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個女孩說她生氣的時候,一定沒有真的生氣,反而是當她什麽都不說沉默寡言的時候才是真的生氣了。允兒當然沒有真的生氣,盡管她表現出很生氣的神情,充分運用了參演有限的幾部韓劇習得的全部的演技,依然沒有達到想要的效果。 項逸飛一眼就看穿了允兒的小把戲,只是望著她淡淡的笑,伸手穿過她的長發寵溺的撫摸她的頭,然後吻了上來。允兒徹底軟綿了。
允兒隻想撒個嬌,項逸飛用親吻回應她的撒嬌。如果她每次撒嬌都能獲得親吻的撫慰,允兒不介意以後每天都假裝生氣。如果還有以後的話。
項逸飛情場老手,哄女孩的心得可以寫一篇論文,三言兩語便哄得允兒回嗔作喜,喜笑顏開,笑嘻嘻的挽上他的臂彎。
夜色悄然籠罩,四周亮起盞盞黃色路燈,白日的海雲台溫暖而浪漫,夜間的海雲台靜謐而多情。釜山的夜晚,燈火璀璨卻不耀眼,星羅密布的高樓大廈倒映在平靜的海面,星星點點,仿若一副未來時空的科幻圖。從項逸飛站立地點一眼就能望見霓虹閃爍的廣安大橋,仿佛近在咫尺,從廣安大橋延伸極目望去,全市的路段都是暖色調的黃,有種熨貼的味道,瞧在心裡暖洋洋。這座城市有其獨特的美,悠閑而雅致。
允兒挽著項逸飛的臂彎,從海雲台著名的“迎月之路”逶迤前行,環海的路燈放射出柔和的藍色燈光,將整個沙灘渲染的如海水般湛藍。沙灘上遊人不是很多,三三兩兩或五六成群。海雲台浴場的沙礫淨如玉柔如棉,允兒和項逸飛肩並肩漫步沙灘,細細的沙子柔柔的陷在腳下,仿佛足療一般。
走了一陣,允兒松開項逸飛的臂膀,除掉腳上的高跟涼鞋,赤腳踩在柔柔軟軟的沙面上,頑皮的踢起沙子灑向項逸飛的褲腳和鞋子,發出“咯咯”的笑聲,像個貪玩的惡作劇的小女孩。
項逸飛不甘示弱,同樣還之以顏色,細密的沙子濺在允兒白皙光滑的小腿和裙擺上。兩人追打玩鬧一陣,允兒旋動身形,跳了一段天鵝湖舞步,長發與裙裾齊飛,輕舞飛揚。
允兒可以性感的可愛,也可以可愛的性感,性感和可愛在允兒身上是一體兩面。屬於眼前這個雙子座女孩獨特的魅力。
允兒望著海面靜靜的出神,忽然說道:“Oppa,我喜歡大海,小時候我的夢想就是能住在海邊,每天推開窗就能嗅到大海的氣息。”
項逸飛笑道:“面朝大海,春暖花開,同樣是我喜歡的宜居環境。”
“Oppa,你在濟州島的別墅可以看到海嗎?”
項逸飛在濟州島購買的別墅建在韓國第一高的漢拿山山腰,依山傍海,面朝太平洋,自然可以看到海,而且能看到更為廣闊的海面。
“當然可以看到海,允兒想去濟州島看海嗎?有時間我們一起去。”
允兒回眸一笑,“答應我的,可不許反悔。”
“我答應過的事情從來不反悔。”項逸飛走前兩步,自然而然的摟住允兒的腰,伸手去揉她的腦袋。
允兒依偎在項逸飛寬闊的懷中,小鳥依人一般任由項逸飛溫熱的手掌撫摸自己。她喜歡被項逸飛當成小孩子一樣寵,喜歡項逸飛摸著她的頭誇她可愛。
“允兒想看海的話,我們可以乘船出海,看夜間的海景。”
項逸飛牽著允兒兩人前往海雲台S碼頭,海景遊覽船兩個小時一趟,兩人正巧趕上,遊覽船船身是白體綠色條紋,船體兩側標示著大大的Tiffany21”字樣,顯然是這艘船的名稱。
允兒眼見項逸飛望著船體發呆,一念便想到項逸飛是睹物思人想起了帕尼,伸手擋住他的視線,撒嬌道:“不準看,不準想,隻準看我,隻準想我。”
項逸飛啞然失笑,“好,只看你,隻想你,也隻抱你。”說完緊緊的摟了一下允兒的腰,允兒甜甜一笑,吻上項逸飛臉頰算作對他的褒獎。
船上的客人並不是很多,項逸飛和允兒是第三批客人,一樓是餐廳,中間用餐桌拚成長條形,擺放著各式各樣的自助食物,餐桌兩側是走道和整整齊齊的餐桌,棕色的桌布和白色的椅套,看起來很有格調。允兒見到食物就走不動道了,項逸飛晚餐本沒有吃多少,看見美食也忍不住饑腸轆轆食指大動,兩人乾脆坐在底層一樓用餐。
允兒取了許多甜點,開開心心的享有,項逸飛要了一份牛排套餐。前菜鮮香四溢的奶油蘑菇湯一上餐桌,允兒就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直勾勾的望著白玉一般的鮮湯眼都不舍得眨一下。
“小饞貓,給你吃吧。”項逸飛笑著推了過去。
允兒舀了一大杓放入口中,細細的品味,連呼好喝,又舀了一大杓喂項逸飛。牛排上桌,允兒又吵著要吃,項逸飛隻得切成一小塊一小塊喂允兒吃。看著項逸飛低頭為自己切牛排,允兒的嘴角慢慢揚起,眼中滿是喜悅的神情。
允兒享用了有生以來最好吃的一頓牛排,不是因為牛排的味道有多好,是因為項逸飛親手切好喂給她吃的。美妙的晚餐不在於吃什麽,而是和誰一起吃。情侶間的幸福和甜蜜,大抵就是如此吧。
兩人用過不知道算是晚餐還是宵夜的加餐,來到遊覽船三層露天觀景區,此時已經離岸很遠了,岸上閃爍的霓虹仿佛螢火蟲一般稀稀點點。項逸飛選了一個靠船舷的座位,允兒依偎在他懷中,陪他看星光燦爛,聆聽濤聲陣陣。
“Oppa,你會游泳嗎?”
