八卦連環陣,
要害秦爺他的命殘生。
那秦叔寶困之就在饅首餡兒,
是裡七層裹著外八層就圍個不透風。
……
在那刁鬥上坐定了一名兵。
手拿令旗滴溜溜兒的轉,
調動了疆場上的百萬兵。
這秦二爺看罷就下了馬,
眼望著山東緊下淚橫。
他開言便把天倫叫,
說:“養兒的爹娘你在上聽。”
說:“人家養兒防備老,
您老人家養兒是竹籃打水落了一場空。
實指望我做高官哪增光耀祖,
我是沒有想到在這沿海登州遇見楊齡。
那靠山王擺下一個凶惡的陣,
要害孩兒我的命殘生。
磕罷了一個頭兒算盡孝,
磕罷了兩個頭兒算盡忠。
一連磕了頭三個,
我又算有孝是又算盡了忠。”
磕罷了仁頭是忙站起,
是忙把那靴子沾了龍橙。
枉蹬扳鞍他上了馬,
他是眼望著黃驟把話明:
說:“你今天馱出我這正東、正西、正南、正北、東南、東北、西南、西北,刀劍、戟、斧、錢、鉤、叉、鞭、銅、錘、棍、銳、棍、架、棒、拐子、流星四f 子八卦連環陣,疆場以上我算你立了功。”
說:“你今天要馱不出我正東、正西、正南、正北、東南、東北、西南、西北,劍、戟、斧、錢、鉤、叉、鞭、銅、錘、抓、銳、棍、架、棒、拐子、流星四門八卦連環陣,熟銅銅下我砸上你肉囊!“
這匹馬能通人性是懂得人語,
它是“咳兒咳咳兒”大叫好幾聲。這一嘶秦二爺把精神抖,忽聽得弓弦響一聲。
舉目留神抬頭看,
刁鬥上墜落一名兵。
鮮血濺滿了流平地,
他的左目以上帶著雕翎。四面八方的兵大亂,
在那西南方闖進了一位美英雄。您要問來的是哪一個,
這王伯當闖進了陣內是救了秦瓊。這秦瓊觀陣是一個小段兒,我念諸君加官晉祿指日高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