項逸飛笑道:“我在江邊長大,自然會游泳。”
“那我落水了,你會救我嗎?”
“傻瓜,我當然會救你,毫不猶豫,奮不顧身。”
允兒輕輕的應了一聲,換了一個姿勢依偎在項逸飛的懷裡,沒有再說話。熱戀中的女孩總喜歡問一些聽起來很傻的問題,允兒也不例外。她真希望這艘船一直這樣行駛下去,永遠都不要靠岸。
兩個小時的航程似乎轉眼即逝,允兒戀戀不舍的離開項逸飛的懷抱。時間不早,項逸飛便選擇了最近的位於海雲台海邊的釜山威斯汀朝鮮酒店,要了一個套間。
允兒聽到項逸飛選了套間,臉頰飛起絲絲紅暈,心底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
項逸飛和允兒臨時起意來得匆忙,更沒有打算在釜山過夜,自然沒有攜帶換洗衣物。允兒洗完澡,裹著一襲浴巾,凌亂的長發隨意披散兩肩,裸露在外的白皙的肌膚散發著驚人的誘惑。項逸飛忽然就想到了一句詩詞:溫泉水滑洗凝脂,始是新承恩澤時。一陣口乾舌燥,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我去洗澡。”項逸飛丟下一句話急急的鑽進了浴室。
允兒望著項逸飛落荒而逃的背影露出一絲得意的笑意。項逸飛進了浴室擱在床頭的手機忽然響了,是帕尼的來電,允兒拿起手機稍一猶豫便接聽了電話。有些事情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她幫項逸飛接聽電話理直氣壯。
“親愛的。”帕尼的聲音柔和而舒緩。
允兒沉默了片刻,輕聲說道:“帕尼姐姐,是我。”
帕尼聽出了允兒的聲音,又是吃驚又是驚惶,她原以為和允兒一番談話達成默契,允兒不會干涉她們之間的事情,“允兒?你和項逸飛在一起?難道你去質問他了?”
“沒有,我對Oppa什麽也沒說。”
帕尼長松了一口氣,“那就好。允兒,希望你不要對項逸飛透露你知道的事。”
允兒輕輕的問道:“為什麽?”
“我不想他平添煩惱。 ”帕尼急切說道,“允兒,答應我。”
允兒沒有應承,只是說了一句“帕尼姐姐,你真的很愛Oppa”。
帕尼以為允兒答應了,她原本有話要和項逸飛說,一想允兒在項逸飛那裡不方便講電話,便掛斷了電話。
允兒握著手機出神,帕尼姐姐,不僅是你很愛Oppa,我也很愛Oppa,為什麽我不能像你一樣得到Oppa的愛,難道只是因為我比你們晚一點遇見Oppa嗎?
世間所有的相遇,都是命中注定。Oppa,命中注定我遇見了你,命中注定我愛你。
項逸飛洗完澡出來正看見允兒拿著他的手機望向窗外發呆,“怎麽了?”
允兒回過神,“剛才帕尼姐姐打電話來了。”
項逸飛心裡咯噔一下,故作鎮定的說道:“找我嗎?”
允兒點點頭。
“帕尼說了什麽事嗎?”
允兒搖頭道:“沒什麽,我說你在洗澡,帕尼姐姐便掛了電話。”
他和帕尼的事沒被允兒撞破就好,項逸飛放下心來,笑道:“允兒,早點休息吧,我們明天一早就飛回去。”
允兒忽然仰頭問道:“Oppa,為什麽我沒有早一點遇見你?”
話中濃濃的情意項逸飛豈能聽不出來,但是他只能裝傻充愣故作不知,笑道:“現在遇見也不晚。”
允兒搖了搖頭,“Oppa,為什麽我沒有比西卡姐姐早一點遇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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